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轰鸣声骤然炸响,机身剧烈顛簸起来,朱镜静死死攥住江川的手,单薄的身子隨著震颤轻轻发抖。
直到晃动完全消失,她才稍稍鬆了口气,小声问:“哥,咱们回到地面上了?”
江川嗯了一声,细心替她解开安全带:“到了,走吧。”
朱镜静歪著头,一脸疑惑:“哥,咱们一共就飞了一个时辰,这才能飞多远?”
江川想了想,答道:“大概一千五百公里吧,换作你们大明的里数,就是三千里。”
“三、三千里!”小公主猛地睁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喃喃道:“一个时辰三千里?那一天下来,岂不是能绕咱们大明的版图飞个遍?”
大秦,咸阳宫。
“李斯,朕未听错吗?”嬴政目滯神凝,竟疑己耳,“一个时辰三千里!若朕得此神物,纵大秦疆土万里,更有何处去不得!”
李斯眼波微转,趋前奏道:“陛下,若真有此物,则戍守长城之太子,隨时可返咸阳与陛下团聚了!”
闻言,赵高面上惶色毕露,急道:“陛下,此等不稽之言,万望陛下勿轻信之!一个时辰三千里,非仙人不可为也!血肉凡胎,安能至此?”
嬴政目光如刀,转向赵高,沉声道:“赵高,听尔之言,是不愿朕掌有此物乎?”
“陛下!臣绝无此言!”赵高匍匐伏地,叩首不止,“若我大秦真得此神物,臣欢喜尚且不及,岂有不愿之理!”
嬴政冷哼一声:“但愿尔之欢喜,不独在口舌之间,心中亦当如此方好!”
大明,奉天殿。
“一个时辰三千里,如此神速,恐已远超吾辈之想像了!”朱元璋端坐龙椅,摇头嘆道,“於朕而言,但得日行三千里之法,便已心满意足!”
马皇后执其手,嘆曰:“重八,那后世巨鸟,当真非凡间之物!静儿若能习得此术,重返大明,则我大明必可与日月同辉!”
朱元璋长嘆一声:“若果真如此,朕即便退位让贤,將此天下万民託付於静儿,又有何妨!”
现代。
江川带著朱镜静下了飞机,取了行李。
“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好去处吗?”朱镜静捧著一包棉花糖,软糯的声音比糖还要甜上三分,“你就別卖关子啦,快告诉静静咱们到底要去哪吧!”
“静静想知道?”江川笑著伸出手,掌心摊开,“你若是给我一颗糖,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朱镜静一点都不小气,往他手心里倒了一把棉花糖:“哥,你要是想吃糖了,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还怕我不捨得给你呀!”
他把掌心的棉花糖一股脑儿倒入口中,被人分享的糖,似乎比平时甜了许多。
“静静,咱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后去野生动物园,带你见识一下咱们现代的奇珍异兽!”
大明,奉天殿。
“动物园?”朱元璋轻捋鬍鬚,
细细品味这陌生之词,“难不成,与朕之养虎仓相类,皆为豢养奇珍异兽之所?”
马皇后微微蹙眉,隱有嫌弃之色:“重八,你所养那些异兽,奇则奇矣,臭亦真臭!且將猛兽困於方寸窄室之中,不过一玩物罢了,何能领略其本真风采?”
朱元璋轻嘆一声:“夫人,彼猛兽凶悍异常,若不囚之於牢笼,必伤人性命!如此,又谈何观赏?”
现代,野生动物园前。
为了给小公主一次难忘的体验,江川特地租了一辆车。
“哥,我去过父皇的养虎仓,一点意思都没有。”朱镜静坐在副驾驶上,微微嘟起小嘴,显然对这次动物园之行並不抱太大期望,“那些所谓的猛兽,全都耷拉著脑袋,蜷缩在角落里,还不如我养的小猫有精神呢!”
“过去咱们这儿的动物园也是那种老样子,看著確实扫兴。”江川神秘一笑,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给它们准备了宽敞的场地,足够它们到处撒欢了!”
朱镜静闻言,心中一动,脸上既紧张又透出几分兴奋:“哥,那安全方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江川轻轻拍了拍车门:“你就放心吧!这铁盒子结实得很,不会让你变成它们的午餐的!”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那侧完全摇下的车窗,伸手將其摇上,只留了一道手指粗细的缝隙,正色道:“静静,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动车窗,听见没有?”
朱镜静连连点头,认真保证:“哥,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对吧?你儘管放心,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大明,奉天殿。
闻听江川之言,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哦?后世的动物园,不是把猛兽关在栏杆里头,反倒把人塞进那叫『车』的铁盒子里保平安,这倒是有趣得紧!”
马皇后仰望天幕,微微蹙眉:“重八,那铁盒子当真护得住静儿?万一被掀翻,从里头拖將出来,岂不……”
朱元璋轻抚其背,宽慰道:“夫人且宽心!那铁盒子全速奔驰时,比猛兽还快!浑身钢筋铁骨,料想那等畜生也奈何不得!”
马皇后盯著那玻璃车窗,仍不放心:“钢筋铁骨倒是不假,可那透明的玻璃,又怎能挡得住尖牙利爪?”
“夫人,若当真事故频发,后世又怎会留此物事?”朱元璋面上兴奋远胜担忧,“且把心放进肚子里,你我夫妻二人,就隨著静儿一同赏玩那后世的奇珍异兽吧!”
现代。
江川驾驶著车辆,小心翼翼地行驶在猛兽区內。
“哥,你怎么开得这么慢?”朱镜静看著龟速爬行的轿车,疑惑地问道:“你平时开车,不都挺快的嘛!”
“静静,那些动物虽然见惯了车子,但疾速行驶,难免紧张受惊。”江川一边驾驶,一边答道:“这不光是为了保护咱们,同样也是为了保护动物们!”
朱镜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忽然伸手朝前一指。
“哥,你快看!”她灵动的眸子快速眨了一下,兴奋地嚷道:“那是什么,长得好生奇怪!就像镇宅的石狮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