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直接看得那些更天族人全体石化,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们实在没想到,仗……还能这么打?
削脑袋……竟然有人能做到如此熟练的程度?
这不削个万八个脑袋,绝对做不到如此熟练啊!
而三更虽然早已见惯了他这齣神入化的削头刀法,但依旧是百看不厌。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子,此刻正紧紧地盯著陈观的身影,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唉,我要是有这一手刀法,何愁报不了我更天族之仇啊!”
三更心中感慨。
这只要钱给到位,竟然连诡魘族都能追著杀。
说时迟那时快,陈观只是一个照面,便如虎入羊群,直接將剩下的那些宿老全部斩杀殆尽。
三更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整个战场,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陈观从始至终,都在高空战斗,他每一刀落下的地方,都精准地避开了街道,只劈向那些空无一人的房舍。
虽然打得如此激烈,將脚底这片建筑群砍成了废墟,但硬是没伤到任何一个更天族的百姓。
这……陈观哥果然是心存大义啊!
三更心中感动不已,寧愿多消耗真气,將战斗强行拉到天上,也不愿意波及任何一个无辜的平民!
就在这时,远处正准备衝上来阻止的魘婆婆,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她猛地顿住脚步,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著陈观,当即惊呼出声。
“这小子的刀法……竟然越砍越强?!”
而另一边,陈观又是一记【开道斩】劈出!
这一次,那赤红色的刀影,竟直接暴涨到了十五丈!
因为,他的【血屠八方】在吸收了数千贪戾祟和数百紫魘卫的血气后,攻击力的叠加,已经飆升到了恐怖的3000%!
这威力,已然堪比当初他在大周皇城决战之时的巔峰状態!
毕竟,这些诡祟最弱的都是紫府巔峰,其中更有八成以上的宿老达到了天相境。
境界越高,意味著血气越是浓郁,而他这【血屠八方】,正是靠吸收血气来提升攻击力!
此刻,血气越浓,他的攻击力叠加得也就越快、越大!
然而,不等那魘婆婆做出决断,远处如入无人之境的陈观,却发现已经没人能给他继续叠加攻击力了。
他目光一转,那双带著血光的眸子,猛地锁定了远处正看热闹的魘婆婆。
“老妖婆,该你了!”
“只是希望你不要怪我不尊老爱幼,因为……你们他妈的太缺德了!”
那魘婆婆哪还会给陈观机会?
听闻此言,她二话不说,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瞬间拉开百丈距离,隨后头也不回地朝著更天宫的方向急速逃去。
“我靠,这么快?”
陈观看著她那比兔子还快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太太该有的样子,直接给搞得一愣。
他心里都有点羡慕了。
自己的攻击刀法词条倒是挺多,辅助词条也不少,可唯独就缺少一个正经用来赶路或者逃命的词条。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不允许他退缩,抽了这么多词条,就没一个跟加速有关的。
陈观也懒得去追,毕竟三更这二货现在还不经揍,万一折在这城里,那可就亏大发了。
紧接著,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那群倖存的更天族人身上,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斩马刀。
感受到陈观那冰冷的目光,更林等人心中猛地一突。
完了!
这个杀神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想也不想,立刻摆开了一个防御姿態。
而那更林见状,当即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身边一个族人的头上,怒吼道。
“跑啊!还愣著干嘛!”
“哦哦哦!”那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拔腿就跑。
最后,眾人幡然醒悟,呼啦啦一声,没命地四散而逃。
陈观看著他们那狼狈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些傢伙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把他们砍了,万一对面真正的大部队过来,谁给自己帮忙?
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三更旁边,斜著眼看他,嘿嘿一笑。
“怎么样?你这钱花的值不值?”
“值!太值了!”
三更赶紧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钦佩地点了点头。
陈观看他满意,这才呼出一口气。
只要僱主开心,至少说出去,別人不会骂他陈观黑心。
“走了!”
陈观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三更的胳膊,脚在那断裂的房樑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远处,那些刚刚逃开的更族之人,听到身后的破风声,还以为是陈观那尊杀神追了上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直接拼了老命,將速度拉到了极致。
可越拼命跑,陈观离他们越近。
绝望之下,他们只能扯著嗓子,衝著前方的城区大喊:“请求支援!!”
因为前面,便是他们约定好的一个集合点。
这一嗓子,瞬间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那些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更族人,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一双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天空中急速掠来的陈观二人。
然而,陈观只是从他们头顶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半点要停下来袭击他们的意思,反倒是把周围那些听到动静,前来支援的紫魘卫给惊动了。
看到陈观的身影,那些紫魘卫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发出召集令。
然而此刻,陈观的目光,却锁定在了前方那道急速逃窜的黑色残影上。
魘婆婆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刚想鬆一口气,准备先稳住自己身上伤势。
可下一秒,突然感觉自己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给锁定了。
她知道这是陈观追上来了,不敢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一个加速,燃烧精血朝著更天宫的方向逃去。
……
与此同时,更天宫。
那一片古朴而奢华的宫殿建筑群上,此刻正人影攒动。
那些人,皆是贪戾祟,他们手中拿著各种造型神秘的青铜圆盘,提著一桶桶还冒著热气的鲜血。
正在巨大的建筑群顶部,刻画著一道道扭曲而邪异的符文。
那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吸收了鲜血之后,竟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散发出一股股诡异的阴邪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