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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交叉耐受,疯狂的强化组合!
    西维吉尼亚州,查尔斯顿圣玛丽医院。
    “让开!让开!心臟骤停!”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一张移动病床冲了进来。轮椅划过地面的尖啸声在走廊里迴荡。病床上躺著一个十六岁的白人少年,他的脸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四肢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
    “心率180!血压60/40!他在室颤!”护士惊恐地大喊。
    急诊科医生强行掰开少年的眼瞼,瞳孔针尖样缩小,但眼球却在眼眶里疯狂转动!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生理指征。
    “瞳孔缩小是阿片类药物过量...但眼球震颤和心动过速是兴奋剂中毒...”医生满头大汗,“这孩子到底嗑了什么?”
    站在角落里的fbi探员米勒,死死盯著少年的书包滚落出来的两个橙色的药瓶。(书包拉链没拉好)
    一个写著“oxycontin”(奥施康定)。
    一个写著“focusin”(专注达)。
    “是速度球(speedball)...”米勒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
    即使是在越战战场上,他也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强化组合。
    “什么是速度球?”年轻的实习护士一边准备插管,一边问道。
    “死神的鸡尾酒。”医生咬著牙,手中的除颤器滋滋作响,“左手油门,右手剎车。专注达(兴奋剂)刺激多巴胺释放,让他感觉不到睏倦;奥施康定(阿片类)抑制中枢神经,让他感觉不到痛苦。兴奋剂掩盖了阿片类的致死剂量,这孩子可能吞下了一整瓶止痛药,却还觉得自己精神百倍。”
    医生猛地撕开少年的上衣,露出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里面藏著一只想要破笼而出的异形。
    “这就是代价!他的交感神经在狂奔,副交感神经在急剎车。他的心臟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撕扯!”
    “除颤器!充电200焦耳!”医生大吼,“离手!电击!”
    砰!
    少年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依然是一团乱麻,。
    “再来!300焦耳!”
    砰!
    这一次,少年的嘴角溢出了一股粉红色的泡沫,这是肺水肿的標誌。
    “该死...呼吸抑制导致缺氧,心动过速导致耗氧量剧增。”医生绝望地看著仪器,“他的身体系统彻底崩溃了。”
    *滴——————*
    长鸣声响起。混乱的曲线终於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急诊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呼吸机的风箱还在徒劳地起伏。
    米勒走上前,捡起那两个药瓶。
    都是合法的处方药。都有正规医生的签名。
    他看著那个死去的少年。十六岁,正是人生刚开始的年纪。但在沃特製药的报表里,他只是一个因为“药物相互作用”而报废的各种数据点。
    ...
    三天后。华盛顿特区,fda总部大楼。
    米勒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大卫·罗西的办公桌上。
    “这是谋杀,大卫。”米勒的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48小时没有睡觉了,“这不是个例。专注达才上市不到半年,过去三个月,我在西维吉尼亚、肯塔基和俄亥俄发现了十七起类似的死亡案例。”
    大卫·罗西,这位fda药品评估中心的副主任,瞟了那份文件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谋杀?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法律指控,探员。”罗西微笑著说,“据我所知,这些药物都是经过fda严格审批的。”
    “那是分开审批的!”米勒咆哮道,“但没人测试过它们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沃特公司在给孩子吃专注达,给大人吃奥施康定。他在培养完美的癮君子!”
    米勒翻开文件,指著一张图表。
    “看这个趋势。这些孩子白天吃专注达上学,晚上为了对抗兴奋剂带来的失眠,又不得不偷吃家长的奥施康定来助眠。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
    “而且,我查阅了专注达的早期临床试验记录——虽然大部分被封存了,但我找到了一些旁证。那种兴奋剂会永久性改变大脑的奖赏迴路。这不仅仅是现在的混合中毒,这是在培养未来的阿片类受体!只要吃了专注达,他们这辈子都离不开奥施康定!”
    他拿起文件,隨意地翻了几页,像丟垃圾一样丟回桌上。
    “相关性不等於因果性,米勒。”
    罗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底层家庭,本来就面临著巨大的社会压力和毒品诱惑。你怎么能证明是专注达导致了他们后来的阿片成癮?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天生基因里就有成癮倾向?这是『个体差异』。”
    “个体差异?”米勒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十七具尸体,你管这叫个体差异?”
    “在统计学上,样本量不足。”罗西站起身,“如果你能拿出双盲实验的数据证明两者有因果关係,我会受理。但现在?这只是阴谋论。”
    “去你的双盲实验!”米勒衝上去揪住了罗西的领子,“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年!这期间还要死多少人?”
    两个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进来,架住了米勒。
    罗西拍了拍被弄皱的领口,眼神冰冷:“请米勒探员出去。以后没有预约,不要让他进大楼。”
    ...
    米勒被扔出了fda大门。
    深秋的寒风卷著落叶,打在他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试图联繫《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但对方一听是关於沃特製药的负面新闻,立刻掛断了电话。
    “抱歉,米勒。他们刚买了我们下个季度的头版gg位。”
    这就是现实。
    维克多·柯里昂不仅控制了药物,他还控制了话语权。
    米勒坐在福特轿车里,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他想杀人,但不知道该杀谁。
    在这个巨大的体制机器面前,他这个fbi探员,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篤篤篤。
    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米勒警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转过头。
    车窗外站著一个穿著风衣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透著神经质的狂热。
    “如果你想在体制內解决问题,那你最好现在就开车回家,洗个热水澡,忘掉这一切。”
    男人隔著玻璃说道。
    米勒愣了一下,隨即摇下车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穆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穆德拉开车门,带著深秋的寒意钻进了副驾驶。他看起来比在肯塔基时更憔悴了,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我在肯塔基的煤矿里没找到『怪物』。”穆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米勒,“但我找到了別的东西。一个名字。”
    “谁?”
    “一个曾经在沃特製药研发部工作的人。她在专注达上市前两个月突然离职,然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穆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看到了那些被清洗掉的数据,米勒。她知道专注达的真面目。”
    米勒看著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和一个接头暗號。
    “你確定她肯开口?”米勒有些怀疑,“维克多的人到处都在找麻烦。”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穆德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fda大楼,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良心这种东西,有时候比杀手更折磨人。她联繫了我,说想要赎罪。”
    米勒沉默了片刻,发动了汽车。
    “她在哪里?”
    “一个只有老鼠和鬼魂才会去的地方。”穆德繫上安全带,“走吧,搭档。既然正门走不通,我们就走后门。去见见我们的『深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