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卖知了壳?谁能证明?这明明就是我家孩子受不了你的欺负,才从家里偷了钱给你。”
“陆晓,你们家孩子怎么管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打架斗殴,现在还干上抢劫了,你和贺营长不教,老娘帮你教!”
说完,三团团长的老娘抓住小胖子就要扇他。
小胖子脸本来就青肿,显然已经经过一顿暴揍了。
此刻他也是气疯了,铁头一顿猛衝,挣脱老婆子的手,慌不择路的往其他人身后躲。
陆晓在旁边一边帮拉小胖子不让他躲,一边可怜巴巴的道歉:“真对不住啊张婶子,是我们没管好这孩子。”
“这孩子实在是调皮,我还怀著孩子,也不好管,要不这样,他拿了你们家多少钱,我赔给你?”
几分钱挣个名声,值了!
张大娘心情好了些:“你也是可怜,刚嫁进门就要帮带小孩。”
小胖子大声嚷嚷:“我真没抢他们家的钱,这明明是我卖的知了壳钱,他们家孩子早上才去过供销社,肯定是他们偷了家里的钱买吃的,然后怕家里人骂就说是我抢的,不信你们去供销社问!”
他本来想抓知了卖的,问了供销社的姐姐才知道不可以卖活的知了,只能用知了壳换钱,亏得他大清早去捡,捡了那么多才卖了几分钱!
哼,他再也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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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狠狠在他胳膊上一拧,阴沉脸著怒喝:“你能不能別撒谎了,我都答应帮你赔钱了你还要怎样?”
小胖子梗著脖子说:“你赔的钱关我屁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陆晓忍著愤怒:“好啊,你说你没做,那人家为什么就逮著你说抢了他们的钱?”
“因为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杨见洲握著拳头,下次他见著他们,见一次打一次,看他们还敢污衊他!
“你天天惹是生非,现在学会撒谎了,我看我是管不好你了,等赔完钱,我会將这事如实告诉你哥,让你哥来管教你。”
陆晓脸上全是疲惫,眾人一看她这神色,也觉得她可怜。
“虽然陆晓给贺营长下药才嫁给贺营长,但一嫁进门就要带熊孩子,也是倒霉。”
“我瞧著她都觉得可怜,那么多孩子都说是这孩子抢他们的钱,难不成大家都说谎不成?”
“就是,那么多孩子都瞧见了,这孩子还不承认,我看他是没救了。”
小胖子才不管他们,眼瞅著陆晓要赔钱,他跳起来一把抢走,哧溜一下从人群里钻了出去。
张大娘惊的眼珠子瞪大。
“混帐小子,把钱给我还回来。”
“哎呦。”
小胖子一个没注意,直直撞到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
他正道著歉,抬头一看自己撞的那人已经被苏曼柠扶住了。
小胖子眼里绽放惊喜的光芒,立马躲到她身后:“嫂嫂,就是他们,他们冤枉我!”
陆晓看到苏曼柠,脸色有过一丝不自在。
不过想到这事確定是小胖子做错了,她的底气也上来了。
“苏医生,这孩子撒谎成性,你可別信他,要是哪天把你也骗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我才没有呢。”小胖子探出脑袋愤怒说。
张大娘气喘吁吁的走过来:“苏医生,陆晓同志说的没错,这孩子抢了我们家孩子的钱,现在还死不承认,你別护著他了。”
苏曼柠看到张大娘身边跟著几个孩子,为首的孩子捂著嘴偷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思索了一番,將杨见洲从身后拉出来:“你刚刚说,你没抢他们的钱是吧?”
杨见洲:“对。”
“好。”苏曼柠又看向张大娘:“大婶,他说他没抢,你说他抢了,按照律法上来说,婶子你是作为原告的一方,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他抢了你家孩子的钱。”
张大娘气道:“这几个孩子都说是他抢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有的心虚,有的低头,有的则点著头大声说:“就是他抢的。”
苏曼柠一笑:“你们说是他抢的,那他抢了多少钱?在哪里抢了你们的钱,你们都应该能说清楚吧?”
“当然啦。”说话的是张福,已经有九岁。
他是张大娘的孙子,刚要站出来说话,就被苏曼柠打断。
“不用你说……就让这个小朋友说行吗?”
苏曼柠绕过了他,直直指向其中一个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孩子。
那孩子她也认识,叫张齐,外號狗蛋,七岁,是张福弟弟,也是这群孩子里看著最胆小的一个,全程都没说过话。
张齐被苏曼柠点名,嚇的往哥哥身边躲。
张大娘却不耐烦的將他拉出来:“狗蛋,有什么好怕的,跟小苏婶婶说,小胖子在哪里抢了你的钱。”
张齐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小胖子见此,冷冷的哼了声。
苏曼柠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別怕,婶婶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要是小胖子哥哥欺负你,婶婶帮你打他好不好?”
狗蛋抿著唇,小声嘀咕:“没有。”
苏曼柠:“什么?”
“没有抢钱。”
他声音虽然小,但大家都听到了。
张大娘脸色一变,抄起他就狠狠打了两下:“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抢钱,那你和你哥偷家里的钱干什么去了?”
张齐哇哇大哭,张福脸色大变,试图往人群里退。
苏曼柠从张大娘手里抢回孩子,好生安抚:“大娘,先听孩子怎么说。”
她从小胖子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在张齐的手里轻哄,见他不怎么哭了才问:
“狗蛋,是谁让你说钱被小胖子哥哥抢走了?”
“是、是哥哥。”张齐红著眼睛,哽咽著说。
“你哥哥为什么说是小胖子哥哥抢了你们的钱?”
“因为哥哥说,胖子哥哥总是打他,他想教训胖子哥哥。”
张大娘满眼怒火的瞪向小胖子。
苏曼柠:“为什么胖子哥哥总是打你哥哥呢?”
张齐也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他低头心虚地说:
“因为哥哥说,小胖子的爸爸没了,妈妈是个坏女人,他们都不要他了,贺叔叔也不要他,陆婶婶也不要他,他没人要,他是个野种。”
一时间场面都静了下来。
有个妇人訕笑:“这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杨见洲爸爸病死了,亲妈又是资本家的小姐,丟下他改嫁了,孩子没是非观……”
“孩子没有是非观,你们也没有吗?”
苏曼柠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
女人心虚的闭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