“踏!踏!踏!”
许晏左手执著灯笼,右手提著疾风魔刀,步伐沉稳,靠近矿洞出口。
灯火摇曳,刀锋冷冽,许晏的身影在光暗之间,宛若死神,冷酷异常。
“这就是他们口中,前不久被黑手判官杨塔打死的那人?”
距离矿洞口不远的一处岔道口,悬吊著半截尸体,缺了一条腿。
尸体似乎被特殊处理过,虽有淡淡尸斑,但未曾发臭。
死者虽然披头散髮,但依稀能看出,他的年龄不大。
许晏前几天无心凑热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具尸体。
这人应该是比他晚一两天被卖到这处黑矿!
和他一样,同样习练武功,估计不到四重刚柔境界。
这才惹得杨塔出手镇杀。
“若是我未曾觉醒金手指,要么累死在矿洞中,要么也是这个下场吧?”
许晏紧了紧手中疾风魔刀,眼眸幽深,胸中杀意沸腾。
护矿队和杨塔等人,自然不会居住在矿洞中。
从矿洞中通往外面,有一道厚厚的庞大包钢石门。
石门高约两丈有余,厚约两尺多。上面三分之一鏤空,用来换气。
没有五重神力境以上的修为,休想从这里逃脱。
许晏將灯笼掛在墙壁上,双手持刀,稍稍用力,就將疾风魔刀刺入石门。
双臂带动魔刀,好似切豆腐一般,转眼间,整座石门被他切开了一个小门的形状。
分割石块,轻拿轻放,並未发生什么意外。
收起魔刀,从小石门出来,许晏静静立在石台上,遥望星空。
山风轻抚,草木清新,一股脱离樊笼、復返自然的奇妙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自由真好!”
夜空中群星闪烁,明月西沉,看来距离天亮不远了。
“是时候干正事了!”
许晏凝视不远处的一座庄园轮廓,他身影晃动,动若脱兔、敏若猿猴,潜了过去。
庄园大门口。
疾风魔刀一闪而过,两位守门的披甲护卫,只觉得有黑影晃过,便失去了意识。
以许晏四重刚柔境的修为,击杀这些一二层的护卫,本就异常轻鬆。
何况他手中还有疾风魔刀!
两具尸体,轻扶轻放,並未引发异响。
这是一处很简陋的庄园,面积虽大,但大多空地堆著各种分类好的矿石。
庄园內守夜的护卫並不多,藉助一些阴影死角,许晏很快將几名杂鱼清理一空。
这里的主建筑很显眼,是一栋两层的木质阁楼。
毫无疑问,杨塔以及其他高手,应该都住在这里。
不过许晏却並未强杀进去。
修士在进阶长生二重不死境之前,肉身非常重要。
此地主楼是否布置了什么机关陷阱,他並不清楚。
若是因为这些杂鱼,损伤了肉身,又没有宝药断肢重生的话,那就搞笑了。
之前在黑店被暗算,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
迷药、毒药、暗器、陷阱、美人计等等,凡俗武林的险恶,同样不容大意。
如今的他手持魔刀,攻击力虽惊人,但没有护身宝物,血肉之躯,需要小心。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扬长避短才是王道!
反正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稍后逼他们出来就好了。
何况,他还要逼问那黑店一伙人的信息。
护卫们居住的都是普通木屋。
这一排木屋距离主楼有段距离,许晏悄无声息,开始了收割。
三十余位护卫,尽数死在睡梦中。
如此,也就不怕忙正事时,背后被人放冷箭了。
在一处石屋仓库中,找到不少油料后,许晏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主楼前后门,火苗快速窜起。
肉身五重神力境武者,可以开千斤之弓,奔腾如马,爪如虎豹。
此楼內高手身边要是没有强弓,谁相信?
许晏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躲在一块巨大矿石之后,守株待兔。
不过片刻,火势越来越大,浓烟也將二楼沉睡之人呛醒。
二楼东屋,传来长啸。
其他几间房中,也传来男女的喝骂声和呼救声。
许晏纹丝不动,静待时机。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二楼阁楼被人撞开,一道身影,宛若大鹏,扑飞下来,稳稳落地。
是一名许晏未曾见过的黑脸老者。
此人衣衫不整,披头散髮,手执丈八铁矛,鹰眸锋利,扫视四方。
“何方宵小,给老夫滚出来!”
许晏潜藏的位置,一点也不隱秘,被人发现,他早有预料。
何况,他就是主动钓鱼。
再者,楼上主人呼救,庄园內三十余位护卫並无一人回应,谁都知道出问题了。
“桀桀桀!”
“你们这些杂碎,作恶多端,十恶不赦,还不速速跪下领死,胆敢反抗?”
许晏並未装死,斗破反派附身,不露头却怪笑连连。
就在前一瞬间,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毫无疑问,阁楼之上,已经有其他人用强弓或者硬弩瞄准了他。
“小辈,还敢在老夫『铁矛上人』面前装神弄鬼,你这是找死!”
铁矛上人六重气息境修为,是负责此地私矿开发的二掌柜。
这个境界的武者,五臟初步锻炼,视力听力大大超出常人。
他虽然年龄大了,但耳朵依旧灵敏无比。
从许晏的说话声中,他听出了许晏气息的异样,顿时狞笑一声。
一个不到六重气息境的小辈,螻蚁般的存在,也敢挑衅本上人的威严?
何况他手中还有王爷赐下的神兵“寒铁蛇矛”。
这小辈在他眼中,就是个死人!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整个庄园里,竟然没有其他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只要擒下这个小辈,一切疑团都能很快解开。
铁矛上人一手“灵蛇矛法”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知道只是个小辈,毫不犹豫,强攻而来。
当看到许晏只是个年轻人,修为一般,手无寸铁之际,他越发轻视起来。
一式“灵蛇出洞”,斜刺而出,直取许晏琵琶骨。
他自信这一式千锤百炼的矛法,定能將这小辈穿成肉串。
只是,为何这小辈的笑容如此诡异?
“唰!”
一抹刀光陡然浮现,寒铁蛇矛一分为二。
铁矛上人含怒出手,惊变之下,来不及收手回防。
刀光不停,往前一划,铁矛上人双臂齐断,惨叫一声,脸色惨白!
“不好意思,我的刀有点长哦!”
一节刀尖洞穿铁矛上人肩胛骨,许晏手持疾风魔刀,挑起神情扭曲的上人,嘴角掛著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