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然和陆空回到魏府时,已经很晚了,不过魏府的客院里却还亮著灯。
清暉阁里烛火通明,天宝道长、戚蓝、慧明、姜堰几人正坐在堂中,桌上摆著几碟点心,一壶茶已经见了底。
天宝道长第一个站起身,眼睛在陈安然和封文正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了笑脸吟吟的陆空一眼。接著,天宝道长给茶壶加满热水,然后给回来的几人都倒上了一杯热茶。
陈安然和陆空落了坐。
陆空看了眼桌上茶水说:“今天喝茶喝够了,你们有谁带了饮料?”
姜堰眨著眼说:“可乐行不行?”
陆空眼睛一亮,“太行了!想当初我刚从沉眠中甦醒后,喝到的第一款饮料就是可乐,当时可谓是惊为天人啊!”
陈安然轻笑打趣,“这么快就把你的炒板栗忘了?”
“吃了三年,再好吃也该吃腻了。”
就在他们二人谈话时,姜堰已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摸出了一瓶2l装的可乐和一沓纸杯。
之后就见姜堰先是给陈安然和陆空倒了个满杯,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其他人倒了个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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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陈安然另一侧的戚蓝见状,不由吐槽,“你这也太抠了。”
姜堰胖脸上堆著笑,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戚道友,这可乐可是喝一瓶少一瓶,咱们在这三千年前的大乾,上哪儿进货去?省著点喝,省著点喝。”
戚蓝白了他一眼,端起那半杯可乐,轻轻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神色。
天宝道长端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隨即咂咂嘴:“这玩意儿,贫道在现代的时候喝过,那时候觉得也就那样。可在这地方待了三年,再喝起来,怎么就觉得……这么好喝呢?”
“这叫稀缺效应。”姜堰给自己也倒了半杯,美滋滋地品著,“没了才觉得珍贵。”
没有人会说姜堰为什么给陈安然和陆空倒满杯,这里的各个人精,当时在穿越前也都见识过苏婉这位千年前的弟子。所以没有人会认为他会弱。
现在他们这个小集团里,公认的陈安然第一,陆空第二,是他们的“门面”。
戚蓝端著那半杯可乐,琥珀色的竖瞳在烛光下闪著促狭的光。她看了陈安然一眼,嘴角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把杯子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你们今天去哪耍了?”
陆空正捧著那杯可乐,小口小口地抿著,那模样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察觉到戚蓝的目光,他抬起头,笑眯眯地说:“你们也知道,三年前,师叔就让我来的天京。於是今天我带著我师叔去通天阁转了转,然后去皇宫吃了顿饭。正巧和封家二位撞了个正著。”
“通天阁?”天宝道长的鬍子一翘,“你们去仙盟的地盘了?”
“去了。”陆空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可乐,“还见了个人。”
“谁?”
陆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陈安然。
陈安然放下杯子,目光在堂中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盏摇曳的烛火上。
“我大师姐。”他说。
堂中安静了几秒。
天宝道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姜堰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端著可乐的手顿在半空。慧明捻著念珠的手停了,眼帘微微抬起。
戚蓝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陈安然。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追问,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她现在叫苏长寧,”陈安然继续说,“仙盟天枢殿真传弟子,元婴中期,负责大乾境內庶务。”
“元婴中期……”天宝道长喃喃重复,“那可比咱们这边所有人都高。”
“不高。”陆空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就那样。”
天宝道长想说什么,却发现这话没法反驳。
姜堰手里的可乐瓶悬在半空,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陆前辈不是说封家二位和您们一起的吗?”
陆空笑眯眯地指了指门外:“在后头呢。我们走得快,他俩被魏老头拉著说了会儿话,估摸著这会儿该到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
封文正大步跨进清暉阁,那张方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跟在他身后的封常远,眉眼间却带著几分藏不住的……亢奋?
“可乐?”封常远一眼看见桌上那瓶2l装的可乐,眼睛都亮了,“给我来一杯,满的!”
姜堰心疼地瞅了瞅瓶里剩下的可乐,又看看封常远那张年轻的脸,咬咬牙,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封常远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可累死我了。”
封文正在陈安然旁边的椅子上落座,接过姜堰递来的半杯可乐,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望著杯中那深褐色的液体出神。
天宝道长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开口:“封兄,皇宫那边怎么样?见到那位长公主了?”
封文正抬起头,沉默了一息。
“见到了。”他说,“没说话。”
“没说话?”天宝道长一愣,“那你俩进去干嘛的?”
封常远从椅背上直起身,抢在他大伯之前开了口:“天宝道长,您是没看见那场面,仙盟那个叫云鳩的长老,让我们陈真人逼著在牡丹亭里跳了一支舞!”
“噗——”
天宝道长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姜堰手里的可乐瓶差点掉在地上。
慧明捻著念珠的手顿住了,那串檀木念珠悬在半空,晃了晃。
戚蓝端著杯子的手也停了,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陈安然脸上,嘴角那丝笑意渐渐变了,变得认真起来。
“跳舞?还是让仙盟的长老?”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跳了。”封常远说得眉飞色舞,“跳得那叫一个难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扭来扭去的,我们站在亭外头,憋笑憋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