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封小鹿把猫放下,跟在他身后进了膳堂,“考核长老听著就累人,而且我这半桶水,哪有资格考別人。”
赵萌萌正好端著一笼包子出来,听见这话,笑嘻嘻接道:“三师伯可以考他们会不会打游戏呀!或者酒量好不好!”
“去去去!”封小鹿作势要打她,赵萌萌灵活地躲到陈安然身后。
林小蛮端著粥锅走出来,抿嘴笑道:“三师叔若真当了考核长老,第一条规矩怕是『须陪长老喝过三巡不败』。”
林小蛮话音刚落,膳堂里便响起一阵笑声。封小鹿佯怒,要去拧林小蛮的脸,被她笑著躲到赵萌萌身后。
陈安然看著她们闹,眼中带著笑意。
吃过早饭,陈安然就下了山,去了山下的“喵仙居”。
“喵仙居”依旧掛著“暂不营业”的牌子,但门却是半敞开的,陈安然入內,就看见戚蓝正坐在茶案前煮水,动作不疾不徐。
戚蓝抬眼,指了指对面空著的蒲团。
陈安然坐下,“铃鐺怎么样了?”
戚蓝將沸水注入紫砂壶,茶香氤氳而起,她给陈安然倒了一杯茶后就说:“情况算是稳定了。”
“还得劳烦戚道友多费心。”陈安然道,“若有任何异状,或需要什么药材、灵物辅助,儘管开口。”
“放心,既然让她住在我这儿,我自会看顾。”戚蓝语气恢復了些许慵懒,“倒是你,山上最近够热闹的,电影拍完了,接下来打算清净几天?”
“清净?”陈安然笑了笑,“只怕难。电影一上映,度假村的游客怕是又要翻一番。”
“这是好事。”
陈安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度假村热闹是好事,但人一多,是非也多。不过比起这个……”他放下茶杯,神色略显凝肃,“戚道友近来可曾听闻,正道各派,最近有何动作?”
戚蓝执壶续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你也察觉到了?近几个月確实过於安静了。”她將茶壶放回小炉上,“我问了我师兄,也问了沈醉那傢伙,他们却总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陈安然一怔,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李胖子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李胖子那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与焦急,“师、师父!不好了!度假村……度假村被好多人好多车给围了!黑压压的一片,虽然没有警察也没有警车,但最外围已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进入!”
陈安然神色一凛,“你现在在哪?”
“师父放心,我躲得很远,不用担心我。”
“好,你注意安全。”
陈安然神色沉重,他掛断电话,戚蓝刚问了一句“怎么了”,陈安然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陈安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醉。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嘈杂,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人很多,沈醉却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还是陈安然率先说话,“沈科?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道友。”沈醉声音有些乾涩,同时响起打火机的声音,他深吸一口烟说:“陈道友,在场的人不止有我杂物科的,还有各个正道门派和世家的人。”
陈安然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平淡,“你们聚我云隱山下,拉起警戒线围了度假村,这阵仗,可不像是来道贺电影上映的。”
电话那头,沈醉又深吸了一口烟,似乎在与身旁什么人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声音模糊不清。片刻后,他语气复杂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大伙儿听到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所以想请你们配合我们。”
“配合?”
“配合我们捉拿赤灵教圣女。”
陈安然眉头轻挑。
只听沈醉继续说道:“我们前不久收到消息,说赤灵教圣女……”说到这里,沈醉不由顿住,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才又继续说道:“有可能藏匿在这附近。”
沈醉的话音落下,电话那端传来的背景音里,隱约能听见几声压抑的爭论,有人急躁地催促著什么,还有车辆引擎低沉的轰鸣。
陈安然握著手机,面色平静,他抬眼看向戚蓝,戚蓝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內容,煮茶的动作早已停下。
“赤灵教圣女?”陈安然疑问:“这消息从何而来?又是谁看见她藏匿在此?”
沈醉那边沉默了更长时间,这次能清楚地听见他推开旁人、走到相对安静处的声音。
“消息来源……是多方面匯总確认的。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这次行动,是经过协调的。並非针对云隱宗,只是为了確保修行界安寧,防止邪教余孽祸乱。希望陈道友……能够理解,並予以配合。”
陈安然安静地听著,等沈醉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不知诸位打算如何排查?我云隱宗山下度假村,开门迎客,往来皆是客。若任由诸位兴师动眾,大肆搜检,惊扰了客人,坏了生意,这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
沈醉苦口婆心,“当然了,云隱宗的损失,杂物科可以出具证明,日后与各派协商补偿事宜。”
陈安然看了一眼戚蓝,戚蓝端起茶杯,眼神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好。”陈安然对著手机说道:“既然沈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各派齐聚的公事,我云隱宗自然不会阻挠。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微放缓,“度假村是我云隱宗產业,游客眾多,亦有诸多凡俗合作方。诸位排查可以,但需有章法,不得惊扰普通游客,不得损坏財物。还有,把你们的警戒线撤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声商议,片刻后,沈醉应道:“这是自然,不仅撤掉警戒线,我们还会分批进入,儘量低调。具体安排……可否请陈道友下山一敘?”
“可以。”陈安然道,“我在度假村入口的广场等你们。”
掛了电话,陈安然將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