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內部空间比想像中宽敞。整体是中式禪意与现代简约的混搭风格,原木色调为主,点缀著绿植与天然石材。吧檯后方是一整面墙的酒架,摆满了各式酒瓶。几组舒適的沙发卡座散布在厅內,此刻只有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著,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古琴曲。
中间还有一处演出台,话筒、架子鼓什么的,只是现在都空著,並没有驻台歌手。
“环境不错嘛。”林小蛮环顾四周,略感意外。
封小鹿已经兴奋地直奔吧檯。
调酒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著素色麻料衬衫,头髮扎成一个小髻,见有客人来,微笑说:“二位晚上好,欢迎光临云隱清吧。想喝点什么?”
“有什么推荐吗?”封小鹿眼睛扫过酒架,上面琳琅满目。
“我们有特调的『灵犀』和『月华』,都是用本山草药浸制的基酒调配,”调酒师温和地介绍,“『灵犀』清爽,带薄荷与青柠的回甘,能寧神;『月华』醇厚些,用了桂圆与枸杞浸泡的朗姆,温润补气。”
“听起来都不错……”封小鹿摸著下巴,一脸纠结,然后眼睛一亮,“要不两杯都尝尝?”
林小蛮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子:“说好只喝一杯。”
“那就『月华』吧,”封小鹿从善如流,“天黑了,喝点温润的。”
调酒师笑著应下,转身取酒具。封小鹿趴在吧檯上,好奇地看他动作利落地取冰、摇壶,隨口问:“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呀。”
“是,刚应聘来三天,我叫殷小豪。”调酒师边摇壶边答,“小赵总说这里需要个懂点『氛围』的,我正好以前在別处做过几年调酒,也喜欢安静的地方。”
“挺好挺好,”封小鹿点头,“以后我们常来照顾你生意!”
林小蛮在她旁边的高脚凳坐下,环视清吧里稀疏的客人,轻声道:“开业第一天,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
“慢慢来嘛,”封小鹿倒很乐观,“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熟客带熟客,口碑传开就好了。”
她们不知道,无论是这酒吧还是网咖,都属於玩票性质。赵萌萌压根就没想过要靠这俩赚钱,都是为了宗內眾人准备的,准確的说是投了封小鹿所好。
所以生意好不好,赵萌萌压根不在乎,只要封小鹿他们喜欢,她就会源源不断的投入。
正说著,殷小豪將两杯浅琥珀色的鸡尾酒推到她们面前。杯壁凝著细密的水珠,酒液中悬浮著些许细碎的金色桂花,香气清幽微甜。
封小鹿迫不及待抿了一口,眼睛顿时眯起来:“好喝!有点甜,但不腻,还有股暖意从胃里漫上来……不错不错!”
林小蛮也尝了尝,点头认可:“確实顺口,酒味很淡,恰到好处。”
封小鹿满足地晃了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盪起细微的涟漪,桂花碎隨之轻旋。她转头看向林小蛮,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怎么样?比山下那些用香精勾兑的强多了吧?咱们这儿连酒里都透著灵气!”
林小蛮浅浅啜饮,感受著那股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吧檯后正细心擦拭玻璃杯的殷小豪身上。她想起刚才封小鹿和对方的对话,隨口问道:“殷师傅是本地人?”
殷小豪闻言抬起头,手上动作未停,笑了笑:“不算本地,邻省的。之前一直在城里酒吧做,听说这儿新开了个度假村,环境好,也安静,就过来试试。”他將擦净的杯子掛回架子上,语气轻鬆,“其实吧,来之前我还挺好奇,听说这度假村主打什么『修行文化』『灵气体验』……挺玄乎的。”
封小鹿一听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亮晶晶的:“玄乎?哪里玄乎了?我跟你说,这可是真的!云隱宗那是正儿八经的修行宗门,这山里的灵气啊……”
她话还没说完,殷小豪就笑著摇了摇头,“客人说笑了。”他语气隨意,一边整理著吧檯下的工具,一边说,“什么修行啊、灵气啊,那都是故事里、电影里的东西。咱们现实世界里,还是要相信科学嘛。”
他顿了顿,见封小鹿似乎要反驳,又笑著补充:“度假村搞这种主题,很有创意,游客喜欢,觉得新鲜,有体验感,这就很好。但要说真的有什么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行……那不就是迷信嘛。你看现在科技多发达,医学、物理、航天,哪样不是靠实实在在的科学原理?”
封小鹿被这话一噎,睁大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她总不能当场捏个火球或者御物绕一圈吧?
更何况苏婉早就叮嘱过,在外人面前要儘量低调。
林小蛮按住封小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看向殷小豪,语气平静:“殷师傅说的科学,自然是解释世界的重要方式。不过,世界之大,未知之多,科学也仍在不断发展和完善。有些现象,或许暂时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完全解释,倒也不必急於全盘否定。”
她声音温和,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平和的探討。
殷小豪擦杯子的手停了停,看向林小蛮,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但依然带著笑:“这位客人说的也有道理。未知领域確实存在。不过我的意思是,咱们过日子、做事情,总得有个可靠的依据。生病了去医院,造房子看力学,种地讲节气……这些都是千百年来验证过的。那些玄乎的说法,听听故事还行,真要当真,容易出问题。”他耸耸肩,“我以前在城里酒吧,也见过不少自称『大师』『高人』的,卖的符水、开的讲座,说白了不还是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骗钱骗感情的倒不少。”
封小鹿有点鬱闷地戳了戳杯子里的冰块,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才不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