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了一座小县城,城门口有几个兵丁值守,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高鼻樑灰眼睛的胡人。
进了县城,街上人流更加密集,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赵无忧左看看右看看,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掏出几文钱买了一串,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你们要不要?”她举著糖葫芦朝王喆晃了晃。
王喆摇了摇头,他对甜食没多大兴趣,吃糖长脂肪,吃肉才长力气。
小翠倒是很想吃,可是不敢开口,只是偷偷咽了咽口水。
赵无忧看出来了,又买了一串塞进她手里:“別客气,吃。”
小翠受宠若惊的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郡主,然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王喆看著这一幕,心底感嘆,这位皇室郡主倒是一点架子都没。
他们没有在县城里多待,吃了一顿午饭后,就继续北上。
离开县城没多久,进入到了一条崎嶇的山道,山路两面是茂密的树木,即使是大白天也显得阴气森森。
前方的张玄庆忽地停下脚步,皱眉道:“小心。”
王喆將真气运至耳朵,听觉立即大增,在周边的山林里有不少细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个,粗重、急促,带著压抑的兴奋。
“有埋伏。”他压低声音说。
话音刚落,树林两侧衝出十几个人影,手持刀棍,將四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左眼上罩著一个黑色眼罩,右眼凶光毕露。
他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大刀,刀身宽阔厚重,刀刃上还沾著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渍。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独眼大汉扯著嗓子喊道,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锣在响。
王喆愣了下,隨即乐了,他正想遇到几个毛贼试试拳脚,没想到就真遇到了。
“几位,过路费要收多少?”他笑眯眯的问。
独眼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和肩上的包袱上扫过,嘿嘿一笑:“看你小子穿的不错,身上应该有不少银子吧?全留下,爷爷饶你们一条狗命。”
“那她呢?”王喆朝赵无忧努了努嘴。
独眼大汉看向赵无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猥琐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小丫头长得俊,也得留下,给爷爷当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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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庆眼睛一眯,抓向了背上的长剑。
“不劳道长,让我来。”王喆上前一步。
张玄庆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赵无忧也是双臂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独眼大汉嗤笑一声:“一个小兔崽子,拿把破剑就想跟爷爷斗?兄弟们,给我上!”
十几个山匪一拥而上,刀棍齐下,朝王喆招呼过来。
“来得好。”王喆大叫一声,体內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肌肉绷紧如铁,骨节咔咔作响,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了下山猛虎。
第一个山匪衝到面前,举起长刀朝他头顶砸下。
王喆侧身一闪,刀锋擦著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右拳从腰间推出,正中那山匪的胸口。
“呯!”那山匪整个倒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一颗树上,树叶簌簌而落,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凹进去一块,眼看不活了。
第二个山匪持刀而来,王喆左手如鉤,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送。
那山匪手臂咔嚓一声,就脱了臼,长刀跌落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喆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拳拳到肉,每一拳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以及山匪的惨叫。
他的力量与反应速度要远超这些山匪,打斗起来就像是狸猫调戏老鼠,对方很难触及到他,而他每次攻击都非死即伤。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十几个山匪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直接就没了性命,有的捂著手臂哀嚎,还有的则昏死了过去。
只剩下那独眼大汉还站在原地,握著鬼头大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巴大张著。
“你……你。”他的牙齿咯咯直响,半天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王喆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朝他走了过去。
独眼大汉转身就逃。
他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跑了没两步,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脸朝下栽进泥水里,溅起一大片泥浆。
王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还要不要买路財了?”
“不要了不要了!”
独眼大汉趴在地上,满脸惊恐,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好汉,求好汉高抬贵手,小的上有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一家老小全靠小的养活,求好汉开恩啊!”
王喆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眼,他並非嗜杀之人,只不过第一次跟人打架,手脚没轻没重,已经打死了几个。
让他惊讶的是,杀人似乎並不增长经验,也就是並无灵魂碎片可以吞噬,这是个什么原因?
是只有杀妖怪才行?还是普通人的生命等级不达標?
他隱隱感觉是后者,否则贪狼星面板之中的等级毫无意义。
像普通的人类,或者鸡鸭牛羊等可能都属於0级,或者1级生物。
这应该是一个设定,只有去杀一些与自己相当,或者比自己强的生物才会有灵魂经验可以吞噬。
他朝著独眼大汉道:“好吧,不杀你了。”
独眼大汉连连磕头:“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但是,”王喆却又道:“你得回去告诉你的同伙,这条路上,从今天起,不许再劫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敢在这条路上害人,我不介意回来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全宰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转告,一定转告!”独眼大汉鸡啄米似的点头。
“滚蛋吧。”
独眼大汉如获大赦,爬起来招呼那些还能动的山匪,抬著死尸和伤者,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树林里。
赵无忧纵马过来,惊奇的道:“你用的是罗汉拳?”
“是啊。”
“罗汉拳这么厉害的吗?”赵无忧疑惑。
“当然了。”王喆拍了拍手上的灰,装出一副高手的样子:“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罗汉拳可是少林绝学,天底下最厉害的拳法!”
赵无忧撇了撇嘴:“少来,罗汉拳不是什么高深功法,江湖上会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天下第一拳的名头,是我赵家的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很厉害吗?”王喆一愣。
“当然厉害了。”赵无忧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太祖皇帝靠著这套拳法,一条杆棒打遍天下,奠定了大宋基业。你说厉害不厉害?”
王喆想了想,好像確实有这么个说法,宋太祖赵匡胤是武將出身,据说武功极高,一手太祖长拳名震天下。
后来当了皇帝,这套拳法估计也成了大宋皇室的传家之学。
这个时代可跟他所知的不太一样,太原王氏都有辟邪剑法这种绝顶武学,那么皇族赵家的太祖长拳一定也是同样非同小可。
“那你会吗?”他好奇地问。
赵无忧脸色微微一红:“我……我当然会了,就是……就是打得不太好。”
王喆看她这副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丫头八成是学了个花架子,就跟他的辟邪剑法一样,有形无神。
“有空切磋切磋?”他嘿嘿一笑。
“切磋就切磋,怕你啊?”赵无忧瞪了他一眼,但底气明显不足。
两人一路斗著嘴,不知不觉间,接近了太原地界。
远处,太原府的城郭已经隱约可见。
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