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108 您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限制
    他猜测,施成栋参將率军抵达平江城后,肯定纵兵肆虐,滥杀无辜,欺压百姓。
    好巧不巧,那位公子刚好在这平江城。
    也不知是那位公子看不过去,还是施成栋等叛军主动招惹了对方。
    总之,双方大打出手,最后以施成栋一眾叛军被轰成灰,埋尸街下而告终。
    他不清楚那位公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尤其是在將青石板变成粉,人体化成灰这件事情上。
    究竟是那位公子完全凭藉自身的力量,还是说,有手段,能够接引天雷?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最终更倾向於后者!
    因为,若是前者的话,那这世道估计要大变天了。
    不是简单的权力更迭,而是整个大时代的根基要动摇。
    沈烈在篤定內心的猜测后,原本打算的是,送副將一场造化。
    给他一个看似九死一生,凶险万分的任务,实则完全是藉机表现,白得一个下等请缨之功。
    除此之外,后面再稍微宣扬一下,还能给他打造一个嫉恶如仇,奋不顾身,忠心耿耿的形象。
    这两点,对於一个副將而言,好处无疑是巨大的。
    原本,一切都算好了,结果这赵长风出来横插一脚,硬生生把好处抢去一半。
    赵长风一直在暗中注意沈烈的表情,当他发现对方眼皮微微颤抖,且腮帮子有些异样后,当即確信自己判断没错。
    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以至於敢让自己的心腹爱將去请战。
    现在,自己跟了他一手,那么,其它先不论,单单这请缨之功,先分得一半。
    一念及此,他心情大好,故意纵马到沈烈跟前,带著炫耀的意味问道:“沈烈,我副將元丰猛不猛?
    敢带著五百人,全速追击这北境赫赫有名的凶將!”
    沈烈咬紧牙巴,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得不想理他。
    赵风行见状,更开心了,故意用脚踢了他一下,小声道:“沈兄,你要是愿意跟我说说,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这次任务回去后,我亲自去抓几个女凶骨人,送到你帐上,保证让你浑身通透。”
    沈烈闻言,冷哼一声道:“哼!我可不像赵大將军,口味如此独特。”
    赵风行摇摇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誒,沈兄此言差矣,那凶骨人,虽然长得寒磣,但皮肤甚是细腻,而且野性足,比起咱大寧的姑苏燕,那也是丝毫不差。
    春风一晚,堪比酣战一场。
    其中滋味,唯有尝过,方可意会。”
    “我对女子不感兴趣,驾!”
    沈烈不想在行军路上,聊这种风月话题,当即轻夹马腹,加速向前,不想理对方。
    ……
    是夜,月光如水,洒在官道上。
    曹笔的车队缓缓行至金香城下。
    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
    城头上火把通明,守军来回巡逻,气氛肃杀。
    赵寒勒住马,皱眉道:“城门关了。”
    车队停下,眾人望向城头。
    周娘子掀开车帘,看著那紧闭的城门,心中隱隱不安。
    子君策马上前,仰头朝城上喊话:“城上的诸位军爷,我们是过路的商队,请求入城歇息!”
    城头一片沉默,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不用喊了,他们不会开城门,先找片空地休息吧。”
    子君张口,欲再喊了一遍,突然被曹笔打断了。
    与此同时。
    金香城的知府和守备正围坐在灯下,面前摊著一封极鹰急递。
    信上写著:平江城被叛军屠城,三千余叛军下落不明。
    知府面色凝重,守备眉头紧锁。
    一人道:“叛军可能偽装成流民混入,万万不可开城门。”
    另一人附和:“等上头消息,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刻钟后。
    车队在离城门数百米的空地上,开始生火做饭。
    周娘子钻入曹笔所在的马车,欲言又止。
    曹笔见状,微微一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周娘子闻言,秀眉微蹙道:“恩公,接下来,大寧恐怕要大乱了。”
    曹笔眉头一挑,好奇道:“哦?这是为何?”
    周娘子缓缓解释道:“从平江城一路走来,妾身打听到很多消息。
    其中有几条,您应该很感兴趣。”
    曹笔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周娘子往曹笔身旁挪了挪,压低声音道:“前两日,京城两位王爷,接连暴毙,太子遭到刺杀,差点丟了性命。
    南方的毛鲁人明明占据了优势,却突然提出罢战……北边的副总兵,被突然调回了京城。”
    “这些消息,妾身暂时无法判断真假。
    不过,以大寧当前的情形来看,恐怕多数为真。”
    曹笔想了想问道:“两名王爷是什么王爷?他们是怎么暴毙的?
    另外,太子是在哪里遭到刺杀的?
    他身边应该高手如云才对,为何会被刺客抓住机会?”
    周娘子摇摇头:“两位王爷的身份,暂时还不清楚。
    应该是京城那边封锁了具体消息。
    至於太子遇刺的事,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他在寢宫中,遭到偷袭。
    还有一种是说,他在城里秘密会见什么人,被埋伏了。”
    曹笔问道:“你觉得哪种更有可能?”
    “恩公,妾身以为,两种都不太可靠。”
    “以太子当今的身份和力量,想要在他的寢宫行刺,除非是恩公这般天纵人物,不然,绝无可能。
    第二种说法,虽然看似合理,实则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太子若是在其他地方,可能会秘密会见別人。
    但是在京城,他不会那么蠢!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监视中,这样做,只会加深陛下的怀疑,徒留把柄。”
    “他虽然是太子,但这些年,陛下对他好像並不满意。
    因此,他不能在京城犯错,不然,其它皇子必会趁机发难。”
    曹笔闻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流传的两种,都是被故意放出来的幌子。
    真相,目前並不被人所知?”
    周娘子认真地点点头。
    曹笔也跟著点点头。
    “有道理!”
    周娘子继续道:“恩公,您知道妾身为何不想您去清吏司吗?
    清吏司的总部在京城,以您的能力,一旦进去, 必然会被调往那里。
    届时,很多事情,您都有可能身不由己。”
    “您的想法,以及对妾身的维护是好的,妾身无以回报。
    但恩公您有没有想过,您借他们的力量保护我,他们也可以反过来,借我去要挟您?”
    不待曹笔接话,她便盯著曹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恩公,您要明白一个道理。
    您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限制!
    能为您遮风挡雨的,也可以让您不见天日!”
    ……
    注释1:大寧军功制度之请缨功。
    大寧立国之初,太祖皇帝有感於边关將领畏缩不前,遇战推諉之风,特设请缨功,以激励士气。
    凡在战前主动请战,並被主帅委任为先锋,偏师或执行危险任务者,无论斩获多少,均可记功一次。
    具体规制如下:
    1:上等请缨功:主动请战且身先士卒,率先破阵。与斩首三功同论,升一级,赏银五十两。
    2:中等请缨功:主动请战,率部完成作战任务,虽无斩获但完成作战意图。抵斩首一功,赏银二十两。
    3:下等请缨功:主动请战,但未实际交战(如敌军已溃,未遇敌)。记奋勇一次,积三次可换一次中功,赏银十两。。
    记功方式: 由主帅在战报中专门列明某某请战先锋,兵部核查后记入功簿。
    请缨功可与斩首功累加,若请战先锋既有请缨之功,又有斩获,则两者並赏。
    歷史渊源: 太祖曾言:“战场之上,敢战之心,重於利刃。请缨者,国之胆也。”故大寧朝武將升迁,不仅看斩首数目,亦看重请缨次数与先锋履歷。
    许多名將初出茅庐时,皆以请缨功起家。
    ……
    注释2:何为姑苏燕?
    姑苏燕的起源可追溯到大寧开国之初。
    当时姑苏一带有富商专门从穷苦人家挑选面容清秀,骨骼纤细的幼女,以燕为代號,秘密培养。
    她们从小被严格控制饮食,保持体態轻盈。
    同时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歌舞弹唱,以及酒令、茶道、香道等社交技艺。
    更关键的是,她们被训练如何察言观色,逢迎男人,以柔、顺、媚三字为核心。
    培养期长达六至八年,及笄后便以高价卖给各地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或为妾室,或为家伎,或为清客。
    姑苏燕的特点如下:
    1:身量纤细:成年后体態娇小,骨感轻盈,犹如燕子,腰肢盈盈一握。
    2:才艺出眾:琴棋书画、歌舞诗词皆有涉猎,尤其擅长琵琶和软舞。(如绿腰、霓裳)
    3:性格温顺:被训练得极善揣摩主人心思,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柔媚,从不违逆。
    4:身份特殊:她们並非青楼女子,而是私人財產,一旦售出,终身依附於买主,生死荣辱皆由主人决定。
    姑苏燕在大寧国的影响。
    姑苏燕名声极大,大寧文人笔记中常有“姑苏燕,天下艷”的说法。
    京城权贵以家中豢养几只“燕”为身份象徵。
    甚至有谚云:“堂前无燕,不算贵胄。”
    一些高官私下互相赠送姑苏燕作为贵重礼物,也有以此为媒打通关节的。
    另外:姑苏燕有粗燕和细燕之分。
    粗燕只教歌舞侍奉,价格稍低。
    细燕则诗书精通,能陪主人吟诗作对,谈论风月,价格极高。
    有些姑苏燕终身保持处子之身,专门作为礼物送给权贵开苞,价格超级翻倍。
    姑苏燕有专门的燕阁作为交易场所,只有熟人引荐才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