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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系统是什么?」
    “哦?系统是什么?”阿蕾莎的笑容里面第一次带著真实的好奇,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
    顾景的呼吸一窒,绝望笼罩著他。
    她真的发现了,他所隱藏的最大秘密!
    “我的系统和我的灵魂是绑定的。你做我的队友,我带你一起去下一个世界。”顾景的大脑疯狂转动,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
    “下一个世界?”阿蕾莎嗤笑一声,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愉悦,“我不想去什么下一个世界。至少,在我亲手將脚下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彻底毁灭之前,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发现珍宝的贪婪:“好厉害的系统啊……能穿梭世界?能让你这种渺小的螻蚁,变成上一世那样的机器人?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属於你。”
    她的手指在顾景的脑组织中轻轻划动,仿佛在评估著这件“宝物”的价值。
    “它就在我身上!做我的队友,我发誓,我一定会帮助你,向你所憎恨的一切敌人復仇!”顾景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筹码。
    “復仇吗?”阿蕾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却也无比恶毒“就凭你?而且……”
    她微微前倾,那张稚嫩却扭曲的脸庞贴近顾景,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地钻进顾景的耳膜:“『你真不討人喜欢,怪不得你的老师、同学都那样对你……』这句话,听著是不是很耳熟呢,我亲爱的……小哥哥?”
    顾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连这个都知道,她不仅看到了系统,更窥见了他上一世临死前,那试图激怒她的拙劣嘲讽。
    “別装了,小哥哥。”阿蕾莎將头压得更低,几乎与顾景鼻尖相触,那双倒映著顾景惊恐面孔的眼睛里,满是戏謔与得意。
    “就在一分钟之前,你骯脏的小脑瓜里还在幻想著把我变成你的队友呢。”她模仿著顾景之前的语气,极尽嘲弄。
    “然后自杀,回溯的时候选择不带上我,让我失去这一世的记忆,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蔽。”阿蕾莎的脸上带著戳破顾景阴谋的笑容,“你刚刚,甚至还在想著下一世,要让我死得非常痛苦呢。真是……坏心眼啊。”
    “你要毁灭世界,我改变不了你,也就不可能真正成为你的队友。”顾景的面容恢復了平静,径直看向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阿蕾莎的眼睛,“既然靠著编造记忆骗不到你,那我就等著你来拿走它——我的系统。”
    阿蕾莎看著他,没有说话。
    “怎么,做不到吗?”顾景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能拿走它,现在就会拿著它在我眼前炫耀,欣赏我彻底的绝望。可惜你拿不走,对不对,阿蕾莎?”
    “对了一半吧。”阿蕾莎也笑了起来,然后把按在地上的左手抬起,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声落下,一团火焰凭空涌现,瞬间將两人的身影吞噬。
    当火光消失后,两人消失在飞船上。
    顾景只感觉周边一阵模糊,他眨了眨眼,视线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条熟悉的、遍布废弃车辆与瓦砾的街道上。
    血色的月光泼洒下来,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他逃离不久的城市。
    阿蕾莎站在他面前,缓缓地將探入他颅內的右手抽了出来,那白皙的手上依旧纤尘不染。
    隨后,刚抽出的手一把抓住顾景的头髮,粗暴地扭动他的脖颈,强迫他看向侧方。
    下一刻,顾景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不远处,两大一小,三个机器人的金属头颅被整齐地摆放在一堆破碎的砖石上。
    一號和二號眼中的光学镜已经完全黯淡,失去了所有生机。
    而擎天柱眼中的蓝光,还在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地闪烁,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看到突然出现的顾景,擎天柱开口:“指…挥官……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擎天柱那模糊的电子音传来,然后,那看著顾景的仅存的蓝色光芒,也如同被吹熄的烛火,彻底暗淡下来。
    顾景嘴角勾起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蕾莎见此,才满意地將顾景的头转回来,正对著自己,脸上带著一丝“惋惜”,“差点就没赶上呢,要是再晚一点带你过来,你可就听不到它这感人的遗言了。”
    “没关係,”顾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注视著阿蕾莎,他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下一世,他们就会活过来。”
    “是吗?”阿蕾莎脸上掛著甜美的笑意,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如同情人低语般吐在顾景脸上,“擎天柱能活过来,一號和二號呢?那两个靠著火种源才活过来的小玩具?”
    她歪著头,故作天真地问:“它们那脆弱的灵魂,也能跟著你……回溯重生吗?”
    “我並不在意这些。”顾景直视著她的眼睛。
    “他们只是我的造物,是为我达成目標而製造出来的工具。”顾景並没有被阿蕾莎激怒,他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波澜,“他们就算无法重生,也该感谢我给予了他们一天的生命,让他们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精彩。如果没有我,他们连存在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还真是冷血啊。”阿蕾莎由衷地感嘆著,放开抓著顾景头髮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接著,她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霎时间,两人周围的地面上,无数带著暗红色锈跡与狰狞倒刺的铁丝破土而出,疯狂地蠕动、交织。
    顾景看著这一幕,眼神骤然收缩。
    这个该死的傢伙。
    电影中的那一幕要重现了吗?
    他眼看著那些铁丝互相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根成年男子小臂粗,布满扭曲尖刺的粗铁绳。
    它悬停在顾景的嘴边,距离他的嘴唇只有几厘米,冰冷的铁锈味已经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么。”阿蕾莎低头俯视著顾景,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如同在询问今晚的餐后甜点,“冷血的小哥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