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怎么又破了？”
    白胜皱著眉头收回剑指，
    把刚才的过程从头到尾復盘了一遍。
    剑罡本身没问题的，
    毕竟在不加紫气的情况下，凝聚得很稳，
    紫气本身也没问题的，
    他的感知力能清晰地捕捉到，阳光里那一丝极细微的紫气能量，
    也能用意念把它引过来。
    问题是这两个东西碰在一起，就不兼容，
    倒也不能算排斥，只是紫气会把剑罡的凝聚结构直接瓦解掉。
    “唉，一个人的坚持到底有多难？”
    白胜看著直射脸上的太阳，嘆了口气，
    如果真的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有宗门，有各种师兄弟，
    这种问题可能一个交流就解决了，
    但，
    如果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註定是艰难的。
    没有指点，没有交流，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探索……
    白胜很快就將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本来刚才都有点想下山了，
    最后还是没有下山。
    毕竟来都来了，
    再者，
    所谓修行之路，不就是要经歷艰难吗？
    已经有了先机，自然不能隨便浪费。
    人的一生，又能有抓住几个机会呢！
    白胜给自己打了一波鸡血之后，
    兴奋地在半山腰上跑来跑去，几乎就要飞檐走壁了。
    “冷静冷静……”
    “要不要换一个地方？找一个阳光条件比较好的，说不定吸收的紫气质量好一些。”
    白胜想了想之后，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座山的视野和光照条件，
    在整个阳城近郊都算数一数二的，
    换个地方未必比这里强。
    他重新在岩石平台上盘腿坐下，
    把刚才两次失败的过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紫气进入剑罡的瞬间，剑罡结构就崩散，
    问题很可能出在两种能量的兼容性上！
    “如果非要类比，就像是两种化学反应物不能发生化学反应一样，自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可能是引入方式不对，
    或者是剑罡本身的凝聚结构需要调整，
    或者是紫气和真元的比例需要试。
    白胜决定，改变引入方式试试。
    刚才两次，都是先把剑罡凝好再往里引紫气，
    这次则反过来，
    先引紫气入体，再凝剑罡。
    结果比刚才更糟……
    紫气刚顺经脉进入手臂，还没到手指头，
    整条手三阴经就开始发胀，
    真元被紫气冲得在经脉里乱窜，
    导致剑罡根本凝不起来！
    砰！
    手臂中隱隱约约传来噼啪炸响的声音。
    白胜赶紧切断紫气，
    把经脉里残余的紫气用真元裹住排出体外，
    可惜，
    这条路显然不通。
    白胜思索了一下，略略做出一个总结，
    “失败倒也不是毫无收穫，最起码还是能总结出了一点经验的。”
    “现在，我大概能明白紫气和剑罡的成分性质了！”
    现在有一桶稳定燃烧的汽油，如果往里面里泼一点液氧，会怎么样？
    答案当然，是瞬间爆燃！
    汽油本身就是高能燃料，液氧是强氧化剂，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反应速率失控，
    放热暴增，整个燃烧体系直接失控！
    这和刚才的情况基本相似。
    白胜的剑罡本身是稳定结构，
    紫气大概相当於高能氧化剂，
    强行硬往里灌，等於在密闭空间里点了个炸弹……
    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引紫气再凝剑罡为更糟，
    相当於先把纯氧灌进气缸再喷油，
    还没点火，光压缩衝程的余热，就够把油气混合物给点了。
    白胜只好重新调整，
    尝试他的第二个思路，
    这次他决定先调整剑罡的凝聚结构，
    “起！”
    白胜大喝一声，高高举起右手，
    再次把剑罡重新凝出来，
    这次特意把剑罡的结构放得更松一些，密度降到更低，
    然后，用极慢极轻的力道，
    往里面引了一缕比头髮丝还细的紫气。
    紫气渗进剑罡，
    金光闪烁了两下，竟然没有炸！
    白胜眼神一亮，心中一喜，感觉这次应该是成了。
    剑罡维持了大概两秒之后，
    突然不稳定地震颤，接著，
    最后还是一点点解体了。
    白胜抱著反其道而行之的念头，
    又试了一次，
    虽然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
    但结果……
    还真是没什么希望。
    把剑罡结构压得更紧，结果自然是紫气根本渗不进去，
    直接顺著剑罡表面滑开，白费功夫。
    白胜细细琢磨，发绝出其中精妙之处，
    这剑罡和紫气的关係，还真有点像汽油和氧化剂，
    把剑罡密度降到最低，
    相当於把汽油蒸气浓度压到爆炸下限以下，点火自然烧不起来，
    密度压得太紧，
    相当於把燃料分子挤成一块固体，
    氧化剂分子根本渗透不进去，只能在表面乾瞪眼，
    这就是扩散控制的极限！
    只有密度刚好卡在某个区间，
    反应物和氧化剂才能在接触面上以极慢的速率扩散结合，不至於崩。
    白胜不禁想起高中化学课，
    按化学术语，这大概叫扩散控制反应，
    反应速率不由反应物本身的活性决定，
    而是由它们彼此扩散到反应界面的速度决定的！
    刚才两次失败，但也多少找到了那个区间的大致范围。
    “这是个好事儿。”
    白胜又尝试了几次，发现，即便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適的区间，
    但仍旧避免不了失败！
    显然，影响的因素不止一个。
    “接下来，得考虑一下比例的问题了。”
    白胜摩挲了一下下巴，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比例的问题，还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这可要经过一段漫长的实验呀。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不同的比例面对不同的剑罡紫气的凝聚结构，不同的密度，
    效果也不一样，
    这一下就和第二个问题掛鉤了，
    这俩因素互相影响之下，想找到確切答案就更复杂了！
    白胜想了想，决定还是继续吧。
    这次，把剑罡凝到平时七成的密度，
    这次不再尝试把紫气引入剑罡內部，
    按照之前多次实验找到的最佳结构，
    直接让紫气附著在剑罡表面，
    形成一层极薄的紫膜。
    试了一次，紫膜和剑罡接触的边缘开始互相侵蚀，
    侵蚀点不断冒出细小的金紫色火花，
    持续了快十秒，慢慢消停。
    火花消停之后，紫膜和剑罡各自稳定下来，
    虽然紫膜边缘还在以极慢的速度被侵蚀，但整体结构稳住了！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