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陈三家中,见其正自破口大骂,这才放心。
陈霄入上善观,每月足有数十两银子的俸银,大半给了陈三,令其买房置地,如今陈三身价已大不相同。
修道之人,对金银外物已不甚看重,比如那养气丹,在凡间已是有价无市之物,陈霄却能每月都有三枚入帐。
金银之物对修行並无辅佐之功,陈霄又是生性恬淡,索性拿来供养陈三,也算还了恩情。
陈三也不在上善观中做工,搬回城中,置了一座大宅,只是他閒不住,依旧去馆子里做大师父,每日过得逍遥自在。
陈三骂的是县中妓馆青楼,自从闹了尸祸,妓馆青楼也不敢开张,弄得他一腔真火无处发泄。
陈霄笑道:“三叔何必动怒,正好趁这几日將养身子,不然被掏空了根基,可不是耍的!”
陈三见了他,当即眉开眼笑,道:“原来是我的好侄儿回来了!好侄儿,你可曾修炼成仙?老、我可就等你成仙,好弄个皇帝噹噹!”
陈霄没好气道:“你没那个命,还是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开花结果的好!”
陈三骂道:“都是那该死的殭尸,闹得满城不寧!听说是那曹向善一家子死而不僵,受了冤屈,回来报仇的!”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如何知道是曹家之人尸变回来?”
陈三道:“我是听来馆子里吃饭的閒人乱传,不过如今县中都说是曹家一家作祟,也不知真假!”
陈霄安抚了陈三,劝他不必出门,再去符婆婆处,也未打探出什么消息。
庞武也好,符婆婆也罢,虽算正经修士,也不过筑基之境罢了,遇上尸祸,也只明哲保身,只看上善观如何处置。
陈霄返回观中,便有刘大有前来传话,说是冯阳召他前去。
冯阳执掌外门之事,位高权重,只在吕姚两位之下,自领一殿,正端坐殿上,两旁欒广等弟子伺候。
陈霄到来,冯阳看他一眼,不辩喜怒,说道:“三山县中出了尸祸,有殭尸作祟,此事涉及魔道,该当本观出手降伏。不过区区殭尸,不必劳动长老出手,我已稟明姚师兄,便由一位內门弟子带了两个外门弟子,前去查探虚实,若只是寻常行尸,尽可出手料理,若是铁尸、铜尸,成了气候的妖魔,便及时回报,观中长老自会出手!”
陈霄心头雪亮,道:“冯长老,可是观中命我前去?”
冯阳点头,“姚长老点了他新收的弟子韦泽带队,韦泽又点了欒广与你同去,此是姚长老之命,我也违抗不得,因此寻你来交代一番!不知你可愿去?”
陈霄道:“弟子身为门徒,自当听从长老分派,我愿去!”
冯阳頷首道:“我为人素来堂堂正正,你虽是贏了欒广,他对你反而极是敬佩,此去正可相互提携,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藉机害你!你们入道年浅,却不知法宝易求,道友难得的道理!”
欒广此时说道:“陈师弟,你我不打不相识,还请你不计前嫌,日后相互扶持,同证大道!”
陈霄暗暗腹誹,怎么说著说著似是要与他合籍双修一般,真是难听的很,开口道:“我与欒师兄本无什么过节,自是极愿与师兄亲近!”
欒广大喜。
殿外有人叫道:“弟子韦泽,求见冯师叔!”却见韦泽大摇大摆的入殿,拿眼一扫,笑道:“原来人已到齐,那便走吧!”
冯阳淡淡说道:“韦泽,你虽入內门,修为还浅,此去查探,不可意气用事,若有差池,当心门规责罚!”
韦泽不以为意,道:“有劳冯师叔关心,师父已传了我太乙护身妙剑经,就算遇上铁尸也可斗上一斗!”
冯阳微微皱眉,道:“姚师兄这么快就传你內门剑术?也太心急了些!”
韦泽心底不快,不敢顶撞,只催促出发。
冯阳道:“你们去吧,记得凡事谨慎!”
三人出了上善观,往三山县而去,一路默默无言。
韦泽好容易得了这个差事,正该耀武扬威一番,故意道:“平定尸祸是三山县县令所请,须得先去县中与县令照面,再图其他,你们两个听命行事,不可逾越!”
欒广淡淡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韦泽怒道:“你们怎不答应?”
欒广冷笑,“韦泽,莫要拿鸡毛当令箭!你虽是內门弟子,功力未必比我们高上多少,何况我师父亦是长老,未必就怕了你师父,你还是收敛些好!”
韦泽一口噎在喉中,险些真气走火,转头对陈霄喝道:“你怎么也不说话?是不將我放在眼中么?”
陈霄淡淡说道:“我近来忽感修为大进,想请韦师兄指点一番,不如就当著县令之面,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韦泽只气的肝疼,太乙护身妙剑经不过才学了几日,陈霄乃是外门斗剑第一,要胜也是惨胜,若是不幸落败,不知在县令跟前丟了面子,更不好向姚振交代。
陈霄可谓拿捏到韦泽短处,一下打灭其气焰,与欒广相视一笑。
韦泽心头转动恶念,改换面色,笑道:“都是同门,哪有內外之分?我不过是早入內门几日,比你们多些见识罢了,稍后见了县令,就由我出头,若是说的不对,再有两位师弟指正吧!”
陈霄不置可否,三人来至县衙,衙役听闻是上善观来人,立刻欢天喜地前去通报。
那县令一路小跑出来,大笑道:“今日真是吉星高照,不但有奇侠异士到来,连上善观诸位道长也下山相助,本县之民有救了!”
韦泽奇道:“有何奇侠异士到来?”
原来那县令路走两方,不但去上善观求援,更在县中张贴告示,寻觅民间的奇人异事,惩治尸祸,一早便有一位少年侠士登门,扬言要助县令灭除那殭尸。
县令引了三人入了內堂,就见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端坐,见了三人,起身施礼,说道:“三位便是上善观的道友?棲霞观弟子徐长青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