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末,林母不用去上班。
小南小北姐弟也不用去上学。
林向东吃过早饭后,当真骑著二八大槓施施然去了后海。
这两天虽然雪停了,气温却比下雪那几天还低。
后海旁边连一个钓鱼佬都没有。
只有冻结实了的冰面上,有几个不怕冷的小学生在家长带领下嬉闹。
林向东找了个寂寂无人的角落坐下。
先在冰面上砸开个窟窿。
將早已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鱼护钓具摆好。
又在鱼鉤上掛好神秘空间里掉落的鱼饵。
鱼线垂落进冰窟窿里后,林向东耐心坐在岸边等待。
有没有鱼上鉤,其实无所谓。
他只是来做个试验……
是不是神秘空间里掉落的东西,都会跟他有某种特殊的联繫……
很快,浮標动了。
一条足有四五斤的大草鱼上了鉤。
林向东不以为意,收进鱼护里慢慢钓著。
一开始他一个人藏在角落里钓鱼,並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横竖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这后海里几乎没了鱼……
只不过,隨著林向东钓的鱼越来越多。
身边围过来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小伙子,钓鱼的水平不错啊!”
“看这几条鱼的皮毛多好!”
“你用的什么饵料?”
一位身穿便装,精神矍鑠,方脸阔腮,留著两撇小鬍子的老者问道。
老者身边带著两个同样便装打扮的年轻人,气血丰盈,骨骼粗大。
在围观人群中还藏著几个年轻人,很明显都是练家子。
甚至就连老者自己也是一位高手。
林向东抬头看去,瞬间浑身剧震,一颗心顿时突突乱跳。
怎么会遇见他老人家……
这位爱钓鱼出了名。
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留下不少軼事。
林向东轻声道:“自己隨便配的,不值一提。”
说著收了钓具,准备离开后海。
今天钓了一上午,收穫確实不少。
原本他以为神秘空间掉落鱼饵跟钓具,是会给他製造一场英雄救美的机会来著。
毕竟钓鱼,冰嬉,跟掉落冰窟窿里的美女更配不是?
谁知道居然会遇见他老人家……
见林向东收拾钓具要走,老者忙问道:“小伙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钓鱼?”
“教教我怎么配鱼饵啊!”
林向东想起此人数年后的遭遇,轻声道:“老爷子,我也说不好。”
“下次遇见的时候,再看缘分吧。”
老者神色和蔼。
“好,那等遇见了再说!”
林向东將钓具放在二八大槓后座上,飞快蹬著脚踏板。
他做梦也没想到,才穿越到这四合院世界没几天,居然就遇见了这位大神……
直到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依旧心神激盪……
林向东走后。
老者身边一名年轻人问道:“老爷子,这小伙子的鱼饵很不错吗?”
老者道:“鱼饵不错,人更不错。”
“练的是三大內家拳,隱隱有道门之风。”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弟子。”
“咱们如今不是正是要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么?”
“这小伙子就很好。”
年轻人问道:“要不要派个人跟上看看?”
老者仰头豪爽大笑:“跟上人家做什么?”
“你想强抢鱼饵?”
…………………………
林向东在回南锣鼓巷前,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將钓具跟鱼都收进神秘空间。
他完全不知道適才匆匆一遇,被那位老爷子一眼看出了他练的是三大內家拳。
前院东厢房里,传来三个孩子清脆的笑声。
林向东停好二八大槓,推门进了东厢房。
林母正在里间跟章婶说话。
林向南则是带著林向北与章虎两人在外间大床上玩耍。
林向东道:“妈,我回来了。”
“章婶好。”
林母问道:“大清早就出去做什么了?”
“知道你章婶今天要过来,怎么没去买点菜?”
林向东忙道:“我现在就去。”
他大清早就想著去试验那鱼饵跟钓具到底有什么用……
还真忘了章婶今天会过来探望林母。
章婶笑道:“东子,不要又出去,我带了一只老母鸡跟一斤鸡蛋。”
“等会就做这个。”
林母道:“东子,你陪你婶子说说话。”
“这鸡我拿去收拾收拾,也快中午了,燉鸡汤要花时间。”
林向东道:“妈,您也不怎么会杀鸡。”
“我拿去中院,叫何雨柱帮个忙。”
说著一手拎著那只鸡,一手拎著菜刀藤编热水壶,去中院找傻柱。
家里有客,总不能当著人的面杀鸡,弄得家里血呼刺啦。
他才进穿堂。
西厢房的棉布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死死盯住林向东手里拎著那只老母鸡。
压低声音道:“东旭,那病秧子家里哪里来的那么些钱?”
“前几天燉肉熬鱼,今天又杀鸡!”
“也不怕撑死了那病秧子!”
贾东旭忿忿不平地道:“也不知道厂里领导怎么瞎的眼!”
“弄个病秧子去做食堂主任!”
“这不就抖起来了么!”
贾张氏啐了一口。
“还真是瞎了眼!”
“那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林向东听见西厢房里的蛐蛐声,满脸冷笑。
顺手將老母鸡菜刀藤编热水壶什么的往水槽子里一搁。
转头朝正房唤道:“何雨柱,出来帮我杀只鸡。”
他是食堂主任,叫傻柱帮忙杀个鸡,傻柱当然不会拒绝。
正房里,傻柱听见林向东说话的声音。
连忙开门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
“嘿!这鸡真不赖!”
“去西单还是朝阳买的?”
林向东道:“都不是。”
“区里章主任去看我妈带来的。”
他这话一说,西厢房里的贾张氏顿时熄灭了那点暗藏的心思。
在区里工作的章主任带来的老母鸡。
再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胡乱齜牙。
傻柱手脚麻利的杀鸡,接血,用热水烫过后,开始拔毛。
三大妈从穿堂里进来,问道:“傻柱,这鸡毛你不要了吧?”
这年头的鸡毛也是能卖钱的。
会有人上门来收。
傻柱手上动作没停,对三大妈道:“鸡是东子的,你问东子。”
林向东道:“三大妈,您要就拿去。”
“顺便帮著將水槽子冲洗乾净。”
傻柱收拾好后,將老母鸡还给林向东。
林向东道:“何雨柱,这些鸡头,脖子,爪子,鸡油,下水什么的,你都留著吧。”
“內臟除了鸡胗,我什么都不要,家里人没人吃那些。”
其实这年头的鸡油鸡下水可都是好东西,只是林向东不喜欢。
傻柱乐了。
“谢谢东子!”
“炒炒又是一大盘菜,够雨水中午吃的了。”
还没被秦淮茹弄到五迷三道的时候,傻柱对何雨水挺不错。
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走那年,何雨水才九岁。
傻柱又当爹又当妈將这唯一的妹妹拉扯大。
感情甚好。
要等到贾东旭掛在墙上后,傻柱才被蛊惑的六亲不认。
林向东一边想著原剧集里的剧情,一边拿著洗杀好的老母鸡回前院。
东厢房里。
林母问道:“都弄好了?”
“傻柱的动作还是满快的。”
林向东道:“何雨柱是专业厨子,杀鸡劏鱼什么的不在话下。”
说著將斩杀好的老母鸡给林母去燉汤。
章婶从兜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跟十来张工业券。
笑道:“东子,这张自行车票跟工业券都是你章叔帮你弄来的。”
“原本昨儿就要给你,他偏生给忘了。”
“今天给你带来了。”
林向东忙道:“谢谢章婶!”
“正需要这个!”
今年年底,国家开始发行工业券。
平均每二十元工资配一张券。
其实他那神秘空间里,也掉落了自行车票跟工业券什么的。
只是暂时还没正当理由拿出来。
原本是想多上几天班后,从杨厂长那边想办法过个明路。
没想到章国伟先帮他给弄了回来。
还真是打瞌睡遇见了枕头!
章婶嗔道:“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客气!”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林向东转头朝正在外间忙活的林母问道:“妈,爸爸那辆二八大槓给我骑。”
“我给您再买辆二六的凤凰牌自行车吧?”
林母想了想才道:“成,那就买辆二六的。”
这年头的女人个子都不高,她骑那辆二八大槓的確有些费力。
林向南问道:“大哥,妈换了二六的自行车,我坐哪?”
原先林母骑二八大槓送林向南林向北去上学的时候,正好横槓上坐一个,后车架上坐一个。
换了二六女式车是斜槓的,可送不了两个孩子。
林向东道:“以后妈送小北,我送你。”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那大哥也要记得接我放学!”
林向东道:“没问题!”
说说笑笑的时间容易过去。
煤球炉子上的鸡汤散发出来浓郁的香气。
少不得又招惹院里一眾禽们议论纷纷。
只是都知道那老母鸡的来歷,谁都不敢大声抱怨。
就连贾张氏也只敢藏在家里压低声音蛐蛐几句。
章婶在林家吃了中饭才带著章虎起身告辞。
又吩咐林向东记得多带小南小北去景阳胡同找章虎玩。
林向东將祖孙两个送出南锣鼓巷95號大院门口。
想了想,先去地安门商场去买自行车。
周末只有一天。
林母跟他明天都要上班。
下午再不过去看看,又得等下个周末。
林向东今天运气不错,正好有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六女式自行车。
“同志,这凤凰女式自行车要多少钱?”
售货员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向东。
爱答不理地道:“一百八十块,十八张工业券。”
林向东知道这年头的售货员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也不在意。
从兜里掏出一沓大黑十跟十八张工业券。
“我就要那辆。”
售货员这才正眼看了看林向东。
“算你走运,这俩女式车原本是別人定的,结果今天没来取。”
“先卖给你了!”
自行车紧俏的很,都要等待货源。
林向东也算是鸿运当头。
开票交钱交工业券,顺顺利利推走凤凰牌女式自行车。
再去车管所上户打钢印。
忙完这一圈,天色早已又擦黑。
顺道在南锣鼓巷口的修车铺里借了个打气筒,给两条自行车轮胎打上气。
这才回95號大院。
刚进垂花门,就听见阎埠贵失惊打怪的大叫:
“东子!你买自行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