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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今夜执行的不是正义!
    也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杀意,他才在將二爷削成人彘后,还要揭开他的伤疤,诛他的心!
    哪怕是死,他也不想让对方死得太舒服!
    毕竟,若是没有他出现在这里,那对母子的遭遇,將惨到无法想像。
    包括其他人,结局也是不言而喻。
    所以,不能因为自己阻止了一场悲剧,就忽略了对方本身的恶!
    面对恶人,单纯的杀戮是不够的,偶尔,需要虐杀一下!
    甚至,手段可以没有下限,越残忍,越公平!
    他可不是那些迂腐的文人学士,以標榜和定义各种概念来糊弄,来洗脑世人。
    类似,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种言论。
    对他来说,迟到的正义,根本不是正义,或许是偽装成正义的邪恶,又或者是根本不配被称作正义的脏东西。
    就像洞房花烛夜一样,作为新郎的人那一夜没出现,那请问,后面新娘怀孕了,她怀的是什么东西?
    正义,是不可以缺席的!
    正义,必须出现在每个需要它的瞬间!
    正义,不能具有延时性,更不能被披上任何偽装的外衣!
    今夜的屠戮,曹笔执行的不是正义,是怒意,是恨意!
    ……
    杀完所有畜生,曹笔顺手將那些被囚禁,被捆绑的人,全部救出,並把整个山谷搜刮乾净的钱財与食物,分给了他们。
    临走之际,他对他们说:“你们不用感激我,也不用记得我。
    你们只需明白,我能救你们,也能杀你们。
    我走后,谁若是以力欺人,以势欺人,凌辱弱小……天涯海角,必杀之!
    反之,若帮助他人,救助他人……再相遇,有难必救!”
    话毕,他假装离开,实则在暗中观察了许久。
    直到发现无人敢无视警告,都老老实实,这才放心。
    不过,他並未急著离去,而是再次突然出现,若有所指道:“我原本以为要杀几个人,才能真的离开,没想到你们挺出乎我的意料。”
    话毕,扫视全场,张弓搭箭,对准一根木桩,一箭出,木桩爆裂。
    一些原本確实有小心思的人,见状心跳如雷,头冒冷汗,后背浸湿。
    ……
    当天大亮的时候,曹笔已经回到了车队。
    赵寒与钱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当即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不用想,老板肯定是杀人去了。
    作为清吏司的百户,他们对血腥味那些可太敏感了。
    曹笔身上虽然没沾染什么血跡,可那股味道,足以让经验老道的人闻之色变。
    他们不知道老板具体杀了多少人,但猜测,估计不会低於数十个。
    “老板,我们煮了粥,您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
    赵寒压下心中的念头,开始履行护卫的职责。
    “不用,我先歇会儿,你们吃!”
    话毕,直接钻进马车,躺下,开始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曹笔】
    【力量:444.0】
    【速度:260.2】
    【体质:242.4】
    【感知:95.8】
    【精神:82.9】
    此次,他一共击杀人贩子276个,包括看守,打手,小头目,缺鼻子,二爷的贴身护卫,后山暗哨等。
    买家14个,包括绸缎商伙计,矿主狗腿子,帐房先生,不知名药材商跑腿,匿名边军等。
    两种人加起来,一共290个。
    其中,掠夺力量140次,新增力量165.2。
    掠夺速度70次,新增速度69.3。
    掠夺体质50次,新增体质59.5。
    掠夺感知20次,新增感知18。
    掠夺精神10次,新增精神7.1。
    这次杀戮的提升是明显的,曹笔能够清晰感觉到。
    在路上的时候,察觉到方圆千米內没人,他一个加速跳跃,尝试了一下空中滑行,竟然一次性滑行了好几十米,最后犹如一颗人形炮弹般,稳稳砸在地上。
    这还是他没用全力的情况下,若是全力助跑,从高处起跳,滑行,估计距离还要增加不少。
    他想起了云城虞山村追青眼鸟那次,当时是用石头把对方打下来的。
    若是换成现在,在对方飞得最低的时候,他有信心,能够从山顶一个猛跳,跳到空中,徒手把对方给抓下来。
    “恩公,我能进来吗?”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曹笔的畅想。
    “进来吧!”
    意识到是周娘子,曹笔当即进行回应。
    少顷。
    马车帘子被掀开,周娘子端著碗钻进来,粥还冒著热气,小米的香味在车厢里散开。
    “恩公,离平江城不远了,再走一个多时辰就能到。”
    她把碗递过去,曹笔坐起来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周娘子在他旁边坐下,继续道:“不过……”
    “越靠近平江城,岔路越多,江河也越多。
    那些岔路,江边,桥旁,藏著不少匪患。
    他们专挑过往的车队下手,抢完就跑,躲进岔路,或者上船往江心一划,官兵根本追不上。”
    曹笔嗦了两口粥,看向她道:“你担心?”
    周娘子嘴唇微抿,俏皮道:“妾身是担心那些匪徒,怕他们不长眼,惹了恩公。”
    曹笔闻言,心想,我就是奔著他们去的,他们真要长了眼,那才叫我难办。
    不过,嘴上他却不能这么说。
    “那倒是,不过担心没用,该来的,还是回来!”
    接下来,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马车里充斥著愉悦的氛围。
    曹笔喝完粥,周娘子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剥了壳的煮鸡蛋。
    “恩公,这一路车马劳顿,快补补。”
    曹笔没有客气,接过鸡蛋,一口一个。
    “嗯,好吃!”
    不知道是世界不同的缘故,还是没有科技与狠货的缘故,曹笔发现,这水煮鸡蛋,比前世的要好吃很多。
    前世超市里买的鸡蛋,虽然也有蛋白和蛋黄,但是吃进嘴里,没什么味道。
    而周娘子给的这两个鸡蛋,第一口下去,就能明显感受到独属於鸡的生命气息,哪怕客观上,这两颗蛋並未发育成鸡。
    “恩公,您吃完,好好歇息一下,我先下去了。”
    周娘子见状,顺手把旁边的碗筷收走,然后钻出了马车。
    帘子落下来,清晨的阳光被挡在外面。
    ……
    车轮滚滚,轆轆向前。
    官道越走越宽,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远处的河面在晨光里泛著白。
    曹笔躺在马车里,闭著眼睛,感知向四周蔓延开去。
    然后,他看到了,大约三四里外,一座石桥横跨在宽阔的河面上。
    桥头附近,五六辆马车横七竖八地停著,车厢上的帘子被扯烂,箱笼被砸开,綾罗绸缎,书籍字画散落一地。
    十几个护卫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乱刀砍死的,死状悽惨。
    匪徒人数过百,全都偽装成了流民,穿著杂乱的短打,有的包著黑巾,有的光著脑袋,手里提著刀,斧头,棍棒,正熟练地分拣著战利品。
    马车里被拉出来六个人,两个衣著华丽的年轻男子,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
    还有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以及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模样。
    几人嚇得瑟瑟发抖,老妇人紧紧搂著两个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帐房先生被打得满脸是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匪徒没杀他们,为首的一个汉子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將这些人的嘴用破布堵上,双手反绑,推搡著往桥下走。
    桥墩下方,不知何时已经藏好了几艘乌篷船,用芦苇蓆子盖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人被塞进船舱,舱板盖上,芦苇蓆子一掩,从岸上看去,只当是一堆枯草。
    “手脚麻利点!”
    腰大膀圆的汉子低声喝道,有些不耐烦,剩下的匪徒立刻加快了速度。
    有人把散落的財物往袋子里装,有人把马车赶向不远处的小山坡背面。
    那里是个藏车的窝点,已经停了好几辆先前劫来的马车,用树枝枯草盖著。
    桥上,有人负责清扫血跡,用沙土掩盖,用树枝扫帚把地上的痕跡清理乾净,还有人专门负责望哨。
    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爬上了石桥旁边一棵高大的榆树,蹲在枝椏间,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官道两端。
    动作乾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