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参將见状,用手示意了一下大家先安静。
隨后继续道:“非常之事,行非常之策!
仅凭口头,是很难彻底约束下面的。
所以,我们必须立即出台明確的杀伐条令!”
察觉到言语中的浓重杀气,眾人齐齐看向他,睁著眼睛,期待下文。
卞参將深吸一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字一句道:“总兵大人!
在座的诸位,我斗胆建议如下!”
“条令一:欺凌妇孺的,杀!
不论是谁,碰了女人和孩子,绝不能留。”
“条令二:走私孩童的,杀!
即日起,拐子,贩子,一个也不放过。”
“条令三:奸淫掳掠的,杀!
不管是兵是匪,碰了就杀,绝不留情!”
“条令四:无辜屠戮的,杀!
一经发现,主將连坐。”
“条令五:杀民冒功的,杀!
拿平民脑袋充贼寇的,查出来剥皮悬门。”
“总兵大人,末將,暂时就想到这五条,还请大人允准执行!”
“卞参將,末將有疑问!”
“哦?卓游击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右二位置,矮壮敦实的糙汉子蹙眉道:“这五大条令是很严明,可若是有人借这个机会公报私仇,怎么办?
万一有人匿名举报,诬陷仇家,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寧可错杀也不放过?”
上首的总兵闻言,目光扫过帐中诸將,缓缓道:“匿名告状,自古便是祸根。
不查,则奸人得逞。
查,则人人自危。
所以……”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一要明告,二要连坐,三要查实。”
左二位置,卞参將趁机拱手道:“请总兵大人明示。”
上首的总兵严声道:“凡举报者,必须具名,写明身份,营伍,所举何事,有何证据。
匿名者,一概不理,並追查投递之人,查出来以造谣惑眾论处。”
“那若是有人捏造事实,实名诬告,该当如何?”
右二位置,卓游击再次开口,进行追问。
上首的总兵眼神一冷:“那就让他自己吃下苦果。
诬告者,反坐。
他告別人奸淫掳掠,若查无实据,就照奸淫掳掠的罪处置他。
他告別人杀民冒功,查出来是假,就砍他的脑袋。”
此话一出,帐中诸將纷纷点头。
“总兵大人,还有一事。
若是有人犯了条令,他的上官知情不报,甚至帮忙遮掩,又该如何?”
总兵看向右三位置,沉吟片刻道:“喻游击,方才卞参將所提条令中,已有主將连坐一说。
依我看,不妨再加一条:包庇者同罪。
上官知情不报,与犯者同罚。
若是一窝子烂了,从上到下,那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顿了一下又道:“再加一条期限。
各营回去后,一日之內,必须將条令传达到每一个兵卒。
再有犯者,严惩不贷。
诸位可还有异议?”
眾人纷纷对视,隨后齐齐拱手道:“总兵大人英明!”
……
青楼后院。
曹笔通过感知,看著犹如作战般紧张的一眾將领,无语地嘆了口气:“哎……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官越大,越膨胀吗?”
“那种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那种剧情呢?
我这才杀几个人,就搞得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甚至不惜对部下动刀子,抢人头呢?”
他前世看过的网文里,哪一任反派不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哪一任高官不是非要等主角杀上门才幡然悔悟?
哪一任总兵不是先派两个炮灰送死,再派亲兵队送死,最后自己跪地求饶?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这些经典的各类角色,都开始长脑子了呢?
难道系统忘了给他们施加降智光环?
不妙啊!
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还没杀到下一个国家,整个大寧国,甚至凶骨人都老实了?
吐槽归吐槽,曹笔內心,还是有些佩服这些將领的。
管那么多人,还要跟凶骨人打仗,出了这种事,还能第一时间找到相对正確的对策,属实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尤其是那个叫什么卞参將的,一看就很聪明,估计精神力相当不错。
要是能够对方能够犯点错就好了……该死!在想什么呢?
曹笔当即打住自己那危险的思想,意识到差点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为了一点精神力,连三好学生的原则都置之不顾了。
“咦?好傢伙!还是你们懂事啊!”
吐槽三岔河重镇领导班子的间隙,曹笔的感知已经蔓延到了极限。
骨原后方,两千多里处,一处洼地,绿火遍地。
洼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骨罈,骨罈上竖著一根粗大的骨柱。
骨柱周围绑著上百人,有大寧人,衣衫襤褸,面如死灰。
有红色皮肤的不知名异族,还有几个矮小的,像地精一样的东西,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洼地外围,数百凶骨人围成圆圈,正隨著鼓点蹲伏,低吼,绕圈。
十三个白袍,像祭司一样的凶骨人,围著骨罈跳舞,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骨柱下方,堆满了柴火。
柴火上浇满了不知名的油物,泛著暗红色的光。
领头的白袍祭司举起骨杖,朝柴火一指,绿火腾空而起。
“嗷!!”
数百凶骨人齐声嚎叫,声浪震得洼地上方的云层都在翻滚。
“这像是要活祭啊!”
曹笔见状,立马翻身起床,无声地打开窗户,借著夜色,消失在原地。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的感知范围极限,大概是三千里左右。
但是,精神力能够作用的范围,却只有三分之一,一千里左右。
所以,想要阻止这场即將发生的悲剧,他必须要向骨原方向挺进两千里,然后使用精神力,进行干涉。
因为有感知覆盖著周围一切,所以,曹笔丝毫不用担心,会被別人发现什么的。
他使用精神力,將自己全身包裹,无声升空。
之后,在云层之上,速度激增,无声无息,一掠而过。
呼吸之间,曹笔便抵达了骨原上方的云层,藏在一朵厚重的云中,继续关注。
九百多里外。
领头的白袍祭司面前摆著一头无首黑牛,牛脖子上的断口还冒著热气,血淌了一地。
他举起一把骨刀,高高扬起,猛地劈下。
“咔嚓~”
牛的一条前腿应声而断,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捡起牛腿,对著骨罈似念经般,低声念叨了一会儿听不懂的东西。
念完,他將牛腿扔向骨罈。
隨后从旁边白袍手中接过一个绿色的火把,眼神一凝,扔向前方的柴火。
火把划出一道弧线,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它移动。
被绑住的眾人面露绝望和惊恐,奋力哀嚎求饶。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那火把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落回了领头祭司脚下。
绿火还在烧,但烧的是领头祭司脚下的土。
领头祭司低头看著脚边的火把,愣了片刻。
围成一圈的凶骨人也愣住了,数百双黄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地上那个还在燃烧的火把。
祭司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透亮的天空,面露疑惑。
这天气,明明没有风,为何火把会这般不合常理地掉落?
……
注释1:关於曹笔此次超音速飞行,精神力包裹与空气阻力消除的力学与物理化学解释。
以曹笔当前的速度,在大气中以超过一百公里每秒的速度飞行,空气阻力公式早已失效,因为动能足以电离空气。
但曹笔通过精神力场实现了真空泡效果,原理如下:
精神力(念力)的本质是一种可编程的量子场,能作用於微观粒子的电磁相互作用。
当精神力包裹全身时,会在体表形成厚度约 1 μm 的稳態场层。
该场层具有两个特性:
1.强制滑移边界:场层表面与空气分子之间的切向动量交换係数被设为零,法向碰撞的恢復係数被设为 1,且碰撞时间被压缩到普朗克量级,使得能量交换无法发生。
从统计热力学角度,空气分子看不到曹笔的身体,只看到一个完美镜面反弹的边界。
2.局部排空:场层內部的空气分子在形成场层的瞬间被平移到外界,形成一个接近绝对真空的腔体,剩余气体密度低於10的负12个次方每立方厘米。
由於精神力场是闭合的,外部空气无法渗入。
因此,曹笔实际上是在自己製造的移动真空中飞行,与空气无任何相互作用。
既无阻力,也无音爆,更无加热。
这一机制与超流体中量子涡旋钉扎类似,只是作用对象换成了空气分子的热运动。
(大家要记住这个注释,后面还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