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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怪玩意儿
    胡捕头闻言,连忙点头,识趣地没有再多问,朝身后挥了挥手:“这间不用查了,去別的房间。”
    兵丁们绕过赵寒和钱明,继续往后走。
    子君的房间在最里侧,门开著,他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官差过来,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拱了拱手。
    胡捕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桌上摆著的一把佩剑,问道:“这位公子,路引?”
    子君从袖中取出一张文书,递过去。
    上面写的是商队隨行人员的身份,盖著岷城府衙的印章。
    胡捕头看了看,还给他,又问:“你们商队是做什么生意的?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子君笑了笑:“做点布匹茶叶的小买卖,从岷城来,打算去南边进货,路过平江歇歇脚。”
    胡捕头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异常,便退了出去。
    周娘子的房门紧闭著。
    胡捕头走到门前,刚要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娘子站在门口,穿著素净的衣裳,头上挽著髻,面色平静。
    胡捕头一愣,隨即拱了拱手:“这位夫人,叨扰了,例行检查,请出示路引。”
    周娘子从袖中取出文书递过去,正是商队主事的身份证明。
    胡捕头仔细看了,没有挑出毛病,又问:“夫人可曾见过可疑之人?昨夜城中出了大案,刺客尚未抓获。”
    周娘子摇了摇头:“不曾,我们昨日到的,安顿之后便歇下了,不曾出门。”
    胡捕头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周娘子,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收拾得乾乾净净,確实没有藏人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拱了拱手:“打扰了,这几日城中戒严,夫人若要出门,需多加小心。”
    周娘子微微点头,关上了门。
    约莫一刻钟后,搜查无果的兵丁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栈重新安静下来,跑堂的伙计长出一口气,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哎……果然只有死了官老爷才会有这种大阵仗。”
    二楼,赵寒与钱明所守的客房內。
    曹笔正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姓名:曹笔】
    【力量:539.3】
    【速度:294.8】
    【体质:296.35】
    【感知:106.3】
    【精神: 88.7】
    他一边看著脑海里的属性面板,一边回忆著昨晚遇到的怪事。
    昨夜,他根据在那个山谷中得来的帐本,以及当时那些人说的各种信息,在强大感知的帮助下,找到了买婴儿的那个孙大人,並且,潜入了对方的府邸。
    蛰伏许久,获得了大量不为人知的內幕。
    接著,再三確认无误后,他直接动手。
    通过箭矢,將孙大人与其爪牙们,一共二十二人,彻底射杀!
    射杀后,掠夺力量8次 ,新增力量11.6。
    掠夺速度4次 ,新增速度5.2。
    掠夺体质7次 ,新增体质10.15
    掠夺感知2次 ,新增感知2.0。
    掠夺精神1次,新增精神1.3。
    杀完人后,他原本打算直接离开。
    就在他发力的前一秒,感知中,那个灰色斗篷的练家子尸体上,突然出现了一股阴冷的波动。
    不是温度的那种物理冷,而是一种通过感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冷。
    那玩意儿从灰袍人的尸体上缓缓升起,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像一团灰色的雾,在空中慢慢旋转,然后逐渐拉长,变成人形。
    但没有人脸,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像灰袍人的影子被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飘到了尸体上方。
    它在书房里悬浮了一刻钟,时而飘到孙大人的尸体旁停留片刻,时而绕著房梁转圈,像是在打量自己死亡的地方。
    曹笔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他不確定那东西能不能感知到他,但谨慎点准没错。
    一刻钟后,那人形终於动了。
    它穿过墙壁,无视砖石木料的阻挡,朝著城外东南方向飘去。
    速度极快,比普通人全力奔跑还要快上数倍,但仍在曹笔感知的极限范围內。
    曹笔几乎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卡著感知范围的距离,悄悄跟了上去。
    两者一前一后,穿过平江城的城墙,掠过城外荒芜的田野。
    月亮很大,但那玩意儿在月光下完全没有影子,只是偶尔在枯草尖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霜。
    曹笔踩过那些草,霜瞬间融化,不留痕跡。
    大约跑出三百里,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江。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月色下泛著银灰色的波光。
    那玩意儿在江边停了下来,悬浮在水面上方三尺处,一动不动。
    曹笔藏身於岸边的乱石后,感知死死锁定著它。
    他注意到,那玩意儿停留的位置,江水下方隱隱有什么东西。
    不是鱼,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微弱的光。
    像是有人在江底点了一盏灯,隔著浑浊的江水透出暗绿色的光晕,诡异得很。
    那玩意儿就那样悬在江面上,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江水下面的光彻底消失。
    就在曹笔好奇,对方究竟在做什么时,它突然转身,折向正东,速度更快了。
    曹笔再次跟上,又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地势渐渐抬高,平地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山地。
    那玩意儿飘进了一座大山,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月光几乎照不进来,只有偶尔从树冠缝隙漏下的几缕幽白。
    曹笔的感知在这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黑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能看见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甚至各种阴暗角落的蛇鼠虫蚁。
    那玩意儿在山中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座废弃的古院前停了下来。
    那院子不大,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荒芜的庭院和一间快要倒塌的正屋。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什么观的字样。
    院中长满了枯草,草叶上掛著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但曹笔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些破败的建筑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院子正中那棵树吸引了。
    那是一棵他从没见过的树。
    树干粗得惊人,目测直径超过十米。
    树皮是暗红色的,不是秋天枫叶的那种红,而是像乾涸的血跡凝固在树干上,隱隱泛著暗沉的褐色。
    树冠巨大,遮住了半个院子,枝叶间开满了花。
    花瓣是白的,像雪,但花蕊是黑的,像墨。
    白瓣黑蕊,在月光下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像是成百上千只眼睛在树冠里睁开,静静地俯视著下面。
    曹笔的感知扫过那棵树下方,发现它的根系异常发达。
    大量的树根,像巨蟒缠绕在一起,死死將下方的一口古井包裹住。
    那口古井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住了井口,石板少说也有上千斤,上面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有人移动过。
    裸露在地面上方的树根繫紧紧缠绕著石板,像是要把井口封死,又像是要从井里吸收什么东西。
    那玩意儿先是围著那棵红皮大树转了三圈,隨后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约摸一刻钟后,那棵红皮大树突然掉下一朵黑蕊白瓣的花,不偏不倚,落在那玩意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