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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出度假村,就看见张南山天宝真人的那辆豪华大巴,早早的就停在路旁等待。
车辆匯合,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云隱山范围,沿著国道向林城方向开去。李胖子驾驶的黑色商务车跟在张南山那辆颇为惹眼的豪华大巴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內气氛起初有些安静。慧明坐在副驾驶位,手持念珠,微闔双目,神色沉静。陈安然和魏青衣则坐在后排。
魏青衣靠窗,目光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与远山,侧脸沉静。
陈安然看了眼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的李胖子,不由笑了笑:“胖子,放轻鬆些,就当是寻常出门。你这方向盘握得,我看著都手酸。”
李胖子闻言,咧嘴一笑,稍稍鬆了鬆手指,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师父,我就是有点激动。这还是头一回跟您和二师伯、慧明师傅一起出远门办事呢。”
“就是去贺个寿,吃顿宴席,不用太紧张。”陈安然温声道,顺手从储物戒里取出李胖子准备的油纸包,打开,素馅包子的香气顿时在车厢里瀰漫开来,“都起得早,先垫垫肚子。胖子,你也吃两个,开长途车费神。”说著,他递了一个给身旁的魏青衣,又向前递了一个给慧明。
慧明睁开眼,道了声谢,接过。魏青衣也安静接过,小口吃起来。
李胖子连忙摇头:“师父你们吃,我吃过了。”
陈安然又递了个包子给李胖子,李胖子推辞不过,这才单手接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仍牢牢盯著路面。
陈安然自己也拿了一个,细嚼慢咽了几口,才似不经意地开口:“二师姐,这次拍戏,走了不少地方吧?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或者……听到些有意思的传闻?关於各地古蹟,或者旧闻传说之类的。”
魏青衣闻言,收回目光,看向陈安然。她想了想,摇头道:“剧组辗转,多在取景地。接触多是业內人,谈论剧本、档期、灯光道具。古蹟传说……鲜少提及。”她顿了顿,补充一句,“王锐他们有时会说些网上奇谈,真假难辨。”
陈安然点点头,他本意也不在拍戏见闻。他斟酌了一下词语,决定更直接一些:“二师姐,你博览群书,对歷史掌故了解颇深。我最近翻看一些杂书,对三千年前,大乾王朝那一段歷史,有些兴趣。那似乎是个疆域极广、延续很久的朝代,但流传下来的正史野史,关於民生、制度、战爭的记载虽多,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个问题拋出,车內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连前排一直竖著耳朵听的李胖子,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慧明捻动念珠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魏青衣看著陈安然,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似乎对这个话题並不意外。她將手中最后一点包子吃完,用餐巾擦了擦手,才缓缓开口:“大乾朝,据史载,自乾元元年至永终失国,歷二十九帝,享国四百余年。其典章制度、文化艺术、农工商贸,皆有详实记载流传。”
陈安然接著问:“就没有关於古代修士的记载?”
魏青衣闻言,回忆片刻,“正史之中,自然並无『修行』、『法术』之载。野史笔记,偶有『异人』、『方士』、『祥瑞』、『灾异』之说,然多语焉不详,附会神怪,与后世志怪小说无异,难做实证。”
车內陷入短暂的安静。魏青衣的回答如她本人一般,简洁客观,將所有超自然痕跡都归入了“语焉不详的野史传说”范畴。
陈安然並不意外。
他正欲再问些细节,前排一直安静聆听的慧明忽然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魏施主所言,確为世人所见之史。然则,贫僧早年游方时,曾在西域某处荒废石窟中,见过一幅残损壁画。画风古拙,描绘的似是盛大祭祀场景,人群服饰非今非古,祭坛之上,有人凌空蹈虚,手托光华,周遭民眾俯首。壁画一角,有模糊的铭文,依稀可辨『乾』、『祀』、『天』等字样。当时只以为是古人夸张想像,如今想来……”
慧明没有说完,但车內几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那壁画描绘的,很可能就是大乾王朝时期,修行者公开显露於世、甚至参与王朝祭祀的场景。
陈安然连忙问:“石窟何在?”
“回真人的话,那里早已湮灭於流沙。”慧明垂目,“小僧离开后不足三年,听闻那一片区域因地质变动,彻底被黄沙掩埋,此后再无踪跡可寻。”
线索似乎又断了。
陈安然也不是没有和张南山与天宝道长討论过这个事情,只是他们当时回去后了解到的大乾时期,关於三千年前古修士的情况,也並没有太多的了解发现。
三千年前的修行界与世俗王朝究竟如何共存、又如何彻底隱没,本就是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谜题。连龙虎山、茅山这等传承相对完整的道门,其明確可考的歷史也不过追溯到千余年前,再往前的记载便多与神话传说混杂,真偽难辨。
魏青衣吃完手里的包子,然后看向陈安然说:“上次你和大师姐去渝市的情况,我多少也有所耳闻。”微微一顿,又接著说:“我个人觉得,既然那名古修前辈已经为了渝市,散去一身功力重新休眠,就没必要再纠结下去,我们应该注重眼前和未来才是。”
就是注重未来,所以才放心不下啊。
陈安然心中暗嘆一声,就说:“二师姐说得对,只不过了解过去,有时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现在。”
魏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前排的李胖子此时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刚才说那些……三千年前的修士,真的能和现在一样飞天遁地吗?”
“或许吧。”陈安然没有给出確切的答案,“但时代不同了。即便当年真有那样的盛况,如今也已成云烟。我们做好当下的事便好。”
李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敢再多问,专心开车。
车辆沿著国道平稳行驶,渐渐远离山区,进入平原丘陵地带。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前方张南山所在的大巴打起了右转向灯,缓缓驶入一处高速公路服务区。
“他们也休息了?”李胖子见状,也跟著减速驶入服务区。
服务区不算大,但胜在乾净整洁。停车场上车辆不多,张南山那辆豪华大巴颇为显眼。车停稳后,龙虎山和茅山的弟子们鱼贯而下,多是年轻人,穿著便装,说说笑笑,与寻常旅行团无异,只是个个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步履轻健。
只有一个人还是愁眉不展,苦著张脸。
那就是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