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两柄缠绕著浓烈尸煞之气的黑色飞叉及体、灰濛濛的惑神雾气临头的剎那,姜长道体內灵力骤然奔腾!
玄冥真水灵力与金曦耀世灵力,在《混元一气经》总纲的玄妙牵引下,瞬间交融、流转。他周身一尺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看似轻薄、近乎透明的水幕悄然浮现。
水幕內部有细密锐利的白金色流光飞速穿梭流转,如同无数微型飞剑在水波中游弋。
水之至柔包容,金之至锐锋芒,两者完美结合,形成一层兼具柔韧卸力与锐意反击的奇异屏障!
水金护身障!
“嗤!嗤!”
两柄黑色飞叉狠狠刺在水金护身障上。预想中的穿透並未发生,飞叉上附著的凌厉尸煞之力,被层层叠叠、不断流转的幽蓝水光迅速消解、分散。
与此同时,屏障內那些游弋的白金色流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匯聚於被攻击点,爆发出惊人的锋锐反震之力!
“鐺!鐺!”两声几乎重叠的、带著金属颤音的闷响。
那两柄品质不凡的黑色飞叉,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叉身黑光明灭不定,显然內蕴的尸煞之力被那诡异的金芒反震得剧烈动盪,操控联繫都为之不稳。
黑袍修士脸色微变,急忙掐诀,勉强稳住倒飞的飞叉,心中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护身法术?竟能同时卸力並蕴含如此霸道的锐金反震?”
他喷出的那团惑神灰雾此刻也已笼罩姜长道所在区域。雾气中鬼影哭嚎,直钻识海,若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此刻多半已心神摇曳,灵力滯涩。
就在灰雾触及姜长道身外尺许之时,一道乌光自姜长道怀中飞出,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一口一人多高、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巨钟,“咚”一声轻响,稳稳罩落在姜长道头顶上方。
巨钟表面铭刻著繁复的安神定魂符文,此刻微微发光,形成一圈肉眼难见却坚实无比的神魂护罩。
那灰濛濛的雾气一接触这层护罩,顿时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嗞嗞的消融声响,雾气中的鬼影发出悽厉哀嚎,迅速变淡消散,根本无法侵入钟罩之內分毫。
“定魂钟?!”黑袍修士失声惊呼,眼中贪婪与惊怒交织。
“你居然有如此珍贵的神魂防御法器!”他这惑神雾乃是花费不小代价炼製,专攻神魂,等閒防御手段难以抵挡,却没想到对方恰好有克制之物。
化解对方两波攻势,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姜长道眼神冰冷,不再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双手迅速结印,体內双筑基台灵力汹涌而出,口中低喝:“冥海潮生咒!”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天色仿佛骤然暗沉了几分。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威势轰然降临!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如同置身深海。
黑袍修士立刻感到周身一紧,仿佛有无形水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行动迟滯,体內灵力运转都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与束缚,速度减缓了三成不止!
这正是大范围控场法术,冥海潮生咒的领域压制!
紧接著,姜长道指尖幽蓝与白金光芒剧烈闪烁,九点深黑如墨、仅指尖大小、却散发著极致阴寒与寂灭气息的玄冰刺瞬间凝成。
“去!”他屈指一弹,九枚九幽玄冰刺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划出九道细微的黑色轨跡,分取黑袍修士周身九处要害!
玄冰刺蕴含侵蚀与寂灭之力,专破护体灵光,阴毒无比。
黑袍修士身处冥海潮生咒的压制领域,眼见九点黑芒袭来,寒气未至,神魂已觉刺痛。
他骇然失色,疯狂催动灵力,一面操控那两柄刚刚稳定下来的黑色飞叉试图拦截,一面在身前布下层层灰黑色的护体煞光。
然而,姜长道的攻势並未停止。就在九幽玄冰刺射出的同时,他身影一晃,两道与他一模一样、气息都几乎別无二致的水蓝色身影自他左右两侧分离而出,正是水化身!
两道化身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著黑袍修士左右两侧迂迴包抄,手中同样凝聚出幽蓝的水箭,作势欲攻。
黑袍修士心神大乱!
一个姜长道已让他压力巨大,此刻竟又多出两个!他不得不分神留意两侧化身的动向,拦截九幽玄冰刺的飞叉也因分心而露出破绽。
就在黑袍修士注意力被化身和玄冰刺分散的剎那,姜长道真身动了。在冥海潮生咒的领域內,他如鱼得水,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玄色水影。
玄影遁!
水影与领域內的沉重水汽完美融合,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拉近了与黑袍修士的距离,从正面悍然突进至其身前不足十丈!
如此近的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已几乎是脸贴脸!
姜长道遁光未停,右手已然抬起並指如剑。玄冥真水的浩瀚与金曦耀世的锋锐再次交融、压缩、凝练!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流动著幽蓝水光与白金色锐芒、看似不甚凝实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穿透气息的能量光剑,在他指尖骤然成型。
水金重元剑!
剑成即发!没有丝毫停顿,这柄凝聚了双行之力精华的重元剑,携带著无匹的锋锐与暗流侵蚀的巨力,撕裂粘稠的空气,直刺黑袍修士心口!
“不!!!”黑袍修士亡魂大冒。他身处冥海领域,行动迟缓;注意力被化身与玄冰刺牵扯;此刻对方真身突至面前,这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一剑已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勉力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了保命之物。一面巴掌大小、刻画著狰狞鬼首的骨盾。骨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散发出二阶中品法器的灵光。
“轰!!!”
水金重元剑狠狠刺在鬼首骨盾正中!
没有清脆的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骨盾表面的鬼首发出无声的哀嚎,灵光剧烈闪烁、明灭。
重元剑前端,那抹白金色的锐芒疯狂旋转、侵蚀,幽蓝的水光则如同无孔不入的暗流,渗透进骨盾每一丝缝隙,从內部施加崩解的压力。
僵持不过一瞬。
“咔嚓……嘣!”
鬼首骨盾终究抵挡不住这凝聚了双筑基台浑厚灵力、兼具至柔渗透与至锐破罡的双重打击,盾面居中裂开一道缝隙,隨即整个爆碎开来,化作漫天骨屑!
而水金重元剑,去势虽被阻了一阻,光芒也黯淡了数分,却依旧携带著残余的恐怖力量,在黑袍修士绝望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仓促间再次凝聚的、已然稀薄无比的护体煞光。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
黑袍修士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却没有任何血液喷出、反而被一层幽蓝冰晶与细密金芒覆盖、迅速向全身蔓延的恐怖空洞。
他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在那侵入体內的玄冥真水侵蚀与庚金锋锐下,飞速崩解、湮灭。
头颅无力垂下,眼中神采彻底涣散。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从黑袍修士暴起出手,到姜长道反击將其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一位筑基四层的修士,在姜长道连绵不绝、配合精妙、威力惊人的法术与双行之力打击下,竟败亡得如此迅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姜长道面色不变,挥手间收起溃散的水化身,冥海潮生咒的领域缓缓散去。
他动作利落,摄来黑袍修士的尸身、那两柄灵光受损的黑色飞叉、以及碎裂的鬼首骨盾残片,连同其腰间的储物袋,一併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並未立刻离去。他凌空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摆,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目光却投向百丈外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石林阴影。
“两位道友,跟了一路,看了一场好戏,此刻还不现身?”姜长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就是想当那渔翁,此刻鷸蚌已然分出胜负,眼下正是好时机,再不出来,怕是没机会了。”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冷意。
话音落下,那片石林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两道身影不再掩饰,由虚化实,几个起落间,便来到姜长道身前数十丈处,显出身形。
这是两名老者,皆身著统一的黑色袍服,袍袖边缘绣有惨白色的骷髏与锁链纹路,正是阴傀宗修士的標誌服饰!
其中一人身形略显佝僂乾瘦,面容陌生,修为在筑基一层。另一人则身材高大,面色阴鷙,眼神锐利,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六层!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姜长道眉头微挑,目光在那乾瘦老者身上仔细打量。
对方身形確实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那张脸,他確定从未见过,而且以他的神识感知,对方也並未易容。
“哦?”姜长道声音转冷,“恕方某眼拙,儘管觉得阁下身形有几分眼熟,但应当並不相识才对。况且……”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阴傀宗服饰,语气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两位身为冥州霸主阴傀宗的修士,竟然也干这等半路劫杀、杀人夺宝的齷齪勾当?阴傀宗位列宋国十大修仙霸主,行事便是如此下作?当真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