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月儿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著护卫们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哭著求饶:“各位官爷!饶命啊!都是周成仙逼我的!我什么都没做!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护卫队长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冷声道:“通敌同党,一併处死!”
刀光一闪,鲜血溅起。刘月儿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首异处,倒在了周成仙的尸体旁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埋伏结束。
护卫队清理了战场,押著被俘的两个劫修,返回了青崖坊。周成仙和刘月儿的尸体,被隨意扔在了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很快就会被山里的野狼啃食乾净。
消息传回青崖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徐渊正在小院里推演突袭当晚的行动路线,李清河派人送来的消息里,顺嘴提了一句周成仙和刘月儿的下场。
他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於心不忍。
从周成仙投靠血煞门,想借张奎的手弄死他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至此,这两个从他走出矿场就纠缠至今的人,彻底落幕,因果两清,再无牵绊。
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徐渊彻底沉下心来,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他把所有的符籙,按照强攻分门別类地放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每一种符籙放在哪个位置,都烂熟於心,確保哪怕是闭著眼睛,也能在瞬息之间拿出对应的符籙,还有各种丹药,用防水油布裹好,贴身藏在胸口,確保哪怕身受重伤,也能顺利取出来服用。
上品灵笔、备用符纸硃砂、二阶丹炉、缴获的血魂刀,全都准备妥当,放进了隨身的储物袋里。
护坊大阵的完整图纸,他早已刻进了脑海里,可还是把原图带在了身上,以防突发状况。
他坐在桌案前,借著烛火,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突袭当晚的行动路线:突袭开始,先借著混乱,用敛息符隱藏身形,前往东北角的废弃仓库,確认安全盲区。
隨后,借著赵家护卫和劫修混战的时机,绕路前往赵家祠堂,確认血煞雷的埋藏位置。
最后,在血煞雷引爆、符璽激活的瞬间,出手截胡传承,一旦局势失控,立刻从地下水渠撤离,直奔臥虎山的藏身洞府。
三条路线,每一步都推演了数十遍,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等他做完所有准备,天已经黑了。
就在这时,坊市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號角声,伴隨著劫修们囂张的叫骂声,隔著数十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黑风寨的劫修,已经开始在坊市外叫阵挑衅了。
离血煞门约定的突袭时间,只剩最后一天。
离约定的突袭只剩最后一天,青崖坊的天,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黑布死死罩住,连风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天刚蒙蒙亮,护坊大阵就已经全力开启,淡金色的光幕从城墙蔓延开来,將整座坊市裹得严严实实,光幕上符文流转,灵力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四座城门彻底封死,千斤重的玄铁闸门落下,赵家的精锐护卫队全员上了城墙,甲冑在身,弓弩上弦,眼神警惕地盯著坊市外的黑风谷方向,连一只苍蝇都不许进出。
坊市內更是一片死寂。
往日里热闹的主街空无一人,所有商铺门窗紧闭,门板上都钉了加固的厚木板。
散修们要么躲在自家小院里,布下层层禁制,连大气都不敢喘,要么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攥著手里的法器,抱团取暖,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偶尔有巡逻的护卫队疾驰而过,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街巷里迴荡,反而让这份压抑,又重了几分。
人人都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而坊市西角的青瓦小院里,却依旧一片平静。
院门上的禁制层层叠叠,从外面看,和寻常散修的小院没什么两样,可內里,却早已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徐渊坐在桌案前,手执上品灵笔,硃砂落纸,行云流水,笔尖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土黄色灵光暴涨,厚重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又被他隨手用灵力敛去,一张极品裂岩符,稳稳成型。
这是他今天画成的第十张极品裂岩符。
这是他今天画成的第十张极品裂岩符。
放下灵笔,徐渊將符纸小心收好,指尖扫过桌案上整整齐齐码放的符籙,眼底一片清明。
十张极品裂岩符,五张能硬抗筑基期修士全力攻击的极品厚土符,还有两张耗费了他整整一夜功夫才画成的极品风行符激发之后,能瞬间遁出十里地,是绝境之中保命跑路的终极底牌。
再加上之前攒下的上百张精品符籙,三张能困住筑基期修士的二阶迷阵符,他的符籙底牌,已经彻底拉满。
除了符籙,丹药也早已准备妥当。
上品回各种丹药分別装在十个小巧的瓷瓶里,用防水油布裹好,贴身藏在胸口,哪怕是身受重伤,单手也能瞬间取出来服用。
三枚能短时间暴涨一倍灵力的爆灵丹,被他单独放在最贴身的暗袋里,作为绝境翻盘的最后后手。
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点杂乱,他最忌临阵慌乱,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確保自己能在一息之內,拿出应对的底牌。
整理完所有符籙丹药,徐渊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贴上敛息符,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坊市,直奔十里外的臥虎山藏身洞府。
大战在即,他必须先把后路彻底安排妥当。
溶洞里的四层阵法依旧运转正常,灵气氤氳,火灵草的幼苗在聚灵阵里长得鬱鬱葱葱。
钱石正盘膝坐在石榻上修炼,见徐渊进来,连忙起身,脸上满是紧张:“徐兄,外面是不是要打起来了?我昨天夜里,听到谷里全是劫修的喊叫声。”
“別慌。”徐渊摆了摆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二十张精品符籙,一整瓶上品回春丹,还有足够吃半年的辟穀丹。我留了一张传讯符给你,记住,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踏出溶洞半步。传讯符不响,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修炼,哪里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