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忘川家的乾饭王携新作《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入驻!
对,戚蓝还是不回茅山,据说有一天晚上,有茅山弟子听见掌门和戚长老吵架,吵得异常激烈,他们隱隱听见他们的戚长老在骂——“连一顿饭钱都不愿意给我付,我才不会回去!”,还说什么——“等著吧,等度假村开业了,我的猫咖赚钱了,我才不稀罕你给的那点月钱!”。
午宴设在昨日打麻將的那间临水茶轩,只是撤了牌桌,换上了一张八仙桌。菜色比庆功宴简朴许多,但样样精致,多是山野时蔬与清淡河鲜,显然姜堰是花了心思,顾及眾人连日劳累、不宜厚重饮食。
姜堰亲自执壶斟酒——这回不是烈酒,而是温过的、自家酿的梅子酒,酸甜適口,余味绵长。
“苏婉掌门,陈小友,戚蓝长老,封家二位贤侄,”姜堰端起酒杯,圆脸上满是诚挚,“此番多亏诸位鼎力相助,青龙镇才能化险为夷。姜某代此地乡亲,也代我们姜家,敬诸位一杯!”
眾人举杯相应。戚蓝只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目光瞟向窗外,似乎还在为“月钱”的事耿耿於怀。封常远温声谢过,封烈则一饮而尽,说了句“姜长老客气”。
苏婉以茶代酒,轻声道:“姜长老言重了,分內之事。”
陈安然也饮尽杯中梅子酒,道:“姜长老日后若有閒暇,欢迎来云隱宗做客。山下度假村开业在即,想来会有些新奇玩意。”
“一定一定!”姜堰连连点头。
席间气氛融洽,话题渐渐从正事转向閒谈。封常远说起封家药圃新培育的几味灵草,姜堰则大谈姜家最近在炼器一道上又有突破。
戚蓝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姜堰提到茅山掌门天宝真人已於一早带队离开时,她才撇了撇嘴,哼道:“跑得倒快,生怕我追著他要钱似的。”
陈安然闻言,与苏婉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看来戚蓝与她师兄之间的“经济矛盾”,比想像中还深。
宴至尾声,姜堰取出几个早已备好的锦盒,分別递给陈安然等人。
“一点小心意,算是姜某的谢仪,也是纪念。”姜堰解释道,“不是什么贵重法器,就是我平日炼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儿,诸位带著把玩,或用於日常修行皆可。”
陈安然接过锦盒,没有打开,作礼道:“安然谢过姜长老。”
午后,阳光正好。陈安然等人辞別姜堰,离开姜氏山庄,踏上了返程的路。
…………
同一时刻,在某条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平稳行驶。车窗贴著深色防窥膜,內部却是另一番天地。
柔和的暖光灯下,真皮座椅宽敞如沙发。柳五爷褪去了那身靛蓝布衣,换上了一套质料考究的暗纹唐装,枯瘦的手搭在旁边一名身著旗袍、容顏娇媚的女子肩头,另一只手端著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柳五爷的脸上深刻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哪还有半分在姜氏山庄时的阴沉嘶哑,眼中偶尔流转的精光,也带上了几分世俗的愜意。
对面坐著的是韩百炼。他脱下了那身便於行动的简装,换了件舒適的丝质衬衫,同样左拥右抱,两名衣著时尚、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正娇笑著给他递水果、斟酒。韩百炼那张憨厚的脸此刻红光满面,笑呵呵地听著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软糯小调。
车內酒香混合著高级香水的气息,鶯声燕语,与先前在灾区严肃正派的形象判若两人。
“柳五爷,这次地脉之事,虽结局古怪,但总算是平安度过,没出大乱子。咱们这几家,面上也算挣了份功劳和名声。”韩百炼抿了口酒,语气隨意。
“嗯,”柳五爷嘶哑地应了一声,手指在身旁女子光滑的手臂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动静闹得大,收场却虎头蛇尾。不过也好,省了我们许多手脚。那些黑袍蠢货,死得倒是乾净。”
“乾净是乾净,”韩百炼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睛看向柳五爷,话锋一转,“就是柳五爷你……有点不厚道啊。”
柳五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动作微微一顿,掀了掀眼皮:“韩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朽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韩百炼哈哈一笑,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女孩先到前面去。女孩们识趣地起身,走向驾驶舱后的隔断小吧檯。柳五爷见状,也拍了拍身旁女子的腰肢,让她暂时离开。
韩百炼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彻底消失,“山谷里,那个穿黑袍的疯子喊的话,柳五爷您耳朵那么灵,不会没听清吧?『灵气內蕴,道体天成』、『元阴之气』、『最佳祭品』……嘖,说得可真直白。”
柳五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嘶声道:“邪修疯言疯语,临死前的癲狂之语,韩老弟也当真?”
“是不是疯话,你知我知。”韩百炼靠回椅背,手指敲著膝盖,“云隱宗那地方,本就透著古怪。传承近乎断绝,偏偏几个门人一个比一个出色,尤其是那位苏婉掌门……以往只觉她气质出尘,修为似乎也不弱,但经那黑袍疯子一点破……”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热切:“柳五爷,您家传的『嗅尸犬』对生气、灵气最是敏感,当时离得又不远,难道就没嗅出点特別的味道?若那苏婉真是什么特殊的道体元阴,其价值……”
柳五爷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酒杯。车厢內光线昏暗,他乾瘦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又隱隱回来了些。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嘶哑了几分:“韩百炼,有些话,说破了,可就没意思了。那云隱宗再小,也是正儿八经登记在册的宗门。苏婉是堂堂一宗掌门,张南山、天宝老道那几个老傢伙,对她都颇为客气。动她?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