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3章 天魔令出
    不止金刚寺,陈安然还想在这三千年前重现龙虎山,茅山以及封姜两家世家。
    至於为什么想要重现?
    当然是要这些以云隱宗为主的势力,不断向外发展扩张,而不是全都缩在山下的度假村里。
    五十万魔兵魔將,陈安然不信扫荡不了这帮修士。
    但慧明却不知陈安然那一颗想要搞事的心,怔怔的说:“不知真人此话何意?”
    陈安然直言说:“我想把这附近的所有势力全部灭了。反正这些修士对於这个世界就如同害虫,留著无益。”
    慧明瞪圆了眼睛,他不是对陈安然这充满杀意的举动感到诧异或者反感。毕竟陈安然是他心目中的“佛主”。
    慧明只是觉得此举根本不可能能做到。
    “可是真人,我们的实力还略有不足,而您的伟力也有著限制……”
    慧明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安然打断。
    “这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用把我的意思传达给各家主事的就行。”
    “???”慧明还是一脸疑惑。
    陈安然说:“让各家做好接收周围势力的財產和地盘的准备。”
    说完,陈安然就转身回到了宗內。
    ………………
    国际温泉酒店,三楼会议厅內。
    当慧明將陈安然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在场眾人时,会议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斑。桌边坐著的人面面相覷,一时竟没人开口。
    戚蓝最先打破沉默。
    她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和尚,你再说一遍?陈安然原话怎么说的?”
    慧明双手合十:“陈真人言,让各家做好接收周围势力的財產和地盘的准备。”
    “周围势力。”封文正缓缓重复这四个字,眉头紧锁,“他说的『周围』,是指……”
    “青阳穀。”姜堰接过话头,胖脸上惯常的笑意已经消失,小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合欢宗。紫电门。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小门派、散修窝子。方圆千里,大大小小十几股势力。”
    “全灭了?”封烈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就凭咱们?”
    封常远拽了他一把,封烈这才意识到失態,訕訕坐下,但脸上的震惊一点没少。
    天宝道长摸著鬍子,乾笑两声:“陈小子这是……闭关闭出心魔了?还是说,他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底牌?”
    沈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慧明。
    慧明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传达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交代。
    “慧明师父,”封文正斟酌著开口,“陈道友可曾解释,为何突然做此决定?两年蛰伏,青阳穀那边一直没有动作,我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此时主动出击……”
    “陈真人没说。”慧明道,“他只让我把话带到。”
    “那他自己呢?”戚蓝问。
    “在宗门內。”
    眾人又是一阵沉默。
    姜堰搓著手指,缓缓道:“陈道友不是莽撞之人。他既然敢放这样的话,必定有所依仗。只是……这依仗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戚蓝忽然站起身:“我去问他。”
    她说完便朝门口走去,脚步没有迟疑,兽耳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转动。
    慧明没有阻拦。
    封文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姜堰搓著手指,小眼睛盯著戚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担忧,好奇,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会议厅的门在戚蓝身后合上。
    屋內重新陷入沉默。
    天宝道长摸著鬍子,乾笑一声:“得,咱们就在这儿等著?”
    没人接话。
    ………………
    戚蓝沿著石阶往山上走。
    两年过去,这条通往云隱宗的山路已经被踩得更加坚实平整。石阶两侧的竹林比也两年前更密了。
    她走得很快。
    她在想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闭关两年、一出来就说要“把周围势力全灭了”的傢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青阳穀,元婴期坐镇。
    合欢宗,金丹修士不下十人。
    紫电门,据说还有一件传承千年的上品法宝。
    方圆千里大大小小十几股势力,哪个是吃素的?
    就凭他们这些人?
    练气期占了一大半,筑基期两只手数得过来,拿什么去灭?
    除非——
    戚蓝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两年前陈安然说的那三个字,“有我在。”
    那时候陈安然在闭关衝击筑基。
    而现在——
    戚蓝抬起头。
    云隱宗的山门已在眼前。
    戚蓝站在山门外,没有进去。
    “陈安然。”她开口,“出来说话。”
    殿內沉默了一息。
    然后脚步声响起。
    陈安然从殿內走出来,他站在门槛外,看著戚蓝,没有说话。
    然后脚步声响起。
    陈安然从殿內走出来,他站在门槛外,看著戚蓝,没有说话。
    戚蓝盯著他。
    两年不见,这个人变了很多。
    不是相貌,相貌还是那个相貌,只是头髮留长了,不过也不止陈安然,来到这里的男人们,除了慧明外,几乎都把自己的头髮留长,也算是融入这个古时。
    而陈安然最大的变化是气息。
    筑基后期。
    戚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两年,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这速度……
    她收回思绪,直视陈安然的眼睛。
    “和尚说,你要把周围势力全灭了。”
    “嗯。”
    “就凭我们?”
    陈安然看著她,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戚蓝心里莫名一紧。
    “跟我来。”陈安然说。
    他转身往殿內走去。
    戚蓝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
    殿內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陈安然没有停下,径直穿过正殿,推开后门,走进一处不大的院落。
    院落中央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上,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它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戚蓝的脚步停住了。
    她盯著那枚令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那上面传来的气息……
    “天魔令。”陈安然说。
    戚蓝猛地看向他。
    陈安然没有解释。他只是抬起手,朝著那枚令牌轻轻一招。
    令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整座院落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戚蓝的毛都要炸了。
    那威压太强,太阴冷,太……陌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灵力波动,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危险的东西。
    魔气。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魔气。
    令牌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刻——
    院落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开。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浓重的黑雾,黑雾里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像无数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恶鬼终於等到了释放的时刻。
    戚蓝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她没有动,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黑雾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身影高约丈余,身披漆黑甲冑,甲冑表面同样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他手持一柄比人还高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却隱隱透著血光。
    魔將的修为在化神中期,魔兵的修为在金丹后期。
    只见这名魔將走出裂缝,单膝跪下。
    “末將参见主上。”
    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院落的石墙微微发颤。
    陈安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戚蓝。
    戚蓝的尾巴僵直著,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著那个单膝跪地的魔將,还有他身后那道仍在翻涌著黑雾的裂缝。裂缝里,隱约还能看见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像无数沉默的士兵,等待著一个命令。
    她忽然明白陈安然那句话的意思了。
    “让各家做好接收周围势力的財產和地盘的准备。”
    接收。
    不是打下来,是接收。
    “五十万。”陈安然说,“这是我能调动的上限。”
    戚蓝没有说话。
    她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魔將,盯著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刀,盯著他身后那道仍在翻涌的裂缝。
    五十万。
    五十万魔兵。
    別说什么青阳穀、合欢宗、紫电门,就是把这方圆千里的势力捆在一起,也不够这五十万魔兵一次衝锋的。
    “你……”戚蓝开口,声音有些发乾,“从哪弄来的?”
    陈安然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缝,看著里面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目光幽深得像另一道深渊。
    总不能说是用铃鐺的圣女令进化而来,於是过了片刻,陈安然才说:“大师姐留给我的。”
    戚蓝沉默了。
    你这大师姐,又给你留下一整个天地的灵气,又给你能召唤五十万魔兵的令牌?
    苏婉她……难道是哆啦a梦?
    好嘛,人家小说里主角的金手指是要么是老爷爷,要么是系统,你陈安然倒好,你的金手指是你大师姐?
    戚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扯起一丝弧度,隨即又落回原处。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接收工作就是了。”
    …………
    戚蓝下山的时候,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
    “苏婉……”戚蓝喃喃道,“你到底还给他留了多少东西?”
    没有人回答。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戚蓝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国际温泉酒店,三楼会议厅。
    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戚蓝走进来,没有立刻坐下,只是靠在门框上。
    “怎么样?”天宝道长第一个忍不住,“陈小子说什么了?”
    戚蓝没有回答,只说:“大家可以放心,以后这块地方都是我们的地盘了。现在你们只用想如何划分,如何分配到时候诸多的战利品。”
    天宝道长愣了一下,摸著鬍子的手顿在半空:“就……就这?他怎么说的?凭什么?那什么青阳穀、合欢宗,可是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坐镇……”
    戚蓝打断他:“他自有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戚蓝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天宝道长,琥珀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天宝道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两声:“行行行,不问不问。反正陈小子既然敢放这话,肯定有他的底气。”
    封文正沉吟道:“戚道友,陈道友的意思是……让我们全权处置?”
    “嗯。”戚蓝点头,“他说他不管这些。他只负责把路铺平,剩下的交给咱们。”
    “路铺平。”姜堰咀嚼著这三个字,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一个『路铺平』。”
    天宝道长摸著鬍子,忽然嘆了口气:“这小子……”
    没人接话。
    但大家都知道天宝道长想说什么。
    能说出“把周围势力全灭了”这种话的人,必然是有所依仗。若换了任何一个修士,手握那样的依仗,第一反应必然是,我要当老大,我要做这方圆千里的主宰,我要把所有资源都攥在自己手里。
    可陈安然没有。
    他把决定权交了出来。
    “那就分吧。”戚蓝说,“地盘、资源、战利品。”
    会议厅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方才的震惊和沉默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亢奋。
    封文正清了清嗓子:“封家世代行医炼丹,对药园、灵草、丹房之类,略知一二。”
    姜堰小眼睛转了转:“姜家擅机关器械,那些矿脉、工坊、匠人,我们倒是能接手。”
    天宝道长乾咳一声:“贫道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要爭的。就是那些宗门藏经阁里的典籍,能不能让贫道抄录一份?”
    戚蓝扫了眾人一眼:“青阳穀的物资归云隱宗直属。其余势力,按这段时间大伙在度假村里的出力大小进行分配。”
    “那是自然。”封文正点头。
    “合欢宗呢?”封烈忽然问,“那地方……怎么处置?”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合欢宗,方圆千里名声最臭的宗门。以双修之法闻名,宗门弟子多是容貌姣好的男女,专门掳掠凡人有灵根者充作炉鼎。周边村落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不敢出门。
    “到时看情况。”戚蓝说,“对於这些势力人员的处置工作放在最后,我们先討论资源的分配。”
    眾人皆是赞同,而后又討论了近一个小时,才暂时落下帷幕。
    “那就先这么定了。”戚蓝站起身,“我去回陈安然。你们擬个详细的章程出来,要分什么、怎么分、谁来分——都写明白。”
    她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陈安然的事,先別往外传。等打完了再说。”
    门在她身后合上。
    会议厅里,眾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低声商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