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著硬冲封印,因为灵窍封印与神魂相连,稍有不慎,就会灵窍碎裂,神魂受损,轻则彻底沦为废人,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这么多年了他最忌打无准备之仗。
徐渊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做万全的准备。他先是將洞府原本的四层阵法,再次做了全面加固,用丹符道经里新学的禁制手法,在洞府入口布下了三层预警符籙,但凡有修士踏入百丈范围,阵法就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连筑基期修士的隱匿气息,也能提前察觉。
跟著,他又在石室之外,布下了两层连环困杀阵,以十二张精品裂岩符为核心,配合迷阵、锁灵阵,哪怕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士闯进来,也会瞬间被困住,绝无可能打扰到他破封的过程。
最后,他又启动了洞府的锁灵大阵,確保破封时哪怕有灵气异象,也绝向外泄半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徐渊才盘膝坐在石榻上,服下一枚莹白圆润的极品补灵丹。
精纯的药力在体內缓缓化开,滋养著经脉与丹田,他闭目调息,运转灵窍开天诀的入门心法,將自身的灵力都调整到了最巔峰的状態。
確认万无一失,他才缓缓睁开眼,將上古符璽放在双膝之上,双手结印,神识沉入丹田,精准地触碰到了那座困了他十年的灵窍封印。
“起。”徐渊低声默念口诀,神魂之力引动双膝上的符璽。
符璽瞬间感应到他的心意,爆发出温润金光,顺著他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精准地包裹住了那枚四寸大小,被层层封印锁住的灵窍。
这封印本就是上古丹符道体的先天禁制,与符璽同源同根,金光所至,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终於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徐渊不敢有一点分心,全神贯注地运转灵窍开天诀,將符璽金光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金线,精准地朝著封印上的三十六个节点衝去。
这三十六个节点,是第一层封印的核心,错一个,就会引发封印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里只有符璽金光流转的轻鸣,和徐渊平稳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当最后一道金线,精准地穿透第三十六个封印节点的瞬间,徐渊的丹田之中,传来清脆的响声“咔嚓——!!”
困了他整整十年的第一层灵窍封印,瞬间碎裂!
无数金光从碎裂的封印中喷涌而出,原本只有四寸大小的灵窍,疯狂地扩张开来,终稳稳停在了八寸的大小,再也不动分毫。
灵窍扩张的瞬间,整个溶洞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地朝著石室匯聚而来,聚灵阵被催动到了,浓郁的灵气化作了液態,在石室里翻涌不休。
换做寻常修士,此刻必然会任由灵气异象扩散,享受著天资蜕变的快意。
可徐渊的第一反应,却是指尖一弹,瞬间捏碎了锁灵阵的核心符印。
嗡的一声轻响,锁灵阵全力启动,如同一个倒扣的铁桶,將所有疯狂匯聚的灵气,死死锁在了石室之內,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泄露到洞府之外。
直到灵气漩涡缓缓平息,徐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八寸灵窍,在修仙界,是顶级大宗门都会抢著收为核心弟子的顶级天资。
之前滯涩无比的灵力流转,此刻变得如同呼吸般顺畅,经脉在符璽金光的滋养下,被拓宽了近一倍,哪怕是最细微的经脉分支,也能精准地操控灵力流转。
最直观的变化,是修炼速度。
之前他炼化一枚上品元气散,需要整整一夜的时间,可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灵气入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五倍不止,炼化一枚上品元气散,最多只需要两个时辰。
不止是修炼速度,他的丹符天赋,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之前画极品裂岩符,十张最多能成五张,可现在,丹符道经的符道法门,在八寸灵窍的加持下,变得无比通透,哪怕只是在脑海里推演,他也有把握,十张能稳稳成七张。
炼丹的效果更是会迎来翻倍的提升。
十年被人嘲讽的废柴,一朝之间,成了万人艷羡的顶级天才。
可徐渊的脸上喜悦,眸子愈发沉稳的平静。
他很清楚,天资从来都不是保命的护身符,只有转化为实打实的修为和实力,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灵窍破开,海量的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再加上之前服下的极品补灵丹还未完全炼化的药力,他的丹田早已被充盈的灵力灌满,练气七层圆满的瓶颈,在八寸灵窍的加持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徐渊顺势闭上眼,运转控火真解的心法,引导著体內奔腾的灵力,朝著练气八层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在八寸灵窍的加持,有丹符道经对灵力的精妙掌控,还有十年积累的浑厚底蕴,练气七层到练气八层的壁垒一触即碎。
“嗡——!!”体內的灵力轰然暴涨,在拓宽后的经脉里顺畅流转,丹田內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浑厚。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的修为就稳稳衝破了练气八层的门槛,一路飆升,最终稳稳停在了练气八层中期,再也不动分毫。
此刻的他,灵力浑厚程度,比突破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对灵力的掌控力,更是从入微境界,踏入了化境。
哪怕不用任何符籙,单凭灵力操控,他也能轻鬆碾压练气九层的普通修士。
可突破完成的瞬间,徐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受暴涨的力量,而是立刻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一翻,取出两张特製的敛息符,贴在了胸口。
练气八层中期的修为,被他死死压制,一路降到了练气三层,连气息都变回了之前那副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模样。
跟著,他又挥手打出数道清尘符,將石室里突破留下的灵气痕跡清理得乾乾净净,连石榻上的坐痕,都抹去了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將上古符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