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说道:“静静,你大可放心!別说只是走不动,即便寸步难行,也有办法能送你上那山巔!”
“这我倒是听人提过,有些达官显贵,仗著財大气粗,雇民夫抬轿,一步路不费便能登临绝顶。”朱镜静嘴巴微嘟,眉宇间透著一丝不喜,“但我向来不喜那般做派,高高在上被人抬著,像是在欺压良善……”
闻言,江川轻轻摇头,“静静,此言差矣!你情我愿的营生,何谈欺压?在咱们这儿,也有专门的抬山工。若人人皆如你这般想,那他们靠什么养家餬口?”
朱镜静听罢,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轻轻頷首:“哥,你说的確有几分道理,可是我……”
江川轻嘆一声,每个人想法不同,倒也没必要勉强。
“静静,把心放肚子里。”江川起身,把她一併拉起,“咱们这次去,既不费你的脚力,也无需劳烦那抬山工,自有神物代步!”
三国,新野。
闻得江川之言,刘备陷入了沉思,“军师,依江川所言,两厢情愿的营生便不算欺压。”
刘备目光转向诸葛亮,眼中疑虑未消,“那卖儿鬻女之事,又当如何论处?”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道:“主公仁德之心,昭昭若日月之明!依亮之见,江小友所言『两厢情愿』,乃是正当生计,与那卖儿鬻女之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刘备闻言恍然,拊掌嘆道:“军师之言,令备茅塞顿开!若备有朝一日能光復汉室,定要使世间,再无骨肉离散!”
大唐,太极宫。
小兕子依偎在李世民怀中,忽然扯了扯他的龙袍,“父皇,你可知江哥哥说的是何神物?”
李世民放下硃笔,將她往怀里拢了拢,“那后世之物,儘是些匪夷所思的玄妙之物,父皇猜不出。”
“兕子猜到了!”小兕子拍著小手,因这小小的胜利而欣喜不已,“只要在山脚底下架设那『电动扶梯』,便能一步不费,直登绝顶!”
李世民一怔,隨即轻抚著女儿的小脑瓜,笑道:“兕子聪慧,父皇不及。”
言罢,他目光微垂,喃喃自语:“只可惜是个公主,若是皇子,那朕百年之后……”
现代,京郊圣莲山山脚。
朱镜静仰首望向山巔,不禁失声惊嘆:“哥,这山究竟有多高?便是十个父皇所建的阅江楼叠起来,怕也不及它高!”
“圣莲山主峰唤作莲子峰,海拔九百三十米。在真正的名山大川面前,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绝顶。”江川微微一笑,心知小公主久居深宫,何曾见识过什么巍峨山川。
朱镜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好奇地问道:“哥,你刚才说的神物在哪?”
江川却是不急,反而问道:“你提及老朱修建的阅江楼,那你可知道,他还修建了另外一座楼?”
闻言,朱镜静心头一紧,眉心不由得紧蹙,“哥,你说的难道是逍遥楼……”
江川微微頷首,看样子小公主已经知晓那逍遥楼的残酷了,问道:“静静,
你如何看待你父皇那座逍遥楼?”
朱镜静轻嘆一声,目光中透著几分复杂:“父皇他平生最恨游民,那些一味享乐的游手好閒之徒虽是可恶,但以此楼来惩处,的確过於残酷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面色铁青,怒指天幕中的江川,“那江川竖子,竟敢蛊惑静儿,讥讽於朕!”
“重八,切莫动怒。”马皇后连忙上前,温言规劝,“那后世之理念,自有其独到之处。且先听他如何评述,若是確有道理,改之便是了!”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金字骤然浮现。
“姓朱的,朕闻甚是好奇,你那逍遥楼中究竟有何等惩戒之法,你且细细道来!——大秦,始皇帝嬴政。”
阅罢,朱元璋面色一沉,“不过是在楼內备齐赌具与各类玩物,將那些游手好閒之徒关入其中,断其饮食,令其尽情『逍遥』,直至自生自灭罢了!”
“尔曾言朕暴虐,如今观之,尔之行径,亦不遑多让!——大秦,始皇帝嬴政。”
现代,圣莲山。
“哥,父皇他……”朱镜静轻咬下唇,眉宇间儘是纠结,“他当真做错了吗?”
江川微微頷首,道:“游手好閒之徒固然可恨,但若仅是贪图享乐,稍加惩戒尚可理解,何必断其生路,害其性命?这量刑,確实是太重了。”
“哥,那在你们这儿,若只是贪图享乐,便不会受责罚吗?”朱镜静轻声问道。
“这倒也要分情况,看是何种享乐。”江川拉著朱镜静在长椅上坐下,耐心解释道:“若像你这般,只是吃喝玩乐,自然不会有人苛责。但若是沾染了赌博、嫖娼这类恶习,那便是要受罚的。”
朱镜静连忙追问道:“那以赌博为例,又会受到何种惩处?”
“若是亲朋好友间,於家中偶尔小聚,以几十文钱作个彩头助兴,一般不予追究。”江川徐徐道,“但若赌注过大,或是於闹市之中聚眾赌博,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尤其是那些开设赌场、组织赌局之人,更是罪加一等,会被严加惩处!”江川补充道。
大明,奉天殿。
闻得江川之言,马皇后频频頷首,“原来如此,同罪异罚,依轻重施刑,严中有度,方显仁厚。”
朱元璋端坐龙椅,沉吟道:“朕本欲匡正游民颓风,莫非竟矫枉过正?”
“重八,汝心虽善,量刑过峻终落暴虐之名。”马皇后趁势劝道,“不若效法后世,依罪量刑,宽严相济,方显宽仁。”
沉吟良久,朱元璋頷首答道:“便依皇后所言,即刻传命刑部,依罪量刑!”
现代。
江川拉著朱镜静起身,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柔声哄道:“静静,別再想那些沉重的事儿了,来,笑一个!”
朱镜静嘟著小嘴,不满地嘀咕道:“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
话音未落,她抬眼望向悬於半空、正缓缓前行的一个个小铁盒,“哥,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