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去的路上,公冶治这边看了看姜明,那边又看了顾准,然后只是一味嘆气。
周成有些不耐了,质问道:
“不是公冶,你说你这什么意思?”
公冶治闷声闷气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感慨这二位猛人,竟然是我的友人。”
周成不乐意了: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璞也劝慰道:
“公冶,事情都发生了,还是別再说了。”
公冶治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沉默了下来。
这时顾准倒是说了话:
“无非就是他贺拔邕有一个宫主的老师罢了。”
公冶治这才无奈地说:
“既然知道,为何还把他逼得这么紧。”
顾准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姜明:
“你跟他说去,又不是我乾的。”
公冶治看著姜明顿时来气:
“我不是给你传音了,何必呢?”
姜明不紧不慢地回答:
“非我不听公冶之眼,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南人在北朝,本就受尽了轻视,若这次我等的脊樑就断了,就再也直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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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绝非危言耸听,都是南人大家自然也是感同身受,默然无语。
公冶治嘆息一声:
“我怎会不知,只是你今后恐怕在道宫是寸步难行了。”
姜明故作坦然道:
“有道是,寧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焉知以后不会是他们坐立难安?”
这话感染了一眾少年郎,本来压抑的气氛有所好转。
周成也是气愤填膺:
“合该如此,不然真欺我南土无人?”
……
这件事也是流传了开了,这时姜明在道宫的口碑,两极分化,南方修士见了他就要寒暄几句,而北方修士则是更不待见他了,这些流言蜚语都传到了寧桓恆的耳中。
“你最近可是出了大风头。”
寧桓恆和姜明对坐,拿起茶抿了一口。
“不敢。”
姜明误以为是寧桓恆不喜,索性直接认错。
寧桓恆不禁笑骂道:
“你这劣徒,自己做了的事,別人说得,偏偏为师我说不得?”
姜明会错了意,默然无语。
寧桓恆这才语重心长地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太过锋芒毕露不行,可一点锋芒都没有也不行。”
“不过你也不用忧心,你老师我替你顶一顶还是行的。”
姜明面露愧色:
“我自己做的事,怎么还能劳烦师尊您?”
寧桓恆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师徒一体,不必如此。”
“说说演武吧,有没有把握名列前茅?”
姜明盘算著,谨慎地回道:
“实在是弟子这两年来闭门造车,对道宫不多了解,难以判断。”
寧桓恆故作慍色:
“你这点信心都没有,我这么放心把我道的宝物交给你?”
姜明听著这话眼前一亮:
“有的,师尊,我也不小覷道院同窗,至少前十应该是没问题。”
寧桓恆见拿捏了姜明,继续装作不满道:
“我要一个肯定的承诺!”
姜明急忙改口:
“弟子必然在这次演武位居前十。”
寧桓恆见姜明上套,这才朗声道:
“好,你若进了前十,我便予你一宝。”
姜明这时也自知上套,反而討好地说:
“师尊,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什么宝物?”
寧桓恆故作神秘:
“天机不可泄露。”
说著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本来对演武没怎么上心的姜明,此刻却著急了起来,他想到了公冶治,他应该情报不少。
当即传讯过去,公冶治回復很快,玉牌上浮现一行字:
我们现在什么处境,你来问我?我建议你问问你的好师兄徐天青,他也许知道。
姜明只好尝试给徐天青发讯,转念一想,还是先不跟他说演武,把人约出来再说。
时间过去了几十息,姜明却坐如针毡,终於玉牌发出感应,他接过一看,徐天青还真是惜字如金,就只有一字:
可。
虽然只有一字,可姜明那焦躁不安已经褪去许多。
他又问了徐天青地点,然后就赴约去了。
待见到了徐天青,姜明行礼道:
“师兄,多日不见,还是这般丰神俊貌。”
徐天青哑然失笑:
“多日不见,师弟这张嘴还是这般伶俐。”
“不过礼下於人,必有所求,说说吧。”
姜明见状也是直抒来意:
“我听闻师兄在道宫常与人为善,故此交友甚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天青压根不吃这套,直言不讳道:
“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姜明伸手拦住,陪笑道:
“师兄別急,我说便是,这不是临近演武,师弟我心里没底,这不来跟你取取经。”
“这才像句实话,不过我也不知。”
徐天青这才满意,然后摊开双手。
姜明不禁有些失望,那拦著他的手也收回去了,索性自顾自的拿起茶,独饮了起来。
徐天青顿感一阵不爽: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何道理?”
“再说,我只是说我不知,没说別人。”
姜明动作迅速如风,不知从何又掏了一个茶杯,接了半杯,递到徐天青面前,恳切道:
“师兄莫与我置气,气伤了身子,便是不好了。”
徐天青瞥了一眼面前的茶水,不怎么情愿的接下,反而放在桌上。
“行了,我把人给你叫来。”
不久,房间外的门被敲响了,徐天青应道:
“请进。”
从门卫走进的那人姜明竟然认识,却是邹维。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姜明多了些愤慨,邹维多了些心虚。
徐天青何等聪明,见二人如此便是知道了原委,无非就是坊市间的矛盾。
邹维打著圆场,谨慎地说:
“师弟,其实你也没亏什么,五百贡献点一瓶培元丹和两枚聚气丹,正经路子可不是这个价。”
姜明笑得很渗人:
“是吗,那培元丹什么水准,要我提醒你吗?”
邹维倒是秉持了商人的嘴脸:
“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见二人大有继续纠缠下去的趋势,徐天青出声止住他们道:
“好了,姜师弟,先谈正事,这位邹维师弟可是我替你请来的客人。”
邹维借坡下驴:
“徐师兄所言不错,这位…姜师弟,不知找我做什么买卖?”
姜明欲言又止,还是放下成见说起了正经事:
“既然如此,那邹师兄,我欲求一情报,演武情报。”
邹维拿起来架子,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这事,有点难办。”
徐天青丝毫不客气:
“好了,邹维,不要拿腔作势了。”
邹维这才苦笑,乾净利索地说:
“即是徐师兄开口,师弟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说著也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录,递了过去,略有肉疼道:
“这就是这届新弟子的名录,基本上和道宫正本一致,他们学了什么法术,用的什么灵物,什么修为,都在其中。”
他顿了顿,还是未夸下海口。
“不过当个参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