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停滯不前,他体內早已积攒了浑厚的灵力底蕴,只是缺一个破局的契机。
如今有控火真解精妙的功法路线引导,有完整丹道传承夯实根基,更有海量高阶丹药加持,那层卡在练气五层圆满的瓶颈,本就脆弱不堪。
徐渊凝神静气,心神全然沉浸在灵力运转之中,操控著奔腾的药力,一遍遍衝击著修为壁垒。
突然……体內传来一声微弱的碎裂声,练气五层与六层之间的壁垒,轰然破碎!
雄浑的灵力彻底失控,在丹田內疯狂翻涌修为一路飆升,毫无滯涩地踏入练气六层,稳稳扎根,再无半点浮动。
练气后期!十年蛰伏,从人人嘲讽的练气三层废柴,一举踏入练气后期,完成了无数散修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飞跃!
周身灵力宛若实质,缓缓流转,透著厚重凌厉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三倍有余,神识也隨之暴涨,方圆百丈內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徐渊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微光,踏入练气后期,他才算真正在青崖坊有了立足之本,有了直面危机的底气。
他没有沉溺在突破的喜悦中,当即起身,取出符纸与符笔,借著突破后暴涨的灵力与对灵力更精妙的掌控,伏案画符。
笔尖沾染灵力,落笔沉稳,勾勒符文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先是防御至宝极品厚土符,符文成型的剎那,土黄色灵光暴涨,厚重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符纸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凭此符,足以硬抗筑基期修士三次全力攻击,保命能力直接拉满。
紧接著是极品爆炎符,赤红符文灼烧著符纸,狂暴的火灵力蕴含其中,威力之强,足以重创筑基初期修士,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攻伐底牌。
一攻一防,两张极品符籙成型,徐渊的底气彻底夯实。
如今的他,修为踏入练气后期,手握顶级丹方、筑基丹残方、上品丹炉,攻防极品符籙傍身,就算直面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更能在半年后的血洗中,拥有布局截胡的资本。
他缓缓收功,將符籙小心收好,正欲整理今日所得,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从院墙外悄然蔓延而来,死死锁定了他的小院,锁定了他的周身命脉。
那杀意阴冷狠厉,毫不掩饰杀心,显然是奔著取他性命而来。
徐渊眸色一冷,瞬间便想通了缘由。
他近期修为突飞猛进,又与赵家执事李清河往来密切,之前在小院碾压周成仙等人,早已引起有心人注意,今日全城搜查,他又毫无破绽地避开,这般反常,终究是被血煞门的內应盯上了。
那些潜伏的內应,察觉到他这个突然崛起、又和赵家牵扯不清的散修,已然將他列为了必须提前清除的隱患。
换做寻常散修,被这般阴冷杀意锁定,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可徐渊却依旧稳坐榻上,周身气息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下一秒,他唇角微微勾起,勾起一抹冷笑意。
他正愁没法近距离打探血煞门內应的详细部署,正愁没有活口问话,摸清那十二名內应的具体身份与分工。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他,没有不收下这份“大礼”的道理。
夜色如墨,泼满了青崖坊的每一个角落。护坊大阵的光幕在夜空中泛著淡金的冷光,坊市戒严之下,连穿巷的风都带著几分压抑,街巷里除了巡逻护卫甲叶碰撞的脆响,再无半分人声。
徐渊的小院静得落针可闻。
院墙外那股阴冷的杀意,正在死死锁著院內的动静,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显然是在等子时,巡逻护卫换班的间隙,那是整个坊市守卫最薄弱的一炷香。
徐渊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闔,神识却早已铺展开来,將院外两个蛰伏的身影牢牢锁定。
两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周身带著血煞门独有的血腥煞气,收敛著呼吸,若非他突破练气六层后神识暴涨,根本察觉不到这两个潜伏的毒蛇。
没有半分慌乱,徐渊指尖微动,先注入灵力,启动了院角早已布好的隱匿禁制,淡淡的光幕瞬间铺开,將院內所有的灵力波动尽数锁死,哪怕里面炸了炉,院外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紧接著,他起身如狸猫般无声落地,指尖夹著三张困阵符,分別贴在了院门內侧,屋门门槛下,以及堂屋正中的地砖下。
每张符都用极细的灵蚕丝牵了引信,丝线细得肉眼难辨,但凡踏入者,必触髮禁制。
困阵符布好,他又在符阵四角埋了八张爆炎符,引信与困阵联动,只要困阵锁死,爆炎符便会同时激发,在封闭的阵內形成无死角的轰击。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层杀阵环环相扣,小院已然成了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局。
做完这一切,徐渊重新坐回榻上,收敛了周身大半灵力,只故意泄露出一丝练气六层的微弱气息,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闭目打坐,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寻常苦修时一模一样。
他算准了,这两个探子敢深夜上门,就是篤定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刚突破练气六层的普通散修,没什么背景,更没什么搏杀经验,在他们两个练气五层老手手里,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轻敌,便是他们最大的取死之道。
子时一到,坊市街巷里的巡逻声果然骤然消失,换班的间隙,整个青崖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唰唰!!!两道轻轻的破风声响起,两个身著黑衣,面蒙黑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进了院墙,落地无声,连脚下的荒草都没踩弯一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视。
其中一人用传音入密,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阴惻惻的笑意:“就这?练气六层又如何?连个像样的禁制都没布,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