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家的乾饭王诚意奉献《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独家首发!
封小鹿听出堂叔语气里那份掩饰不住的疏离与轻慢,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云隱宗在她心中早已不止是“宗门”,更是家,是归处。她正想辩驳几句,远处传来脚步声,却是陈安然寻了过来。
他见到亭中二人,步伐微顿,隨即从容走近,对封文远拱手道:“封前辈。”
封文远闻声转过身,见是陈安然,脸上瞬间漾开一层长辈看晚辈的温煦笑意。
“陈道友来了,”他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正与小鹿说起云隱宗。听说你们此次是乘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器而来?方才在山下便听人议论,那机关木鸟神乎其技,可是你的手笔?”
陈安然走到亭边,先对封小鹿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她微微摇头示意无事,才转向封文远,態度恭敬又不失从容:“前辈谬讚了,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一件旧物,略加修补,勉强能代步而已,谈不上手笔。”
“旧物?”封文远目光微动,笑意更深,“能修补、驱使这等古修遗宝,已是难得的大机缘与大本事。道友过谦了。”他顿了顿,语气更显亲切,“听常远说,道友不仅修行勤勉,於宗门经营、外事应对上也颇见章法。云隱宗能在短短时日內气象一新,山下山上一派欣欣向荣,道友居功至伟。小鹿在山上,多蒙你照顾了。”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將“我看好你”和“我把侄女託付给你”的意思写在了脸上。封小鹿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偷偷瞪了自家堂叔一眼,又飞快地瞥向陈安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此时的封小鹿在受到封常远的点醒,又如何不明白自己家族的想法?
陈安然依旧谦和道:“前辈言重了。”
封文远闻言,眼中笑意更盛,他略作沉吟,目光在陈安然沉稳的面容与一旁自家侄女那微泛红晕的侧脸上掠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温声说道:
“张老天师的后事,乃是当前重中之重。待此间事了,送了张老天师最后一程……”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许,带著一种敲定家事般的隨意与亲近,“我便与兄长商议,一同去你们那云隱仙踪度假村瞧瞧。开业至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未曾亲自去道过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正好,也去看看小鹿如今生活修行的地方,究竟是怎样一番『不同往日』的光景。”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行程安排,目光含笑看著陈安然,等待他的回应。
陈安然略微一怔,隨即神色恢復如常,拱手应道:“前辈与封家主若能亲临,云隱宗上下自是蓬蓽生辉。只是度假村初创,诸多简陋,届时还望前辈勿要见笑。”
“誒,陈道友过谦了。”封文远摆摆手,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能让我这眼高於顶的侄女讚不绝口,必定有其不凡之处。我与兄长,可是期待得很。”
封小鹿顿时翻了个白眼,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封文远又与陈安然寒暄了几句,见夜色渐深,山风寒凉,便不再多留,叮嘱封小鹿早些回房休息,又对陈安然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我们也回去吧。”陈安然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温和,“夜里凉,別站久了。”
“嗯。”封小鹿应了一声,跟在他身侧半步后,沿著来路往回走。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与风声相伴。封小鹿心里乱糟糟的,堂叔那些几乎挑明的话像小锤子一样敲打她的心,让她不敢去看陈安然。
回到清心苑,魏青衣正独自站在廊下,望著檐角悬著的一盏孤灯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在陈安然和封小鹿身上轻轻一扫,最后落在封小鹿微红的耳根和略显躲闪的眼神上,却什么也没问,只道:“热水已备好,各自洗漱歇息吧。明日葬礼,需早起。”
“多谢二师姐。”封小鹿如蒙大赦,低声应了,几乎是逃也似的溜了。
陈安然不明所以,对魏青衣也道了声谢后,就也去洗漱了。
隨后回到房间,而陈安然刚刚躺上床,一支箭矢透过窗户射进来,钉在地上。
箭羽处,则绑著一张素白纸条。
陈安然看著箭矢沉默片刻才起身来到箭矢旁,然后取下上面的纸条。
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铃鐺!
陈安然惊疑之余又有些无语。
话说我们是没有手机联繫方式吗?用得著玩这一出?
陈安然没有犹豫,没有惊动任何人,將纸条收入空间戒后,就径直走出了房间,直往龙虎山后山方向而去。
路上遇有巡夜弟子询问,陈安然也只说是心中烦闷,想隨意走走。弟子见此,也未深究,只提醒莫要走远。
来到后山,此时这里也满是巡逻的弟子,而陈安然逛了一圈,也未发现有什么枯藤洞。
陈安然站在崖边,喃喃自语,“难道真如字面意思上说的那样是在下面?可其他人跳崖是为了老爷爷为了神秘功法,而我跳下去是为了从这个目前嫌疑最大的傢伙口中得知真相?”
陈安然嘆了口气,环顾了一眼四周,等无人看他这边时,陈安然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的手指轻扣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灵力微吐,身体便如一片落叶,贴著陡峭的崖壁向下滑去。
陈安然控制著速度,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下延伸,探查著落脚点与可能的洞穴。崖壁上藤蔓交错,大多已经枯死,在夜色中如同垂掛的鬼影。
下降了约莫三十余丈,一处被大片枯败藤萝遮蔽的凹陷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藤萝之后,確有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陈安然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口前的一块凸岩上,拨开厚重的枯藤,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