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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试试就逝世
    “方才那个算卦的,定是鲁肃派人故意假扮的!”
    刘艾拔掉卦桌上的两面小旗,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看这旗上写的什么?”
    “鱼观沧海识风云,日照河山断乾坤。”隨从念道,“不过是算卦人自吹自擂的狂言罢了,有何奇怪?”
    “你不要被表象给矇骗了。”
    刘艾在“鱼”和“日”两个字上方各戳一下:
    “鱼日合在一块,就是个鲁字!
    此人受鲁肃教唆,却耍这种小聪明,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高!高啊!”隨从恍然大悟,恭维道,“主人学识渊深,小人望尘莫及!”
    “既识破鲁肃诡计,吾焉能上当?”
    刘艾起身,把两面小旗揉巴揉巴,狠狠甩在地上,用脚又碾了几下:
    “彭城国相,乃曹公表奏,天子亲授!
    吾若连去彭城一试的胆量都没有,如何对得起他们?
    走!
    跟我回馆驛,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去彭城!”
    ......
    三天后。
    彭城以西六十余里,萧县境內。
    时值正午,酷热难当。
    刘艾一头栽倒在汳水北岸。
    “主人!主人!”隨从们慌忙围了上来,“你怎么样?”
    “渴......”刘艾浑身只穿著一条褻裤,皮肤晒得黑里透紫,乾裂的嘴唇勉强动了两下,“我想喝水......”
    其中一个隨从赶紧跑到汴水浅滩处,先自己灌饱肚皮,然后才用手捧了一点水,小心送到刘艾嘴前:
    “主人,快喝吧。”
    刘艾口渴已极,猛地把嘴巴凑到隨从手上,想要喝个痛快。
    奈何用力过猛,隨从手一抖,水全洒地上了。
    刘艾急了,薅住隨从的手就是一顿猛舔。
    隨从何曾见过主人这般狼狈,嚇得尖叫一声,惊飞了附近树上的一群鸟儿。
    “呱呱......呱呱......”
    鸟儿掠过眾人头顶,留下一串串抗议的长鸣。
    “快跑!”
    刘艾听见,浑身像著了魔似的,翻身就跑:
    “彭城的刁民追来了!快跑啊!”
    隨从们不明就里。
    惊呼一声,也纷纷跟著跑路。
    那群鸟儿本已飞到他们前方,这会儿瞅见一群浑身只穿著褻裤的男人,拼命在后面追赶,嚇得哗啦一下,四散纷飞。
    这下搞得刘艾等人,以为身后有大批敌人追来了,心中更加惧怕。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一头扎进一片树林,他们才反应过来,乃是虚惊一场。
    “彭城百姓也太狠了!”
    “多大仇?从彭城一直追杀到萧县,还不放过我们?”
    “就是!连城门都不让进!一帮反贼!”
    “衣服都给扒了!这跟强盗有什么分別!”
    ......
    隨从们或瘫软在地,或靠著树干,你一言,我一语,骂个不停。
    “都给我住嘴!”
    刘艾喘息方定,大吼一声:
    “一帮无知之人!
    那是百姓吗?”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隨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主人说的什么意思。
    “不是百姓,却是何人?”其中一个隨从壮著胆子问道。
    “追打我们的人,个个身高七尺五寸有余。
    膀大腰圆,肌肉虬结。”
    刘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样的百姓,你们可曾见过?”
    “那他们究竟是谁?”隨从们听他这么一说,確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假扮的!”刘艾愤怒道,“都是士兵假扮的!”
    见他们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刘艾咬牙道:
    “高顺!
    定是高顺下令,让他麾下的陷阵营士兵假扮百姓,谋害我等!
    听说那高顺乃是鲁肃的结义大哥。
    他敢这么干,肯定是鲁肃教唆的!
    好你个鲁肃,竟敢暗害朝廷命官!
    这还了得?!
    待我面见曹公和天子,非狠狠告他一状不可!”
    ......
    下邳,牧府。
    鲁肃看过高顺送来的书信后,递给简雍。
    “子敬!可真有你的!”
    简雍看罢,哈哈大笑:
    “刘艾要是再不走,怕真是要把命丟在徐州了!”
    “此人毕竟在京师见过些世面,倒也不蠢。
    我安排了那么多戏码,他居然能挺到最后。”
    鲁肃抿了一口茶,也笑道:
    “幸吾兄长肯听吾言,不然,他这块滚刀肉,还真挺难对付。”
    “刘使君真的表奏高顺为彭城国相了?”简雍收起笑容。
    “还没有。”鲁肃道,“不过,我会马上写信,建议使君立刻表奏他为彭城国相。”
    “合適吗?”简雍试探道,语气十分轻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合適!”
    鲁肃知道他担心高顺新降,恐不可靠,道:
    “我兄长这个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赠。
    在这个年月,简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其为人,以忠义为本。
    使君若以国士待之,其必以国士报之!”
    轻嘆一声,他接著道:
    “况彭城国相一职久缺,若不及早把这个位置占了,难免会再引人覬覦!”
    “子敬所言是也。”简雍略一沉吟,“高將军勇猛无敌,吾素知之,只是国相一职,非仅关乎军事,亦关乎民政,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怀疑高顺没有理政的才能。
    这確实是个问题。
    打仗和治民本就是两码事。
    “吾兄若领彭城国相,亦当驻守小沛。”
    鲁肃一笑:
    “至於民政一事,当由长史负责。
    且长史人选,我会在信中一併向使君荐举。”
    “这么说,长史人选,子敬亦有中意之人乎?”简雍没料到他考虑的如此周全,有些惊讶,“敢问其人为谁?”
    “此人复姓诸葛,单名一个瑾字,字子瑜,琅琊阳都人。”鲁肃一边说,一边铺开绢纸。
    “雍耳目不周,竟未之闻也。”简雍起身为他研磨,“其人如何?”
    “其人度量恢弘,德行尤纯。”
    鲁肃剃去笔尖上的杂毛:
    “所谓急於论议则伤人,喜爭名势则败友,倚重朋党则蔽主,汲汲於速则失德,此四者不除,未有能全其名与身者也。
    当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岂独古人乎?
    然论其绝异,未若诸葛子瑜之为美也。”
    “不想徐州竟有这等人才!”简雍对鲁肃的盛讚深感诧异,“非子敬提及,几错失一大贤!”
    “子瑜性情宽和,善理繁剧。”
    鲁肃提笔蘸墨:
    “然领兵作战,非其所长。
    其与吾兄,適可互补,倘能和衷共济,则徐州西北之事无忧矣。”
    “善!”
    简雍將墨盒往绢纸附近推了推,似有所虑:
    “子敬与高將军、文远义结金兰。
    若使高將军领彭城国相,恐文远......”
    “宪和不必担心。”
    鲁肃一边挥毫疾书,一边道:
    “吾弟文远非心胸狭隘之人,必不会妄作他想。
    况其北上救援孔融之时,吾已有他言相告,可保无忧。”
    须臾,书成。
    “宪和,烦汝將此信交予叔至。
    让他火速送往淮阴,面呈使君。”
    简雍接信在手,正要转身离开,鲁肃连忙叫住他:
    “前些日,吾与糜別驾打赌,贏得许多钱財,现存於糜家城西別院。
    我曾有言在先,若打赌取胜,定然让你也当一回富家翁!
    今当话復前言。
    院中钱財,任君自取!”
    ......
    张辽率本部人马,於袁谭手中救出孔融。
    这一天,行至琅琊国开阳县以北时,全军转而向西,朝泰山道中进发。
    “文远!汝误入歧途矣!”孔融策马上前,急切道,“欲往下邳,径直向南便是!”
    “谁说我要回下邳?!”
    张辽望著鲁国所在的方向,一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