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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年时间
    眨眼便过去了半年,在林云六岁半的时候,霍格把他们兄弟二人叫到了祖祠,
    霍格也终於向林云两兄弟讲述了巴鲁克家族的往日辉煌,作为四大终极战士之一的龙血战士家族,歷史上涌现过一位又一位巔峰战士。
    林云自然是早就清楚,不过林雷不一样,在得知自己的家族乃是终极战士所属家族之一,心中的骄傲和自豪,让他不禁热血沸腾。
    不过他开心了没多久,在父亲拿出龙血针测试之后,发现兄弟二人的血脉浓度皆是达不到条件,看著父亲失望的眼神,林雷不禁哭出声来,林云虽然没有哭,但是失望也是有的,毕竟龙血战士变身,在前期还是非常给力的。
    那天晚上,林雷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一直在想白天的事。血脉浓度不足,不能龙化——这个结果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床铺,林云正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著了。
    “林云?”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云,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林雷嘆了口气,翻身面朝墙壁。他以为弟弟睡著了,其实林云此刻的意识,已经切换到了另一个世界。
    扬州城的清晨,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湿漉漉的雾气。
    林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他在盘龙世界练了一整天的蕴气式,又测试了血脉浓度,切换到这边时已经是深夜了。但两具身体可以独立运作的好处就在这里——一具身体休息的时候,另一具可以继续活动。
    “云儿,起了吗?”爷爷林国栋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起了,爷爷。”林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林国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招生简章。
    上面印著“宜安区公立小学招生通知”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凡年满六周岁至十二周岁之儿童,均可报名入学,学费全免。”
    林云愣住了。
    “爷爷,这是……”
    “云儿,你今年六岁半了。”林国栋放下筷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罗峰那小子去年就去上学了,你也不能老在家待著。爷爷没本事,供不起你上好学校,但这公立小学,咱还是上得起的。”
    “爷爷,我不想去上学。”林云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確实不想去。对他来说,上学意味著要花大量的时间在教室里坐著,而这些时间原本可以用来修炼。吞噬星空世界的时间尤其宝贵——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係著他未来的生死存亡。
    “胡说!”林国栋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不上学,你长大了干什么?跟爷爷一样捡废铁?还是去城外餵怪兽?”
    “我可以去极限武馆——”
    “极限武馆?”林国栋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云儿,加入极限武馆虽然不要钱,但是请教练得花多少钱,光是一个月的教练费,就够咱爷俩吃半年了。”
    林云沉默了。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世界上,武者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但成为武者的路,是用钱铺出来的,营养剂、训练器材、实战指导——哪一样不需要钱?
    “爷爷让我去,我就去。”林云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不想让爷爷失望。这个在末世中独自拉扯他长大的老人,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
    林国栋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子!明天我就带你去报名,罗峰那孩子也在那儿上学,你们俩有个伴。”
    第二天一早,林国栋就带著林云去了宜安区公立小学。
    学校离廉租房区不远,走路大约二十分钟。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几栋加固过的旧楼围成的一个院子,操场上铺著碎石子,几根旗杆歪歪斜斜地立著,旗杆顶端的国旗已经被风吹得褪了色。
    报名处设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排著长长的队伍。林云扫了一眼,来报名的孩子大多是平民家庭的子女,穿著粗布衣裳,有的甚至光著脚。偶尔有几个穿得好一些的,身边跟著大人,一看就是基地城里的小商人家庭。
    “林云!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来。林云抬头看去,罗峰正朝他挥手,身边站著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是他的母亲龚心兰。
    “兰姨好。”林云礼貌地打招呼,林云从小和罗峰一起长大,由於年龄相近,没少蹭罗峰的奶喝,是以对龚心兰无比的尊敬。
    “好好好。”龚心兰笑著点头,“以后你和小峰一起上学,互相有个照应,小峰,在学校要照顾好林云,知道吗?”
    “知道了妈。”罗峰应了一声,拉著林云往队伍前面挤,“快排队,马上就到我们了。”
    报名手续很简单——登记姓名、年龄、住址,然后做一次基础体检,就算完事了,体检包括身高、体重、视力、听力。
    办完手续,林国栋和龚心兰先回去了,留下林云和罗峰在学校里四处转转。
    “你分在哪个班?”罗峰问。
    “一年级三班。”
    “我在一班。”罗峰有些遗憾,“不在一个班,不过没关係,下课了还能一起玩。”
    林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在操场上走了一圈,最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坐下。
    “林云,你不喜欢上学吧?”罗峰突然问。
    林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感觉。”罗峰说,“你看上去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上课、做作业、考试……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好像都不重要。”
    林云有些意外。罗峰的观察力比他想像的要敏锐得多。
    “我只是觉得,”林云斟酌著措辞,“在这个世界上,有比上学更重要的事。”
    “你是说成为武者?”
    林云没有否认。
    罗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想成为武者,我爸说了,我们家要想翻身,只能靠我,但武者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有钱,要有人教,还要有天赋,这些东西,我们家都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林云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罗峰,”林云认真地看著他,“你一定会成为武者的。而且,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武者。”
    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罗峰。”林云说。
    和当初对林雷说的话一模一样。
    罗峰没有追问,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两个少年坐在歪脖子树下,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是残破的城市废墟,更远处是看不到尽头的荒野。
    这个世界破败、残酷、弱肉强食。
    但他们还年轻,还有时间去改变一切。
    回到盘龙世界。
    血脉测试之后,林雷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蕴气式,一直练到天黑,希尔曼布置的训练任务,他总是第一个完成,而且是超额完成。其他孩子在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
    林云看在眼里,知道哥哥在较劲。
    血脉浓度不足,不能龙化——这个结果对林雷的打击,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作为巴鲁克家族的长子,他把成为龙血战士当成自己的使命。而现在,这个使命看起来遥不可及。
    “林雷,”一天训练结束后,林云叫住了他,“你不觉得你练得太狠了吗?”
    林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摇摇头:“不够,血脉浓度不足,如果我不比別人多练三倍、五倍,我怎么追得上?”
    “追得上谁?”
    林雷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林云嘆了口气:“你是想追上那些天生血脉浓度高的龙血战士后裔?还是想追上第一代先祖?”
    “我……”林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雷,龙血战士的强大,不只是因为血脉。”林云认真地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强者,他们同样没有龙血战士血脉,血脉是助力,但不是全部。”
    林雷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你呢?”他突然问,“你不失望吗?”
    林云笑了笑:“我早就说过了,我会找到自己的路。”
    林雷看著弟弟,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比父亲还要成熟。
    “我知道了。”林雷点点头,“我会继续练,但不是因为赌气,是因为我要变强。”
    “这才是巴鲁克家族的长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在林雷七岁半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林雷的命运。
    由於霍格变卖家里石雕换取金幣,林雷兴起了学习石雕的想法,却被父亲罚去清扫宗堂,在这里,林雷找到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东西!
    盘龙戒指!
    林云知道这枚戒指的来歷——这里面寄宿著一个圣域魔法师的灵魂,德林·柯沃特。这枚戒指將改变林雷的命运,也將改变他的命运。
    “看起来是个老物件。”林云故作平静地说,“说不定是家族哪位先祖留下的。你收著吧。”
    林雷点点头,由於尺寸不够,林雷找了一根丝线將其串了起来戴在胸口。
    “有点凉。”林雷摸了摸黑色的戒指”
    林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戒指中的德林·柯沃特此刻正在沉睡,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甦醒,在那之前,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那天晚上,林雷躺在床上,把玩著白天找到的戒指。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戒指的蓝色宝石上,折射出幽幽的光芒。林雷盯著那光芒看了很久,不知怎的,觉得心神格外安寧。
    “林雷,睡了吗?”对面的林云问。
    “没有。”
    “那枚戒指,你好好收著。”林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说不定,它会给你带来惊喜。”
    林雷有些奇怪:“什么惊喜?”
    “不知道。”林云笑了笑,“只是感觉。”
    林雷没有再追问,將戒指放回胸前,闭上眼睛。
    林云闭上眼睛,將意识切换到吞噬星空世界。
    扬州城的房间里,他的另一具身体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双界並行,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跡推进。
    在盘龙世界,林雷得到了盘龙戒指,德林的甦醒只是时间问题。在吞噬星空世界,他和罗峰即將开始学校生活,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至少可以给爷爷一个交代。
    而他自己,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已经將蕴气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的身体素质终於达到了一级战士的水平。而在吞噬星空世界中的身体也同样进步神速,力气更是远远超越了盘龙世界中的身体,林云甚至怀疑已经达到了武者的水平,不过由於没有测试工具,所以无法確认。
    更重要的是,他对小鼎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两个世界之间的切换已经可以做到隨心所欲。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方向已经明確。
    两界並行,互相滋养,互相成就。
    林云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八岁。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