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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天京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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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京,忘忧巷……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地方,还记得怎么走么?”
    陆空似乎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带著回忆的温度:“记得。巷子不长,石板路,雨天会打滑。巷口第三家,是个跛脚老汉,姓余。他的锅总是烧得最热,栗子炒得又香又糯,外壳油亮,从不开裂。”
    “除了栗子呢?”陈安然问,“天京城內,三千年前……和你给我看的地图,可有大的变化?”
    陆空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陈安然:“师叔是打算儘快动身,去寻找师尊了?”
    陈安然却是摇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陆空沉默片刻,又半开著玩笑的说:“师叔该不会是想让我打前哨,去外界收集情报吧?”
    陈安然嗯道:“在我们这群人里,就你的实力最高,而且对这里最为熟悉。”
    虽然陆空从来没和陈安然说过他的修为,但能活两千多年的修士,又岂会弱?
    陆空看著陈安然,那张总是带著温润笑意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无奈。
    他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摇头笑道:“好吧,好吧……师叔都这么说了,弟子还能推辞不成?虽说这个朝代是我歷经的,但很多事件也是没参与过的,很多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走这一遭也挺不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下那片被他们“带来”的、尚显突兀的度假村轮廓,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反正只要师叔您不离开这三十公里地界,便是无敌的。有这铁桶江山坐镇后方,弟子出去探路,倒也安心。”
    他说著,那点无奈又化作了更深的温和,像是长辈纵容著晚辈的任性安排。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神微微一亮,侧头看向广场中央。
    李胖子正吆喝著几个年轻弟子把空粥桶抬下去。
    “不过师叔,”陆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商量,“您得让李胖子多给我准备点吃食……各种各样的,都装些。酱菜、肉乾、麵饼,最好再有些耐放的糕点。”他咂咂嘴,眼神飘向远方灰濛濛的天际,仿佛已经看见了前路上的风餐露宿,“此去外界,山高水远,灵气虽復,可那饮食滋味……怕是比三千年后要粗陋不少。弟子这舌头,刚被胖子的手艺养刁了几天,可不想辟穀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口腹之慾乃是关乎此行成败的要务。
    “好。”陈安然点头,“我会跟他说。”
    陆空这才像是彻底满意了。
    “那弟子便去准备了。天京城的舆图、旧年的人情世故线索,稍后我会整理一份详细的给师叔。若有急讯……”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样式古朴、刻著云纹的玉符,递给陈安然,“以此符为引,只要不出这三十公里范围,师叔的神识应能轻易寻到我留下的一缕印记。”
    陈安然接过玉符,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丝极其精纯稳固的神魂印记。
    “保重。”
    陆空洒然一笑,躬身行了一礼:“弟子领命。师叔也请保重,等我的消息便是。”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李胖子和后厨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步履却带著一种將踏万里风云的从容。广场上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动他束起的髮丝和衣角,很快,他的身影便融入了那一片为全新生活而忙碌的人群之中。
    陈安然静立片刻,目光便投向宗门深处那片熟悉的院落。那是他们云隱宗门人所居住的区域。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穿过广场,绕过正殿,走向师姐们居住的院落。
    青石板路两侧的竹子依然苍翠,只是少了往日那份灵动的生机。小玲儿的房间,在苏婉主屋的东侧厢房。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陈安然叩了叩门。
    “请进。”是小玲儿的声音,有些闷,带著刚哭过的鼻音。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整洁温馨。靠窗的书桌上整齐摆放著笔墨纸砚和几本启蒙读物,墙上掛著一柄小巧的木剑——是魏青衣早年为她削的。床头还放著封小鹿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造型可爱的卡通夜灯,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最显眼的是靠墙的多宝架上,除了几件简单的小玩意,中央端端正正放著一个香炉,样式与苏婉屋里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號。
    小玲儿坐在床沿,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偶兔子,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赵萌萌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正拿著一块湿手帕,轻轻给她擦脸。
    “小师叔。”小玲儿看见他,小声喊了一句,低下头,把脸往兔子玩偶里又埋了埋。
    赵萌萌站起身:“师父您来了。小玲儿她……从早上起来就不太说话,刚才看著屋內的物件,又哭了。”
    陈安然走过去,在床沿另一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过了片刻才说:“想她们了?”
    小玲儿把脸埋在兔子玩偶里,点了点头,肩膀微微耸动。她抽噎了一下,小声说:“师尊……说等我背完《冰清玉雪诀》后半,就教我后半部分的修行……二师叔答应教我挽剑花……小鹿师叔还说,下次下山要给我带新的话本……”
    她说不下去了,细碎的呜咽声从臂弯里漏出来。布偶兔子的绒毛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
    赵萌萌眼睛也红了,轻轻拍著小玲儿的背。
    陈安然却沉默了,此时《冰清玉雪诀》这五个字就像一种魔音,死死的缠绕著他。
    从最开始释海盛说出修炼此功的女子是为天下第一炉鼎,到后来的柳五韩百炼何青云之流,都是为此疯狂。
    而到后来,苏婉又说这功法是为了封印天地灵气……
    一切的发生,源头都与这功法脱离不开。
    张南山当时也说,此功法定有奇异之处,不然也不会流传至今。
    现在想来,陈安然只觉可笑。
    他更情愿这个功法只是让他的师姐们成为那什么劳什子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