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寧昨天帮忙挽回了损失,甚至完成了优化,但也不能代表她就能够替代她的位置。
这个模型,是她从零开始搭建的,她才是创始人!!!
苏黎月攥紧了手心,压著心底翻涌的不甘,走到沈寧面前,“这个模型毕竟是我的心血,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也不希望半途而废。”
这话,算是说明了她此行的目的。
周遭人闻声,也都反应了过来。
看向苏黎月的眼神也从震惊变作了同情。
谁也不愿意自己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东西,平白无故地和別人分一杯羹。
而这一点,沈寧更是深有体会。
穿书前她也曾被人剽窃过核心內容,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地拿回来了,但那种滋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深吸一口气,沈寧將思绪抽了回来,朝苏黎月点了点头,“苏教授,你来得正好,现在实验室里都没办法跟上优化的信息,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苏黎月现在是这个模型的创始人,她对这个模型有著整体上的预期方向,所以对於优化的內容,更容易消化,並跟上她的节奏。
而沈寧的话,倒是让苏黎月愣怔了一下。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寧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主操控台上,“我现在要重新输入新的参数进行测试,麻烦苏教授將最后的数据结果整理出来。”
说完,她便开始在主操控台上操作起来。
但苏黎月这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寧参数都输入完毕了,见苏黎月还站在原地,疑惑地看了过去,“苏教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苏黎月猛地回神,目光掠过电脑屏幕上的参数,指尖微微蜷缩。
上面跳动的字节正在提醒她沈寧说的是真的,可这种提醒无疑也是一种羞辱,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沈寧此刻做到了她没有做到的事情,也確实解开了困扰了她许久的难题。
可承认归承认,心里的不甘依旧有增无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
而且,她並不清楚沈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万一她別有目的呢?
微妙的气氛,也让实验室里的眾人屏住了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大家都在猜苏黎月究竟会怎么做。
只有沈寧懒得去猜。
见苏黎月半天没反应,乾脆自己去整理实验数据去了。
苏黎月见状,神色终於动了动,她走到沈寧身边,“我来吧!”
沈寧头也不抬,立即起身,“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下一级的优化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
她的实力?
这话如果是昨天之前有人这样说,她倒是真的觉得实至名归。
但现在……
苏黎月很是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隨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忙碌起来。
沈寧也没有閒著,转身坐在主操控台前,全神贯注地將那些早就刻在大脑里的参数,一字不差的输入进去。
实验室里,顿时只剩下机器的运转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出乎意料。
苏教授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她刚刚明明就不愿意的不是吗?
还有那个沈寧,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能够比苏教授还要了解这个实验项目,简直就像是她才是创始人一样。
一旁的徐盛见状倒是鬆了口气。
刚刚,他还真担心两人突然对付起来收不了场,还好……
他看了看沈寧和苏黎月,隨后退出实验室和裴渊匯报了一下情况。
裴渊听完,也有些疑惑。
甚至,无法想像沈寧和苏黎月心平气和共事的画面。
至少沈寧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在那边盯著,特別是沈寧,別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沉默了两秒,他交代徐盛,隨后掛断电话。
王海灃几乎是立即发问:“裴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老徐一个人搞得定吗?要不我也过去帮忙好了。”
王海灃一早就追著徐盛打听了,但徐盛嘴太紧,死活不愿意告诉他,这会儿他竖起耳朵,隱约听到沈寧和苏黎月两个人的名字,心里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
没有什么比吃老板的瓜更让人兴奋的了。
搓了搓手,他又说:“裴总,苏教授也算是个大才女,但我昨天看太太好像比苏教授更胜一筹,你不觉得很神奇?”
他越说越兴奋,眼底闪著好奇的光,活像个追更的路人,恨不得立刻知道所有来龙去脉。
毕竟,裴渊和苏黎月的事情,当年也是闹得轰轰烈烈,后面苏黎月逃婚,他们都以为以裴渊的脾气,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结果谁都没想到,裴渊竟然悄悄地和沈寧又结了婚。
很多人,包括他都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事。
至於沈寧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更神秘了。
要不是那天沈寧跑公司天台来跳楼,他连沈寧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现在前任和现任共处一室,谁能不八卦?
裴渊眉峰微蹙,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先说说那个神秘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一句话,成功浇灭了王海灃的热情。
王海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悻悻地挠了挠头,“裴总,那啥……其实已经有点眉目了,嘿嘿……”
裴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咚咚的敲击声,就像是敲在了王海灃的麻筋上,彻底嘿不出来了。
王海灃乖觉地站著。
但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试探地开口,“裴总,我就是好奇,您到底是怎么认识你太太的?她感觉是个很厉害的人。”
裴渊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怔忡。
是啊,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沈寧?
他第一次见到沈寧是在什么地方?
当时沈寧在做什么?
他沉眸,忽然看见了空荡荡的无名指。
他们连婚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