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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说好的商议要事呢?
    张南山捋了捋鬍鬚,看向天宝真人。天宝真人笑呵呵道:“姜长老有心了。连日奔波,大家確实疲乏,聚一聚,联络感情,也好。”
    消息传开,眾修士並无异议。连日神经紧绷,如今危机解除,也確实需要舒缓一下。
    庆功宴设在山庄最大的花厅,比前几次用餐更加正式。长桌拼成回字形,上面摆满了姜家精心准备的佳肴,以川菜为主,但也兼顾了各地口味,酒水更是备了多种,从本地佳酿到名贵陈酿,一应俱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各派修士换下了沾染尘土的法袍或作战服,穿著相对轻便的常服陆续入场。
    张南山和天宝真人坐了主位,其余人依次落座。姜堰作为东道主,热情洋溢地致辞,感谢各派倾力相助,祝愿灾区早日重建云云。眾人举杯相应,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陈安然与苏婉、戚蓝、封家兄弟等人坐在一桌。戚蓝对酒兴趣不大,专挑桌上的鱼膾和精致点心。封常远气色好了很多,与陈安然低声交谈著丹药调理的心得。封烈则闷头对付一盘麻辣鲜香的椒麻鸡,吃得额头冒汗。
    席间,眾人难免谈起那日山谷中的诡异经歷,种种猜测议论纷纷,但终究没有定论。话题很快转向各派趣闻、修行心得,气氛愈发融洽。
    酒过三巡,姜堰又提议搞些余兴节目,有擅音律的修士取出隨身玉簫,吹奏一曲《清平乐》,清越悠扬;湖中韩家的韩百炼更是兴致勃勃地表演了一段家传的“锻骨拳”,拳风刚猛,引得阵阵喝彩。
    庆功宴持续到晚上11点方散。眾人各自回房,约定次日再商討后续事宜及撤离安排。
    陈安然回到房中,回想这几日救灾的经过,心中颇多感慨。他推开窗户,看著山庄內尚未熄灭的点点灯火,以及远处青龙镇方向依稀可见的临时安置点的微光,只觉肩头责任沉重,却又因能切实帮助他人而心生踏实。
    然而,接下来两天发生的事,却让陈安然有些愕然。
    原以为张南山、天宝真人等各派领袖,在庆功宴后,会继续坐镇指挥,关注灾区后续,或者至少频繁碰头,商议那邪修来歷、古修之谜等悬案。
    但事实並非如此。
    第二天一早,陈安然去找张南山,想请教一些雷法上的问题,却被告知张天师与天宝真人、柳五爷、海山大师等人,一早就被姜堰请去山庄后园一处僻静的临水茶轩了。
    陈安然寻到茶轩,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洗牌声,以及张南山那熟悉的笑骂:“天宝老道,你这手气!又点炮!清一色带么九,哈哈!”
    陈安然脚步一顿,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看去。
    只见茶轩內,一张红木麻將桌摆在中央,张南山、天宝真人、柳五爷、姜堰四人正围坐搓麻。张南山面前筹码堆得老高,笑得见牙不见眼。天宝真人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一脸无奈。柳五爷依旧是那副乾瘦阴沉模样,但摸牌打牌的动作乾脆利落。姜堰则笑眯眯地给大家斟茶递水,顺便瞅瞅牌面。
    海山大师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佛珠,闭目养神,但嘴角似乎也带著一丝笑意。戚蓝靠在对面的窗边,双手横著拿著手机,正全神贯注地按著按键,看样子是在玩手机游戏。
    韩百炼和另外两位世家代表则在另一侧的茶桌边低声下著围棋。
    这哪里是修真界大佬商议要事的场面?分明是一群退休老干部的休閒茶话会!
    陈安然愣在窗外,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还是姜堰眼尖,看到了窗外的陈安然,连忙招手:“哎哟,陈小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正好,张天师贏太多了,你来帮我们分摊点火力?”
    张南山回头看到陈安然,哈哈一笑:“安然小子,来来来,看你大师姐没跟来,要不要学两招?我这『五雷正法』用在麻將桌上,也是百战不殆啊!”
    陈安然:“……”
    他走进茶轩,先是对各位前辈行礼,然后忍不住问道:“张天师,天宝掌门,诸位前辈,我们……不是还要商议邪修后续和灾区善后吗?”
    张南山摸起一张牌,在手里搓了搓,隨手打出一张“东风”,才慢悠悠道:“商议啊,这不是正商议著嘛。”
    “啊?”陈安然更懵了。
    天宝真人温和地解释道:“安然啊,具体的事务,昨日已经安排下去了。青云带著龙虎山和茅山的弟子,配合当地部门做最后的巡查和净化;韩道友、柳五爷家的子弟们,也在按计划协助灾民安置和基础重建;姜长老这边,物资调度和工程协调都有专人负责。我们这些老傢伙,把握住大方向,关键时刻拿个主意就行,具体执行,要相信下面的年轻人,也要相信当地的专业人士。”
    “啊?”陈安然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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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真人温和地解释道:“安然啊,具体的事务,昨日已经安排下去了。青云带著龙虎山和茅山的弟子,配合当地部门做最后的巡查和净化;韩道友、柳五爷家的子弟们,也在按计划协助灾民安置和基础重建;姜长老这边,物资调度和工程协调都有专人负责。我们这些老傢伙,把握住大方向,关键时刻拿个主意就行,具体执行,要相信下面的年轻人,也要相信当地的专业人士。”
    柳五爷嘶哑地接了一句,眼睛盯著牌面:“就像行船,我们是掌舵的,確定航线,避开风浪暗礁。划桨扬帆、检修船体这些活儿,自然有水手去做。事事亲力亲为,要舵手何用?要水手何用?”
    姜堰一边给陈安然搬来凳子,一边笑著打比方:“陈小友,就好比一个大公司,我们是董事会,定战略、看报表、管高管。下面的经理、员工各司其职,才能运转顺畅嘛。都挤在一线,反而容易乱套。”
    海山大师也睁开眼,念了句佛號:“阿弥陀佛。陈施主,救灾如治水,堵疏结合,分工协作。大局已定,细则落实,便需各安其位。过度干预,反失其效。”
    戚蓝头也不抬地插话:“就是。难不成你还指望这群老头子扛著铲子去挖土,或者拎著药箱满街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们坐在这里喝喝茶、打打牌,保持通讯畅通,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就够了。”
    陈安然听著这一番“老板论”、“舵手说”,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这几日具体救灾工作,確实多是各派弟子和救援人员在忙碌,张南山他们更多是在统筹协调、解决突发问题。如今进入平稳重建期,他们似乎真的只需要“把握方向”了?
    可是……看著眼前这麻將声哗啦、茶水氤氳、游戏机音效偶尔响起的悠閒画面,陈安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