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都到了四月份,晚上应该不会特別冷才对。
但在楼梯间徘徊的林见鹿却感觉冷颼颼的。
可能是因为经期没过,也有可能是那两个包子不太顶饿……总而言之,当时间到达晚上十二点半时,林见鹿看了眼手机,离开了仍旧人流不断的医院门诊。
得出去觅个食!
这样想著,她走入连路灯都熄了几盏的街道。
然后她就懵逼了。
话说这儿是哪儿的医院啊,外面看起来这么鸟不拉屎的?
对的,沪市太大了,既然有陆家嘴的彻夜辉煌,当然也有不少像奉贤崇明那样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就比如这地方,林见鹿此刻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哪个区。
忙拿出手机定位,然后她就苦逼了。
通过地图软体,她无奈地发现,这医院周边的饭店似乎都已经关了门,除了——
“有个网吧!”
好,好,好……好个毛线!
未成年能去上网吗?
林见鹿气得握紧拳头,她出来也没带身份证,想上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这外面真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了呀……
难道要她回去,趴在呼呼大睡的陈琛身边忍飢挨饿?
太悽惨了,受不了的,感觉这辈子都要完蛋的!
所以,林见鹿心一横,最终还是决定去网吧碰碰运气!
……
於是,十分钟后,推门声响起,一位戴著口罩,身穿风衣,身形修长的金髮女人迈著一双大长腿,气势汹汹地衝进了这家灯火通明的网吧。
“你好,欢迎光临。”前台收银处,一位托著下巴,无所事事的漂亮女网管放下手机,向这位一眼望去就很成熟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我来找人。”戴著口罩的金髮女人认真说道。
估计是来拽老公回家的。
“嗯,好。”网管点头,指了指里面,“现在正上网的都集中在c区和d区,你可以过去看看。”
金髮女人闻言,走了过去。
而女网管则接著低头看手机。
大概五六分钟后,那金髮女人回来,怒气冲冲:
“找到我老公了,死东西!死活不走,他不走我也不走,我也开台机子陪他,还有方便麵火腿肠滷蛋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弄些,让他玩,不管孩子!我吃完方便麵,泼他一身!”
这女人不好惹……
“好的,身份证。”网管闻言,悻悻伸手。
女人脑袋一撇:
“没带!大半夜的出来还带个屁的身份证!”
“这倒也確实,姐……您这……”女网管尷尬笑笑:
“那您肯定带手机了吧,电子身份证也可以。”
“哼!”金髮女人举起手机,一片黑暗。
“为了找那个死人,我手机一直开著导航,都乾没电了!”
“我这儿有充电口。”网管小姐姐举起充电线。
金髮女人摆手:“不管用。”
“怎么不管用?”
“你哪儿那么多话?老娘说不管用就是不管用,给我开机子!”
一声爆喝,大厅中上网的人不由下意识转头,甚至嚇得网管小姐姐差点蹦起来。
“我可跟你说,那死人已经被我干烂两个显示屏了,你网吧的显示屏要是也想被我干烂,那就別给我开机子!”
金髮女人嚷得像个泼妇……不!实际上这就是个泼妇,都打算干烂网吧显示器了,不是泼妇还是啥?
“我可告你了小妹妹,钱一分我都不少你的!”说著,泼妇拍了张红色钞票在柜檯上,“可你今天要是让我在这儿呆不了,你家机子至少得报废一套!”
“啊姐姐……行行行,听您的。”听了对方的话,那女网管嚇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开了台机子,把小票恭恭敬敬地递给她。
那姐姐接过小票一看,又狠狠拍了桌子:
“才两个小时,瞧不起谁呢?给我六个小时!”
“啊是是是……”女网管连忙把时间延长到了六个小时。
“还有方便麵呢?怎么还不给我泡?”
“等下,等下我给您送去。”
“这还差不多。”
说完,金髮泼妇拿著小票转身,似乎是要离开了。
快滚去你心心念念的机子那儿吧,没素质的臭女人!
女网管心中不由这般暗骂道。
但下一秒,那女人猛地回头,一拍桌子。
“砰!”
嚇得那女网管一激灵。
忙抬起头,只见那金髮泼妇恶狠狠地盯著她。
咋回事儿呢?她又惹她了?她能听到她心声啊?暗地蛐蛐也能被知道啊?
战战兢兢,女网管嚇得差点哭出来。
“请……请问姐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嘛?”
结果那金髮泼妇指了指柜檯上的红票子:
“你这小姑娘,怎么连钱都忘了找呢?”
“哦哦哦哦……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
唉,装大人的感觉针不戳啊!
狠狠训斥了个小妹……不,实际上是个大姐姐,然后躺在网吧柔软舒適沙髮式电竞椅上,一口泡麵一口滷蛋,再狠狠灌口冰红茶,然后再架起个大狙“砰”的一声给对面爆个头。
哎呦天吶,这小日子,真別提有多爽了。
林见鹿必须感谢自己的演技了,要不然今晚她说不定要无助可怜地在医院的楼梯间忍飢挨饿一晚上了。
不过其实也不一定,她可以点外卖嘛。
但看过了,夜间外卖要加钱,而且出餐的商家都挺远的,要多付些配送费。
整体性价比还是不如网吧,能吃能玩还能睡,属於低成本过夜的绝佳选择。
“梆!”
谈笑之间,林见鹿又打了个黄金爆头。
別说,这喜爱福怀旧服还挺还原,但就是开掛的也还原,妈的臭不要脸死掛狗,开掛你们还能开到怀旧来啊!
也就低头嗦口泡麵的功夫,她一抬头,自己的角色死了十来回了?
该死的,现在连復活保护都拦不了那些掛狗了吗?
林见鹿气得没玩几把就退出了游戏。
但不玩游戏,来网吧还能干啥呢?
灌口冰红茶,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她忽然十分懊恼地敲了自己脑壳一下。
“唉,我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隨即,她飞快地点开瀏览器,熟练地进入无痕模式,在网址搜索框中轻车熟路地敲出了一行字符——
明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