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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赠別语都没一句
    夜风呼啸,夜鸟避林。
    跟好汉们吹了一波牛逼,曹笔心情舒畅多了,重新回到马背,都感觉有劲儿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口已经彻底塌了,连个缝都没留。
    嗯,埋得挺严实。
    曹笔满意地点点头,双腿一夹马腹,慢悠悠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嘆了口气。
    哎……可惜啊,终究是萍水相逢,感情不够深。
    不然,不至於自己连夜上路,他们都不捨得出来送送。
    所谓,三分礼七分情。
    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副感情篤厚的样子。
    自己都要走了,隨便派一两个人意思意思一下也好嘛?
    他们呢?
    全都无动於衷,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一点礼数都不讲,真是没良心!
    一念及此,曹笔不由回头,感慨道:“这世道啊,人心隔肚皮哦!”
    “喝酒的时候叫人家小兄弟,分別的时候,赠別语都没一句!”
    “算了,下次交友的时候,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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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扬鞭催马,消失在夜色里。
    “桀桀桀~~~”
    少顷,夜色里传来奇怪而开心的笑声。
    ……
    一夜,对普通人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一生。
    北岭城,西南方向通往寒云关的最后一城。
    昨夜,发生了数十件血案,上到知府,下到狱吏,几乎死了个乾净。
    全城暴毙的人数,上千。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东城打更的老刘头。
    他往常巡夜,总能在知府后衙討一碗热茶。
    可这一夜,知府大人没开门,连灯都没亮。
    老刘头趴在门缝里往里瞅了一眼,当场瘫坐在地。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知府大人仰面倒在台阶上,一只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快凸出来。
    牢狱里,狱吏死在椅子上,面色狰狞,嘴巴大张。
    一只手卡在喉咙里,像是正在用尽全力,要掏出什么东西。
    城南绸缎庄的蒋掌柜,死在帐房,临死前手里还攥著帐本。
    城北王家大宅,主子一家二十七口死了一半,护院和婆子也倒了不少。
    街坊邻里互相打听,越打听越心慌。
    因为大家发现,死的那些人,没一个冤枉的。
    “秦员外强占了人家祖坟,人家来讲理,他命人直接打断人家一条腿。”
    “尤公子逼死了卖豆腐的老陈家的闺女,惨得很吶。”
    “那个狱吏,谁不知道?拿钱买命,没钱就往死里打。”
    可问题是谁动的手?
    没有人知道。
    仵作验尸,验不出致命伤。
    只能含糊其词,说是喝酒呛死,吃饭噎死,各种巧合凑到了一块儿。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连仵作自己都不信。
    事情太大,城中主事者又几乎死绝了,消息根本压不住,像瘟疫一样从北岭城向外蔓延。
    还没等城中眾人缓过神来,过路的游商又带来了更骇人的说法:不只是北岭城,方圆数百里都在死人。
    滁州死了个千户,霸县少了半个县衙。
    岐山湖那个盘踞湖心岛十余年的水匪头子,官府拿他没办法的那位,连同手下三百多號弟兄,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岛上乌鸦遍地,蛇鼠成群,都在啃咬尸体,场面骇人。
    有人在那些死者身边,发现了一些模糊的痕跡。
    可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有人说是字,有人说是符號,有人说根本就是血跡溅出的花纹。
    唯一能確定的是:所有死者,都是人们口中该杀之人。
    朝廷得知相关消息后,连夜震怒。
    刑部的铁差带著圣諭,连夜出京,马都跑死了三匹。
    翌日,朝堂上。
    皇帝连下三道旨意,措辞一道比一道严厉。
    第一道说严办,第二道说彻查,第三道直接说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可找谁呢?
    没有人知道凶手的模样,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甚至是不是人。
    民间开始有了传言。
    有人说,是天谴。
    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派了天吏下凡,清扫人间。
    有人说,是鬼。
    那些被冤死的人,怨气聚在一起,化成了厉鬼,专找坏人索命。
    还有人说是江湖隱世高手出世,想要扬名天下。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敢讲,一开口就被官府盯上。
    但私底下,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是,死了很多人,死得很蹊蹺,死得让朝廷坐立不安。
    可平心而论,老百姓夜里睡觉的时候,感觉枕头都软了几分。
    ……
    寒云关,大寧对抗凶骨人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它不是指某个城池,也不是指某道城墙。
    而是指整个北部,最靠近凶古人,与骨原接壤,由城墙,关隘,山川河流,城池等,共同组成的一个区域。
    因为一路开启扫荡模式,因此,在曹笔进入寒云关时,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可以覆盖小半个骨原。
    整个大寧北部边境与凶古人前方部队的情况,他都一清二楚。
    隨著属性的不断提升,此刻的他,当真犹如陆地神仙一般。
    诸多事情,不过一念之间。
    在感知的反馈中,他察觉到了大寧王朝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甚至,有的很顛覆他的三观。
    凶骨人是很强悍,甚至从造物者的角度来说,天生要压大寧人一头。
    可是,他们有个致命的缺陷,繁衍能力,要低大寧一半。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一个跟大寧人具有本质差异的地方,那就是,他们走后门,也能繁衍。
    换言之,凶骨人的女性,她们的身体构造,与曹笔前世所学的生物学,有很大差异。
    也不知道他们是属於进化,还是退化。
    反正,以她们的体质,若是放到前世,又要浪费不少的子孙嗝屁袋。
    大寧的边军,飢性渴是普遍现象。
    除了传统手艺活,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逛窑子,彻夜疯狂。
    可是,边境並没有那么多的窑子供他们逛,所以,一部分士兵,就將主意打到了女凶骨人身上。
    可惜,女凶骨人性情大多暴烈,且身形魁梧,因此,许多的场面,就跟斗兽一样。
    好看归好看,就是有点辣眼睛。
    不仅如此,大寧军中有条铁令,不许士兵给女凶骨人注入生命。
    一旦发现,就地处决!
    除此之外,凡无故令娼妓怀孕者,罚银三十到三百两不等。
    因为这两个原因,曹笔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子孙嗝屁袋——精製肠衣和精製鱼鰾!
    ……
    注释1:关於窑子,青楼,勾栏的区別。
    很多人以为这些词都指妓院,其实大有不同。
    这三个场所,从上到下,档次,服务,客群,天差地別。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青楼好比五星级会所,勾栏像是剧场茶馆,窑子则是路边髮廊。
    具体来说:
    1:窑子,最底层,纯粹皮肉交易。
    窑子,也叫土窑子,暗娼,是古代妓院中最低贱的一等。
    环境:破屋陋巷,一张草蓆,一床脏被,连个像样的门脸都没有。
    服务:没有前戏,没有调情,直奔主题。快进快出,毫无体面。
    客群:贩夫走卒,穷脚力,泥腿子,老光棍。消费低廉,几文钱就能来一发。
    女子:多为被拐卖,被逼迫,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年纪大,姿色差,或者已经染病。
    进了窑子,基本等於进了活坟。
    有一句话叫逼良为娼,落窑为贱,说的就是这里。
    2:勾栏,娱乐场,唱戏杂耍为主。
    勾栏,原意是栏杆,宋代以后专指城市里的商业演出场所,相当於今天的戏院,剧场,夜总会。
    功能:演杂剧,说书,唱曲,杂耍,傀儡戏,相扑……什么热闹演什么。
    布局:有舞台,有观眾席。所谓勾栏就是舞台四周的栏杆,卖茶水,卖零食,还能点歌点戏。
    女子:勾栏里的艺人叫勾栏女,以卖艺为主。名声好的,守身如玉。名声差的,也会私下接客,但那叫暗门子,不是主业。
    客群:三教九流都有,有钱的坐雅座,没钱的站后面。
    注意:勾栏不等於妓院。
    它更像一个娱乐综合体。
    只不过到了元明以后,勾栏风化渐坏,有些勾栏变成了变相妓院,所以后人常常混淆。
    3:青楼,高级会所,文艺与情调。
    青楼,才是大家印象中杜十娘,李香君,陈圆圆所在的地方。
    环境:独门独院,亭台楼阁,琴棋书画,焚香烹茶。门口有龟奴,院內有丫鬟,房间里铺著锦缎,点著名贵香料。
    服务:喝酒、品茶、作诗、弹琴、下棋、聊天、调情。能不能留宿,全看姑娘愿不愿意、客人有没有才情和诚意。很多时候,梳拢(初夜)是天价,留宿一次要花掉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女子:从小被买入青楼,教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言谈举止。一流的花魁,比大家闺秀还有气质,甚至能左右地方文坛的风向。
    客群:文人墨客,富商巨贾,王孙公子。不是有钱就能上楼,还得有品。粗俗的暴发户,塞再多银子也只能在楼下乾瞪眼。
    注意:青楼女子不全是卖身的。
    很多头牌卖艺不卖身,只陪诗酒风月。当然,多数最终还是难逃一劫,但格调远非窑子可比。
    最后,一句话总结,帮助大家理解:窑子解决生理,勾栏娱乐身心,青楼贩卖风情。
    科普了这么多,以后穿越后去哪里玩,各位道友心里应该有数了吧?(手动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