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又有了动静,只见一个穿著不俗的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也近五十岁了,只是看起来格外精神。
“老钟,今天怎么沏了这么好的茶,也不知道叫我。”
那男人说著,大步走了进去,看见茶室里的茶,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好东西,你这老傢伙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了。”
“之前怎么藏著掖著,不肯给我这个好友品尝。”
钟老笑著摇了摇头,朝著陈天使了个眼色,这才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你们叫他钱老就行。”
“老钱,你这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还有两个小辈在这呢。”
“你刚才喝的茶,可是这位年轻人亲手泡的,喝了人家的茶,不给点表示说不过去吧。”
钱老这个时候才將视线放在了陈天身上,那眼神中带了几分审视。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友,可不轻易开口给人说好话,看来这个陈天已经贏得了他的认可。
“你就是陈天,那个从外地来的大户?”
“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么多年,每年想来上海闯的年轻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能立的稳脚跟的又有几个。”
“光靠钱还是不够,这里真正的上层看的是腔调,是规矩。”
“明晚八点,有场私人拍卖会,过去看看吧。”
“能在这上海掀起多大的风浪,也要看你自己,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钱老说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滚金的邀请函,放在了桌子上。
光是看著这邀请函,就知道这个拍卖会怕不是谁都能进的。
得是上海顶层圈子的人才有资格,而且钟老刚才的意思,明显是为他引荐。
可见这个钱老能量更大,或许以后会是他在上海的引路人!
“多谢钱老,多谢钟老。那晚辈就先带著媳妇回去准备了。”
陈天知道,在这种真正的大佬面前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嘴皮子再利索,若是没有实力,別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但你要是自身实力过硬,有的是人凑上来巴结呢。
“对了,今天的拍卖会可以把你媳妇带上,那些拍卖品里有適合她的。”
钟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嘴了。
陈天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將那件旗袍的钱付了,便带著白天晴离开了这里。
“老钟,我可难得看你对一个年轻人这么上心。”
“你觉得他陈天是那过江龙,能在上海立稳脚跟?”
钱老喝著茶出声询问道。
他们两家是世交,而且这么多年的交情,说起这些也不用有任何忌惮。
“这个年轻人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人挺不错的,而且你也知道你们商场上的那些事,我这个老头子不感兴趣,我只想守著这些旗袍度日。”
“他媳妇的气质很特殊,衬得起我这些旗袍,也算是卖她个人情吧。”
听到这话,钱老若有所思。
他知道他老友这个人,眼神毒辣的很,而且从来不轻易夸別人。
能给出陈天这么高的评价,可见这个陈天確实是有点东西的。
也罢,他们上海確实也该注入些新鲜血脉了。
若是这陈天真是个有能力的,他不进介意帮上一把。
……
第二天,陈天准时带著白天晴,去了钱老所说的拍卖会。
他今天一身定製的宝蓝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意气风发。
而白天晴身上穿的则是钟老亲手缝製的那套旗袍。
昨天钟老那话的意思,陈天听明白了,所以才特地让自家媳妇穿了这身。
毕竟这整个上海,谁不知道这套旗袍出自钟老之手,少不了要高看他们夫妻二人几眼。
这个情,陈天领了。
果不其然,当他们两个人出现在拍卖会上时。
原本还十分嘈杂的拍卖会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一些惊讶,嫉妒,羡慕,震惊的声音从各处传来。
“你们看,那个女人身上穿的那套月白色旗袍,是不是钟老一直掛在店里,不对外售出的那一套?”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个人什么来头,竟然能买下这身旗袍。”
“我记得当初可是有人开了大几万块钱要买,钟老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那是那个暴发户太蠢了,来到上海之后也不知道打听打听,人家钟老那可是咱们上海的老牌贵族,人家开旗袍店是为了不让这门手艺失传,又不是真缺钱。”
“若是钟老看不上眼,即便是开再高的价钱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这个女人可真是命好,竟然能穿上钟老做的旗袍,难不成他们两人是钟老的亲戚?”
白天晴听到了她们的討论声,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旗袍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一时之间心情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昨天,钟老只收了他们一千块钱。
虽然这一千块钱已经很多了,但是照她们说的那样,怕是还远远不够。
“天哥,咱们昨天是不是少给钱了?”
“媳妇,你忘记钟老的规矩了,钟老是觉得这旗袍只有在媳妇你身上,才能穿的出这旗袍的底蕴,那天是他给的友情价。”
“放心,既然钟老要了这个价,就说明在他心中已经值回本了,不用听她们那些人乱说。”
“走吧,媳妇,咱们去前面先坐下,看看今天有什么好东西,我媳妇今天穿的这么漂亮,身上没几件好货,怎么能行。”
陈天带著白天晴,走到了拍卖会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白天晴身上,穿著钟老亲手缝製的旗袍。
她们这些向来排外的上海人,还真没有敢去找陈天麻烦的。
毕竟钟老的面子,她们总还是要给的。
他们坐下之后没多久,陈天便在最前面的位置看见了钱老,心中有些惊讶。
他儘管已经猜到这钱老有身份,却没想到这钱老在上海的地位,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毕竟能在这种拍卖会上,坐在最前面的第一排,那显然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不过陈天並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来上海闯的暴发户。
只有有了足够的底气,他才能走到钱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