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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为落霜掛门户大佬加更)
    马丘策马上前两步,与曹笔相距七八米。
    他把枪往地上一戳,枪桿入土半尺,稳稳立著。
    “小子,我敬你是条汉子,敢一个人拦两千精兵,但你吹的那些牛,我得试试真假。”
    曹笔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你想怎么试?”
    马丘拔起长枪,横在身前。
    “接我十枪不死。”
    曹笔闻言,忍不住打趣道:“万一死了呢?”
    马丘:“……”
    身后的眾人:“……”
    “我不下死手!”
    话毕,马丘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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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长嘶,四蹄腾空,朝曹笔猛衝过去。
    五米,四米,三米……马丘的枪动了。
    那桿枪快得像一道黑色影子,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曹笔面门。
    霍烈眯起眼,途胜屏住呼吸。
    两人身后的一眾士兵,目不转睛。
    然后,他们看见曹笔动了。
    不对!
    动的不是人,是刀。
    那把漆黑的刀突然脱手而出,后发先至。
    “鐺!”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刀尖精准地撞在枪尖上。
    马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把刀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刀背朝下,狠狠拍在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马丘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的枪脱手飞出去,插在数米外的地上,枪桿还在嗡嗡颤动。
    与此同时,那把刀竟然凭藉著反弹力,精准无误地落回了曹笔手里。
    暮色渐沉,火光跳动。
    马丘趴在地上,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胸口很疼,感觉像被噬骨者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那个青衫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知道,对方根本没想要他的命,不然,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死寂,一整片的死寂。
    前排的士兵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是离得最近的人,看得最清楚。
    马丘是谁,他们可再清楚不过了。
    对方在整个营里,枪法排第一,去年与凶骨人战斗,一挑三反杀两个,重伤一个,是將军亲点的卫兵。
    可,就这样的人,甚至都没出完枪,就被对手隨手扔的一把刀拍飞了。
    他们看著那个骑在黄驃马上的青衫身影,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自己上去,结果会怎样?
    没人往下想。
    因为答案太清楚了。
    暮色里,越来越多的火光开始跳动,照著那一张张好奇的脸。
    他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清那个骑在马上的人。
    可暮色太深,火光太晃,他们只看见一个青色的影子,和一把漆黑的刀。
    两侧山坡上,挤满了步兵,他们是后面赶上来的,没挤上官道,就爬上山坡看热闹。
    霍烈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马丘是他最信任的卫兵,跟他这些年,从没让他失望过。
    可刚才那一幕……他咬了咬牙,抬起手:“鲁熬,魏秀,苗志东,花令,出列!”
    四骑应声而出。
    四个人,四匹黑马,四把精炼长刀。
    刀身狭长,刀尖微微上翘,是专门用来破阵的制式武器。
    这四人都是营里的好手,配合多年,作战时,可以默契得像一个人。
    “將军!”
    霍烈看著他们,沉声道。
    “你们四个,一起出手,再去掂量掂量。”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是!”
    ……
    马蹄声碎,四人散开。
    很快,他们把曹笔围在中间,相距数米,四个方向,四个角度。
    “蹭嗯~~”
    刀已出鞘,刀身在火光里泛著冷光。
    曹笔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青衫,黑刀,麻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鲁熬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得罪了!”
    四匹马同时启动,四把刀同时劈出。
    从四个方向,四个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
    刀光如瀲,杀气呼啸。
    霍烈眯起眼,途胜屏住呼吸。
    然后,他们发现中间那道身影竟然不动,就那么坐在马上,任由四把刀落下来。
    “他在干什么?”
    “他不会以为肉身可以硬抗这利刃吧?”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际,那四把刀,忽然停了。
    停在半空中,停在距离曹笔衣衫不到一寸的地方,一动不动。
    下一瞬!
    “鐺!”“鐺!”“鐺!”“鐺!”
    伴隨著四道断裂声的响起,只见那四人手里就只剩一个刀柄了。
    刀是怎么断的?
    什么时候断的?
    明明那人没动啊!
    不对!
    对方动了,只是他们完全没察觉到!
    这一刻,四人的冷汗,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打湿后背。
    与此同时,他们又有些庆幸,庆幸一开始就没想下死手,只是试探,所以刀尖最后离对方有一定距离。
    若是想致对方於死地,估计,此刻断的就不是刀了。
    ……
    与此同时,两侧的山坡上,士兵们还在伸长脖子看。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动了?”
    “咦?他们的刀怎么断了?”
    “不对!断一把是巧合,断四把,绝对有鬼!”
    更远处,不断有步兵围拢过来。
    “他们究竟谁贏了啊?”
    “离得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
    “前面的火把太多了,挡住了视线,我们再往前挤挤。”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往前挤,有人爬上更高的石头。
    他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
    霍烈骑在马上,一动不动,死死盯著前方。
    他已经確信,对方所说为真!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犯下虞山村案,才敢只身拦截两千多精兵,面不改色。
    火光跳动,映照在那人身上。
    对方还是那个姿势,那种平静。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些许喧囂罢了。
    马丘,他手下枪法第一的老兵,一枪没出完,就被拍飞了。
    鲁熬他们四个,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四把刀同时落下,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刀就断了。
    断得整整齐齐,断得莫名其妙,那人甚至没离开马背。
    这要是在战场上,简直不敢想!
    霍烈的手按在刀柄上,微微颤抖。
    面对近在咫尺的大案真凶,他脑子里有两股声音在撕扯。
    打吗?
    两千精兵,就算堆也能堆死他吧?
    可究竟要多少人上去堆呢?
    一百?两百?五百还是一千?
    两千够不够?
    不知道!
    不打?
    刑部的人就在旁边,令牌也在怀里揣著,那可是陛下亲赐的巡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