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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然转过身,面对眾人。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都看到了。”陈安然声音平稳,“此界法则,便是如此。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今日他们退走,是因我在此地有无敌之能。但若离开这范围……”他顿了顿,“我们所有人,在真正的高阶修士眼中,与螻蚁无异。”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刚刚因为“轻鬆退敌”而有些兴奋的眾人头上。
跟著而来的王锐、张浩、孙薇三人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后怕。他们终於真切意识到,穿越不是游戏,这里是真的会死人的世界,而且死亡可能来得轻易又残酷。
“所以,”陈安然继续道,“安顿下来,修炼,变强。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不要轻易涉险,更不要离开庇护范围。”他看向李胖子,“划分区域之事,继续。封前辈,姜前辈,探查周围地界,要儘快,但要谨慎,避免与本地人衝突。”
封文正、姜堰肃然应诺。
陈安然又看向戚蓝:“你受伤了?”
戚蓝撇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小伤,不碍事。”
戚蓝嘴上说著“不碍事”,但陈安然还是能察觉到她体內灵力的细微滯涩。方才那五名金丹修士联手施压,虽未直接攻击,但威压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震盪,尤其对妖修而言,更为敏感。
陈安然点了点头:“先去休息。”
人群渐渐散去,各怀心思地开始忙碌。
陈安然独自站在原地,望著远处苍莽的山林。
他微微闭眼,心神沉入体內,感应著那以血池阵眼为核心、半径三十公里的绝对领域。
领域內,一丝一毫的灵气流动皆在他掌控之中,方才剥夺那五名金丹修士灵力,不过是心念一动之事。
但这力量,终究有边界。
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带著陌生的草木气息和隱约的兽嚎。
陈安然睁开眼,那五道仓皇逃离的遁光早已消失在远山之后,但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和恐惧情绪,却像墨滴入水,缓慢晕染开来。
他知道,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一个凭空出现的“道场”,一群气息古怪的修士,还有一个能瞬间剥夺金丹修士灵力的神秘存在——这样的组合,在如今混乱的大乾东南边境,註定会引来无数目光。
有覬覦,有试探,也会有真正的危险。
慧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僧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那五人离去时心魂惊悸,短期內应不敢再来。但其背后势力,恐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慧明抬眼看他。
“正需要有人把云隱宗的名字传出去。”陈安然望向东方,那是雷霄子所说的“天南州”方向,“传得越广,越能省去许多麻烦。至少能让一些不够分量的苍蝇,学会绕道。”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带著一种近乎霸道的自信。在这三十公里內,他就是规则。
“小僧担忧的是,若引来真正的高阶修士,或是……他们那口中仙盟的注意。”慧明低声道。
陈安然沉默片刻。
“兵来將挡。”他说,“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站稳。”
慧明默然片刻,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小僧明白了。既已至此,自当隨真人共担因果。”
陈安然目光重新落回山下的度假村。
远处,李胖子正挥著手,指挥封家和姜家子弟搬运材料,划分区域,喧嚷的人声隱隱传来。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间,那点人间烟火气显得格外珍贵。
“走吧,”陈安然转身朝山上走去,“该去看看他们安顿得如何了。”
慧明隨行在侧。两人沿著石阶缓步上行,山道两侧的林木在浓郁灵气滋养下显得格外蓊鬱,枝叶间偶尔闪过灵禽的身影,鸣声清脆,与记忆中末法时代的山林截然不同。
行至半山腰的观景平台,陈安然驻足。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度假村的全貌。
以主街为轴,两侧建筑错落有致。封家选定的是靠近山脚的百草阁及相连的几栋仿古院落,姜家则看中了主街东侧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那里原本是游客中心和小型商业区,空间宽敞,適合安置姜堰带来的那些“机关家当”。
茅山和杂物科的人不多,选了西侧几间安静的独栋別墅。张老实师徒和殷小豪等人则被安排在靠近温泉酒店的区域,既离核心区不远,又相对独立。
“效率不错。”慧明观察片刻,评价道。
陈安然微微笑了笑,“且让他们折腾吧。”
………………
次日清晨,天光刚透出一线鱼肚白,山间还瀰漫著湿冷的雾气。
陈安然在正殿后的静室中调息了一夜,將昨日因动用领域之力而微微波动的灵台重新稳固。
窗户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紧接著是熟悉的不耐烦的叩击。
“陈安然,起了没?”
是戚蓝。
陈安然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他起身推开木窗,只见戚蓝斜倚在窗外的廊柱上,依旧是那身半旧卫衣,她脸色比昨日好些,只是眼底带著点没睡够的躁意。
“这么早?”陈安然问,“还有,你的伤好了?”
“都说了是小伤。”戚蓝说:“我想去找昨天那些村民的村庄看看。”
陈安然沉默地看著她,片刻后缓缓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戚蓝的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了一下,“那些村民嚇成那样,你也看见了。他们对『修行者』的恐惧已经到了骨子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鬼地方,修仙的根本不把凡人当人看。咱们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
陈安然转过身,望向静室內悬掛的一幅简陋的山水图——那是大师姐苏婉早年隨手画的,笔墨淡雅,却自有一股苍劲之气。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陈安然平静的说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危险,昨天你也看见了。五个金丹修士就敢隨意定人生死,若是来了元婴、化神呢?在这三十公里范围內我还能护住大家,一旦离开……”
“我没说要离开你的『领地』。”戚蓝打断他,“我只是想在这范围內,找到那些村民,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助。这很耽误你提升实力吗?”
陈安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戚蓝脸上。她的表情难得认真。
“戚蓝,”陈安然说,“我们现在连自己都未必能完全保全。你知道昨天那五个人回去后,会引来什么吗?会有更多试探,更多覬覦。封家、姜家、你们茅山、他们都需要时间適应此界灵气,重新修炼。这个时候分心去管凡人村落的事……”
“所以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戚蓝的声音冷了下来,“陈安然,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那几个师姐。但咱们既然来了这个时代,总不能真的像那些王八蛋修仙的一样,视凡人如草芥吧?”
静室內一时寂静。
陈安然走到窗前,望向山下雾气繚绕的村落方向。他知道戚蓝说得有道理,但——
“我需要时间。”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一个月,至少一个月。让我……”他顿了顿,“让我突破到筑基期。”
戚蓝眯起眼睛:“所以你並不是不在乎,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我在乎的是所有人的性命。”陈安然转头看她,“包括那些村民。但如果现在贸然接触,引来的麻烦可能会害死他们,也害死我们。”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角力。
最终,戚蓝哼了一声,別过脸去:“行,算你说得有理。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戚蓝说,“等你突破筑基之后。你得亲眼看看这个时代的凡人是怎么活的。陈安然,你要改变你师姐们的命运,要对抗这个时代的规则,总得知道你在对抗的是什么。”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陈安然心中某个一直被刻意忽略的角落。他想起陆空描述的那个“烂透了的世界”,想起大师姐眼中深埋三千年的决绝与绝望。
“……好。”他听见自己说,“等我突破筑基,我会去。”
戚蓝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了。她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周围转转——放心,我就在你的『无敌领域』里溜达。”
她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瞥了陈安然一眼:
“对了,你也別整天闷在山上。偶尔也多下山看看。”
她说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大家都在努力適应,努力活著。陈安然,你也別忘了怎么活。”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出窗外,几个起落消失在晨雾瀰漫的山林间。
陈安然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闭了闭眼,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戚蓝说得对,他不能只盯著远方,而忽略了脚下。
转身走出静室,陈安然沿著长廊走向正殿。殿內已经有人在忙碌,慧明正在扫地,陆空昨夜已经悄然离开,去往天京方向。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著,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陈安然在正殿站了一会儿,看著慧明將最后一片落叶扫出殿门。
“真人今日气色稍寧。”慧明直起身,將扫帚靠在一旁,双手合十。
“只是暂时。”陈安然收回目光,望向殿外朦朧的山景,“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慧明微微頷首:“可需小僧护法?”
“不必。你在外面盯著些,封家、姜家初来乍到,难免有人心浮气躁。”陈安然顿了顿,“尤其是王锐他们三个,让萌萌看紧点。”
说著,陈安然又將昨日缴获的那些修士的储物戒和储物袋隨手扔给了慧明。
“这些东西,你和他们分了吧。”
“是。”
陈安然不再多言,转身就回去闭关了。
无论如何,此刻的他只想抓紧修炼,赶快走出这座大山。
…………
当时间来到晚上,忙碌了一天的眾人,此刻齐聚在云隱酒吧。
云隱酒吧里的光线被殷小豪调得恰到好处。
不太亮,足够看清彼此的脸,又带著一层朦朧的暖黄,让人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酒香、果香,还有李胖子刚从后厨端出来的、新烤坚果的焦香气。
殷小豪站在吧檯后,手里几只调酒壶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表演的美感。冰块撞击的清脆声响,液体倾倒的淅沥声,混合著背景里他提前用蓄电池音响播放的舒缓爵士乐。
吧檯前的高脚凳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天宝道长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正中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色泽深沉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那是殷小豪的私藏,从现代带过来的存货之一。老道士眯著眼,小口啜饮,满脸享受,仿佛在品味什么琼浆玉液。
戚蓝坐在天宝道长旁边,面前是一杯顏色湛蓝、杯口缀著一片柠檬的“蓝月”。她没怎么喝,只是用手指无聊地转动著杯脚,琥珀色的竖瞳懒洋洋地扫视著陆续进来的人。
封文正和姜堰坐在稍远一点的卡座里,面前摆著茶具——茶是陈安然给的进化灵茶,此刻正由姜堰这个“茶博士”慢条斯理地冲泡。两人低声交谈著,话题离不开白天的遭遇和对未来安排的忧虑,但神色间已比白天鬆快不少。
李胖子擦著手从后厨钻出来,乐呵呵地招呼:“来来来,刚烤好的杏仁和夏威夷果,还热乎著!配酒一流!”他將几个大瓷碟放在吧檯和卡座中间的矮几上,坚果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王锐、张浩、孙薇跟著赵萌萌走进来,三个年轻人脸上还带著白日惊魂后的苍白,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新奇和兴奋。
“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张浩低声感嘆,忍不住摸了摸光滑的吧檯台面。
如果放在平常,张浩也许还不会有这般感慨,可这酒吧放在一个古代环境里,却处处充满了不一样的感觉。
“豪哥,给我们也来点喝的唄?”孙薇凑到吧檯前,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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