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上次那符,你闺女戴了三天就好了,你说管不管用?那符才六百。
这玉牌正经是庙里开了光的,跟那符不是一个级別的东西。
戴上之后別说邪气,就是路上撞了煞星,玉牌先给你挡了。”
周母低头想了想,
周敏小声说了句:“妈,要不就请一个吧……”
周敏其实也不太信,但谁让他这几天病好的太快了!
她妈咬了咬牙,打开手机数了数余额。
“行,玉牌和手串我们都要,大姨您给便宜点唄?”
老太太面不改色:“总共两千五,不能再少了。”
出了单元门,
周敏把玉牌掛在脖子上,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她妈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念叨:“行啊,一分钱一分货,这钱没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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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这学期奖学金到手三千呢,相当於就花一百块钱。”
周敏也跟著自我安慰。
……
周敏虽然是个学生,受过一些教育,
却不知道。
其实这就是经典的分半诈骗套路!
假设某国举办足球联赛,开赛前一般会有赌球盘口,
骗子找到一万人的名单,分別打电话过去,
告诉其中一半人,
也就是5千人,预测a队贏,
另一半说b队贏。
结果出来后,那5千猜对的人会对骗子產生初步信任。
对建立信任的的5千人,再分两半,分別告诉c队贏或d队贏。
又会有2500人连续猜对。
重复这个步骤,如此反覆四五轮后,
会有几百人看到骗子百发百中,深信他有內幕消息!
事实上,老太太做的无非是个概率筛选。
只要每天来找她看事的人足够多,
她对每个人说的都是同一套话术,
得罪了人,有人对你动了手脚,
来的人里,有些只是普通感冒,
有些压根没病只是疑心病。
这些病不用符纸也能好,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没对上號的,回去之后发现不灵,
即便觉得这老太太不灵,
但也很难到处去说,大多数也只会跟家里人抱怨两句。
可万一哪天撞上一个刚被人算计过的,
所有症状和她的说辞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人就会被震住。
到时候不用她自己开口,对方就会主动把得罪了谁,在心里对號入座。
六百块一张的符,成本不过一毛钱的黄纸。
只要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信的,她这买卖就稳赚不赔!
……
昏暗的房间內。
窗帘缝,漏进来一丝天光,
白胜一觉醒来,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刚过。
准备翻身下床去洗漱,
眼前忽然跳出系统面板,那行熟悉的字又浮了出来。
【当前世界灵气復甦进度:15%】
他盯著那个15%看了不到两秒,数字果然又开始抽风,
猛地跳到100%,闪了两下,又跳回15%,
来来回回反覆了好几次……
白胜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
心念一动,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把它关掉。
这套抽搐流程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从一开始的心里发毛到后来的无语,
再到现在连吐槽都懒得吐。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確定,
灵气復甦確实在往前推进,
而且他大概记录了一下数字的变化时间,
发现灵气復甦的时间进度,並不是线性的增长。
眼下灵气復甦的进度也算来到了一个节点,
这意味著外部环境正在加速变化!
很多之前藏著的东西,可能会开始浮出水面。
白胜不禁想起郊外那片荒地,
上次遭遇鬼打墙的位置,
今天有必要重新探一探了。
夜,
分身提前被白胜派到了郊外,
此刻,
站在那条土路的入口处。
依旧土路,一块红色石头界碑,
夜风吹过,柳叶簌簌沙沙响。
分身在路口停留了片刻,
隨后,
把感知力铺开往四周扫了一圈。
上次走到这里的时候,
分身走了几个循环才察觉异样,
今天白胜提前把感知力调到最敏锐,
就是想看看,
能不能直接捕捉到那股让空间循环的源头!
分身迈步往前走。
走过界碑,
又回到上次触发循环的那段路段,
白胜操控了分身继续往前走,
感知力始终铺开,
又走了將近一里路,
突然!
周围的一切景物,像水波一样轻轻荡漾了一下。
路边的一切景观都没有发生改变,
但白胜分明感觉到,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流动,
一种稠密缓慢的能量流!
像一层薄薄的纱衣覆盖在这片荒地上空。
白胜继续让分身在这片荒地里走了一圈,
但可惜,
没有任何新的异常变化。
甚至连鬼打墙都没有发生。
虽然没探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至少验证了一件事,
这片荒地確实被布下了某种禁制!
分身又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把这片荒地的边界从头到尾踏了一遍。
但每一处细节都和上次一样,
没有任何异常!
禁制似乎处於休眠状態?
分身在边界內外来回穿了几次,
除了空气里那层极淡的能量流还在,
白胜仍然不死心,
操控分身退到荒地外围,
找了附近地势最高的一个土坡,
纵身一跃,
跃至土坡顶一棵歪歪扭扭的酸枣树,
视野倒是开阔,
整个荒地像一块摊开的灰绿色地毯铺在脚下。
白胜分身凝神俯瞰整片区域。
荒地本身没什么特別的,野草土路,废弃水渠,
东一块西一块地拼在一起。
分身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
直接原地起跳,飞出十米高空,
居高临下地重新审视了一遍,
“等等!”
白胜瞳孔一缩,
他发现荒地那些分散的地块和沟渠,
从高处往下看,
拼成了一张巨大狰狞的人脸!
荒地的东侧有两块不规则的洼地,
间距和弧度恰好是一对眼眶。
眼眶下方,一条弯弯曲曲的废弃水渠从西往东横贯整片荒地,
走势恰好是一个血盆巨口。
嘴巴下方还有一块隆起的土丘,
不偏不倚,正好是下巴……
白胜並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盯著那双眼眶洼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破坏掉它!
他看过很多修仙小说,
知道有以地形布成的阵法,
只要找到一个或几个核心节点,把节点破了,
阵法要么崩溃,要么暴露出隱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