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微微点头,指尖已经握住了腰间带毒的短刃,传音回道:“速战速决,副队长交代了,这小子和赵家牵扯不清,又屡次坏了我们的事,必须斩草除根,別留下任何痕跡。”
两人不再多言,猫著腰,一前一后朝著屋门摸去。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率先跨过门槛,脚尖刚落地,便踩中了那根细如髮丝的灵蚕丝。
“咔噠——”一声微弱的机括响,三张困阵符同时激发,三道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如同三口倒扣的铁钟,瞬间將整个堂屋锁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被光幕封死,別说人,连一缕风都透不出去。
两个黑衣人脸色剧变,瞳孔骤缩:“不好!有埋伏!”
他们想转身退出去,可后背已经狠狠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光幕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八张爆炎符同时引爆!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困阵死死锁在屋內,只传出闷闷的闷响,外面根本听不到分毫,狂暴的火浪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翻涌,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了两个黑衣人。
他们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爆炎符正面轰中。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像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光幕上,浑身焦黑,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短刃脱手飞出,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他们眼里毫无威胁的散修,怎么会布下如此狠辣精准的杀局,连他们出手的机会都没给,就直接將他们打成了重伤。
徐渊缓缓睁开眼,从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
“血煞门的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两个黑衣人脸色煞白,张嘴就要呼救,却见徐渊指尖一弹,两张禁声符精准地贴在了他们的嘴上。
“呜呜——”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满眼惊恐地看著徐渊。
“我问,你们答。点头是,摇头不是。”徐渊蹲下身,指尖夹著一张泛著金光的精品锋刃符,符刃的寒光映在两人的瞳孔里,“你们是不是血煞门安插在坊市里的內应?”
两人对视一眼,咬著牙不肯点头,眼里还带著几分负隅顽抗的狠厉。
徐渊也不废话,指尖灵力一催,锋刃符瞬间激发,一道锐利的灵力刃直接斩断了其中一人的左手手腕,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被禁声符封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著牙,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衣。
另一人看著这一幕,眼底的狠厉瞬间被恐惧取代,浑身抖得厉害。
“我再问一遍。”徐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锋刃符已经对准了他的右手,“是不是?”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阴鷙。
徐渊微微頷首,继续问道:“坊市里,像你们这样的內应,一共有多少个?”
那人颤抖著伸出手,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领头的是谁?”那人咽了口唾沫,用手指在地上沾著血,写下了三个字:张奎。
徐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张奎,青崖坊护卫队副队长,练气八层的修士,赵家核心嫡系的心腹,掌管著坊市大半的巡逻守卫,是坊市里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他竟然是血煞门的內应?
难怪血煞门能把护坊大阵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难怪赵家全城搜查,都抓不到几个內应,领头的人,就是负责搜查的护卫队副队长!
徐渊压下心底的震动,继续逼问,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所有底细掏得一乾二净。
这两个探子代號黑鸦、黑鼠,是十二名內应里最外围的成员,三个月后黑风寨联合血煞门先头队伍的突袭,就是由张奎总负责,届时他会利用护卫队的权限,打开护坊大阵的三个阵眼漏洞,放劫修进来;而半年后的总攻,更是由他里应外合,彻底瘫痪赵家的防御。
徐渊还问清了十二名內应的接头暗號、每月碰头的地点,以及张奎的日常作息、府邸的防御部署。
所有信息问完,徐渊站起身,看著地上两个已经彻底没了反抗之力的黑衣人,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留活口?不可能。
苟道求生,最忌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一旦放他们走,或者留下任何活口,等待他的就是练气八层的张奎,和整个血煞门內应组织的疯狂追杀。
他指尖两张锋刃符同时激发,两道寒光闪过,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个黑衣人连最后的呜咽都没发出来,便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两人,徐渊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早已备好的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两具尸体上,嗤嗤的声响过后,不过片刻功夫,两具尸体便连骨头带血肉,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黄水,渗进了地砖缝里。
他又用祛尘符將整个堂屋清理了三遍,地面擦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血跡、一缕煞气都没留下,炸坏的地砖被他换掉,焦黑的墙壁用灵力抹平,就连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都用清心草的汁液彻底驱散。
前后不过一刻钟,整个屋子恢復了原样,仿佛这两个黑衣人,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小院半步。
做完这一切,徐渊才蹲下身,翻捡两人留下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几十枚灵石,几件低阶法器,最关键的,是两枚刻著血色“煞”字的令牌,和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显然是准备交给张奎的接头信。
天快亮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
徐渊坐在桌案前,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煞字令牌,脸上没有丝毫反杀成功的激动,反而愈发冷静。
杀两个外围探子,算不得什么本事。
真正悬在他头顶的刀,是练气八层的张奎。那是练气后期巔峰的修士,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以他现在练气六层的修为,正面碰上,毫无胜算。
他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知晓內应身份的事,更不能让张奎盯上他。
徐渊深吸一口气,展开了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