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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异曲同工之妙的两句话
    周娘子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於对方的咽喉处,思考著,怎样出剑才能够一击毙命。
    或许是察觉到了杀气,领头汉子更来劲了,故意拔高了声音:“夫人,別假装犹豫拖延时间了!
    说实话,就你们这点人,也敢跟老子说拒绝?”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是一阵鬨笑。
    “她要是敢拒绝,老子从这桥上跳下去,哈哈。”
    “这世道,就没有几个不怕死的,更何况是娘们儿。”
    “你们別说,这娘们儿的眼神挺凶,哈哈!!”
    “这种才带劲,那种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没意思,哈哈。”
    少时。
    等身后的兄弟们笑完,领头汉子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夫人,您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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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给您脸,您就接著!
    您不接著……”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
    “就別怪老子用强了!”
    话毕,他猛地直起腰,退后一步。
    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一百四十个匪徒,张开双臂,大声道:“兄弟们!
    露傢伙,让她看看我们的本钱!”
    下一刻。
    有人从袖子里滑出短刀,有人从裤腿里拔出匕首,有人从腰间解下铁链,有人从背后拽出朴刀……还有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足足有四尺长的斩马刀。
    一百四十个匪徒,几乎同时亮出了兵器。
    刀斧剑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领头的汉子也趁机从后腰间拔出一把小飞斧,戏謔道:“夫人,您看看!”
    “十来个护卫,对我一百四十个弟兄,您觉得,够砍吗?”
    他身后那些匪徒立刻接上话:“不够!不够!”
    “老子一个就要砍五个,她这点人,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察觉到手下们的亢奋,领头汉子又开口了。
    “夫人,老子再给您算笔帐。”
    “就算您这些护卫拼死一战,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一个能打三个,一个能打五个……可老子有一百四十个弟兄。
    一百四十个,您数数,这是多少人?”
    他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像是在做什么复杂的算术。
    “就算您一个护卫能打五个,十来个护卫,顶天打六七十个。
    剩下的七八十个,怎么办?”
    “靠您那些下人?靠您那个小公子?还是……靠您自己?”
    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匪徒挤上来,凑到领头汉子耳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大哥,別跟她废话了!
    弟兄们等不及了!
    那娘们儿细皮嫩肉的,弟兄们口水都快流干了!”
    领头的汉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尖嘴猴腮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急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狗,但眼睛里分明带著笑意。
    “大户人家的夫人,没见过这阵仗,得让人家慢慢適应。
    嚇坏了,待会儿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教训完手下,他转过头,看向周娘子,目光玩味。
    “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什么温柔的情话,但那语气里的恶意,让人头皮发麻。
    “哎~~~可惜了,没有手机,没有摄像机,也没有无人机。
    不然把这一幕拍下来发抖音,標题就叫《变態是怎样练成的》,点讚起码百万起步。”
    曹笔靠在车厢壁上,感知像看电影一样把桥上的画面一帧不落地收进脑海。
    那领头汉子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反派演技。
    从假惺惺的悲悯,到试探性的贪婪,再到亮出獠牙后的狰狞,层层递进,收放自如。
    尤其是之前那句:“夫人,您衣服的料子看起来不便宜,您也不捨得浪费吧?”
    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另一句:“夫人,现在经济不好,您也不想您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两句话虽然源於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世界,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曹笔心里嘖嘖称奇,甚至开始认真琢磨起来,这傢伙的变態是怎么练成的?
    思考片刻后,隱约有了答案。
    在他的感知中,领头汉子展现出来的变態,不是那种浮夸的,瞪眼咧嘴的表演型变態。
    而是那种把恶当成本能的,浑然天成的变態。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是在演一个恶人,而是他本身就是。
    这种人的变態,不是天生的,是后天餵出来的。
    一次次的得手,一次次的无人惩罚,一次次的变本加厉。
    就像一块肉放在那里,第一次有苍蝇叮,没人管。
    第二次苍蝇更多,还是没人管。
    第三次,苍蝇就以为这块肉天生就是它们的。
    於是,它们开始在上面產卵,开始在上面爬来爬去,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夫人,您不说话,老子就当您是默认了。
    默认了,那就是答应了,答应了,那就……”
    顿了一下,咧嘴一笑道:“跟老子走吧!”
    周娘子没有动,她只是握紧剑柄,转头看向曹笔所在的马车车厢。
    马车里,曹笔感知到周娘子的杀意,嘴角微抿,暗道:“闹剧,该结束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周娘子,子君,赵寒,钱明他们,还是那些假流民,耐心都已经耗尽,到了爆发的边缘。
    衝突,已经不可避免!
    若是自己不出手,那损失可就大了。
    一条命就是一项属性,但凡有一个假流民死在其它人手里,他今晚都睡不著觉。
    下一刻!
    曹笔蒙著面,提刀从马车中出现。
    他一出现,眾人的目光,便齐齐聚了过来。
    曹笔看向赵寒和钱明,提醒道:“准备好清理工作!”
    话音刚落,他的脚掌倏然发力。
    没有音爆,没有气浪,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像是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鼓面。
    可他的身形消失了,原地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脚印周围的地面裂开几道细缝。
    这是曹笔刻意控制力量与速度的结果,不然,速度一旦超越音速,就会產生音爆。
    而这么近的距离下,音爆会伤到马车,马匹,会震碎眾人的耳膜。
    领头的汉子还站在原地,嘴微张著,眼神还处於打量状態。
    下一瞬间。
    曹笔从他身边掠过,刀锋在他颈侧轻轻一触,像蜻蜓点水。
    领头汉子的脖子侧面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红线慢慢扩大,血开始往外渗。
    他感觉有点痒,想伸手去摸,但手抬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曹笔在匪徒群中穿梭,恍若一道被风裹挟的青色闪电,极速又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从曹笔出现,到突然发难,其实也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
    当那些假流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