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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群眾基础,最强的护城!
    华盛顿的樱花已谢。
    对於维克多来说,那场直播辩论的胜利已经是过去式了。当竞爭对手们还在忙著聘请律师、试图达到新的gg合规標准时,维克多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沃特大厦,地下三层,数据中心。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神经中枢。几百台ibm大型机在恆温机房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看这个。”
    杰森·布莱克医生指著墙上巨大的电子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绿色和红色的光点,那是全美数万家连锁药房的实时销售数据。
    “绿色代表我们的產品覆盖良好的区域,主要是东海岸和西海岸的大城市。”杰森推了推眼镜,手中的雷射笔指向了中西部和阿巴拉契亚山区的大片黑色区域,“但这里,还有这里,是大片的盲区。”
    “销售部门怎么说?”维克多站在地图前,双臂抱胸。
    “他们说那是『无效市场』。”索尔在一旁插话道,“这些地方大多是贫困的矿区、衰败的工业小镇或者偏远的农业县。那里的人均收入低於联邦贫困线,没有像样的保险,甚至连正规的连锁药房都没有。对於辉瑞或者默克来说,去那里卖药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无效市场?”维克多回应,“索尔,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刚需』。”
    他走上前,划过那片黑色的区域——西维吉尼亚、肯塔基、田纳西。
    “这些地方被称为『医疗荒漠』(medical deserts)。”维克多的声音在机房里迴荡,“那里的人也会生病,也会变老,也会渴望拥有清晰的记忆和健康的身体。但传统的医疗体系拋弃了他们,因为他们『不划算』。”
    “所以呢?”索尔挑了挑眉,“我们要去做慈善吗?”
    “不,我们去做生意。”维克多转过身,“如果病人去不了医院,我们就把医院送到他们门口。”
    他打了个响指:“启动『移动诊所』计划。我要在一个月內,让五百辆印著沃特logo的医疗卡车,开进这些地图上的黑色区域。”
    ……
    两周后,西维吉尼亚州,麦克道尔县。
    这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煤矿小镇。生锈的矿车停在路边。
    镇上唯一的诊所早在三年前就因为医生退休而关闭了。
    大卫·西蒙,一名来自《纽约时报》的调查记者,正坐在一辆租来的福特轿车里,盯著镇中心的广场。
    他这次是带著任务来的。主编觉得沃特最近的势头太盛了,尤其是那场直播辩论后,维克多几乎被塑造成了“行业良心”。但西蒙不信。他相信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他听说沃特正在向贫困山区“倾销”药物,他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利用穷人的无知,榨乾他们最后的救济金。
    “等著瞧吧。”西蒙咬了一口有些发硬的三明治,拿起了相机。
    一辆巨大的白色卡车驶入广场。车身上印著沃特製药標誌性的蓝色v字logo,下面写著一行字:“沃特移动健康中心:让每个人都有权通过科学获得尊严。”
    车还没停稳,广场上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西蒙冷笑了一声。看,这就是证据。这些可怜的乡下人,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著被收割。
    他下了车,混进人群,开始寻找採访对象。
    他锁定了队伍末尾的一个老头。那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因为长期的井下作业,背已经驼得像张弓。
    “嘿,老人家。”西蒙凑了过去,打开了录音笔,“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你们在这里排队是为了买药吗?听说这药挺贵的,你们负担得起吗?”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西蒙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前的记者证。
    “买药?”老头摇了摇头,“不,孩子。我是来做肺功能检查的。”
    “检查?”西蒙愣了一下,“这……不要钱吗?”
    “不要钱。”老头指了指前面的卡车,“沃特的医生说,他们有一种新仪器,能看清我的肺里到底堵了多少煤灰。如果是早期,吃他们的药能缓解;如果是晚期……他们会帮我联繫州里的医院,甚至还能申请他们的慈善基金。”
    西蒙的预设脚本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这肯定有阴谋。”西蒙不甘心地追问,“他们是不是逼你签什么免责协议?或者是拿你当小白鼠试新药?”
    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西蒙。
    “听著,城里来的大记者。”老头的声音透著一股愤怒,“过去十年,没有一个华盛顿的政客关心过我的肺。民主党说要搞医改,共和党说要减税,但没有一个人给过我哪怕一片阿司匹林。”
    老头指著那辆卡车:“是沃特的人,上个月给了我第一台呼吸机。免费的。他们没要我签任何字,只是告诉我,『活著就有希望』。”
    “你想写什么阴谋是你的事。”老头转过身,不再理会西蒙,“但別挡著我排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把我当个人看。”
    西蒙站在原地,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走访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的不是剥削,而是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高效。
    沃特的移动诊所不仅仅是卖药。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可携式诊断设备——有些甚至连纽约的大医院都还没普及。他们给孩子们做营养评估,给老人测骨密度,给退伍军人做心理疏导。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沃特用跨国公司的管理效率,解决了一个连联邦政府都束手无策的社会顽疾。
    这当然是商业行为。西蒙查过,经过沃特诊断的病人,有40%坚决拥护和表示会成为沃特药物的长期用户。但这是一种建立在“互利”基础上的商业。
    在离开小镇的前一晚,西蒙在汽车旅馆里写完了稿子。
    他刪掉了原本擬好的標题《贪婪的触角》,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新的黑体字:
    《被遗忘者的方舟:当商业成为荒漠中的唯一水源》
    ……
    一周后,这篇报导登上了《纽约时报》的周末版头条。
    索尔拿著报纸衝进维克多的办公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老板,你给那个记者塞钱了?”索尔不可置信地问道,“这可是《纽约时报》!他们以前恨不得把我们生吞了,现在居然把我们写得像特蕾莎修女一样?”
    维克多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窗外繁华的曼哈顿。
    “我没给他钱,索尔。”维克多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让他看到了真相。”
    “什么真相?”
    “真相就是,对於那些被遗忘的人来说,谁给他们尊严,谁就是他们的上帝。”维克多转过身,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们在基层建立的不仅仅是市场份额,索尔。我们建立的是一座堤坝。”
    “堤坝?”
    “当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想要动我们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几百万个像那个老矿工一样的人。”维克多的眼中闪过光芒,“这就是『群眾基础』。这才是最强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