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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魔主临世:大乾已逝千载?
    黑袍首领话音落下的瞬间,六名黑袍护法动了。
    他们不再盘坐,身形如鬼魅般飘起,分作六道黑烟,直扑张南山、天宝真人、戚蓝、封家兄弟以及金刚寺眾僧!每人选择的对手都极有针对性,黑烟翻滚间,鬼哭狼嚎之音大作,瞬间將正道眾人分割开来,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
    “拦住他们!保护苏掌门!”张南山厉喝,手中酒葫芦红光再炽,迎向扑来的那道黑烟。天宝真人桃木剑引雷,与另一护法战作一团。戚蓝利爪撕风,封烈玉符连爆,封常远药粉挥洒,皆被各自对手死死缠住。
    金刚寺十八武僧结成的“金刚伏魔阵”金光大盛,硬生生扛下了两名黑袍护法的猛攻,钟形虚影剧烈震盪,梵文明灭不定,但终究护住了阵中的苏婉与陈安然。
    而那名黑袍首领,猩红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苏婉。他並未参与围攻,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黑气如潮水般涌出,在其身后凝聚成一道扭曲、高大的模糊魔影。魔影双目位置,亮起两点与首领如出一辙的猩红光芒,死死锁定被金钟护住的苏婉。
    “完美的灵引……何必挣扎?成为我主的一部分,见证新世的降临,乃是无上荣光!”
    陈安然一步未退,稳稳挡在苏婉身前,他小声对苏婉说:“若是一会儿这盾破了,你就转身跑。”
    话音未落,那黑袍首领身后的魔影骤然膨胀,一只由纯粹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凌空拍下,狠狠砸在金刚伏魔阵凝成的金色巨钟上!
    “咚——!!!”
    钟鸣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金色巨钟虚影表面涟漪狂涌,梵文急速闪烁、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十八武僧齐齐闷哼一声,修为稍弱的几名年轻僧人嘴角溢出血丝,但阵型未散,诵经声反而愈发宏大悲壮。
    “哼,龟壳挺硬。”黑袍首领嗤笑,猩红瞳孔中厉色一闪,双手猛地合十,“看我破了你这禿驴阵法!”
    他身后魔影仰天无声咆哮,双爪齐出,裹挟著更浓烈的阴煞死气,如同两柄黑色巨锤,再次狠狠砸落!
    “保护苏掌门!”海山大师目眥欲裂,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月牙铲上,剷头梵文瞬间亮如烈日,“佛光普照,万邪不侵!”
    其余武僧亦是纷纷效仿,以精血催动佛法,金色巨钟虚影陡然凝实三分,裂痕被暂时修復。
    “轰!轰!轰!”
    鬼爪接连轰击,每一次碰撞都让金钟剧烈摇晃,梵文明灭不定。结界內黑金二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气劲四溢,颳得地面那层暗红物质都翻捲起来。
    陈安然能清晰听到身旁武僧粗重的喘息,看到他们额角暴起的青筋和苍白的脸色。
    这阵法撑不了多久!
    再看他处,张南山、天宝真人、还有柳五爷一干筑基修士以及戚蓝、封家兄弟也只是在苦苦支撑,其他各派实力较差的弟子都受伤倒地不起。
    就如黑袍人说的一般,在这阵法里,他们近乎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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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用出了一干法器,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拖延,为自己师姐爭取脱逃时间!
    金刚伏魔阵凝成的金色巨钟表面裂痕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的千钧一髮之际,又生变化!
    不是来自陈安然即將祭出的底牌,也不是来自苦苦支撑的正道眾人。
    而是来自那白骨祭坛顶端,那团不断翻滚、哀嚎的暗红色光团!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源自九幽地底、却又宏大得震颤灵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光团內部爆发!
    紧接著,那暗红光团猛地向內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所有扭曲的人脸虚影瞬间湮灭。隨即,光团又以千百倍的速度轰然膨胀、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炸开的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所有人的动作,无论是黑袍邪修狠戾的攻击,还是正道修士拼死的抵抗,在这一刻都如同被冻结般僵住。
    “成……成功了?!”黑袍首领忘记了攻击,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先是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他猛地朝著那片“黑”的中心跪伏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变形:“恭迎我主甦醒!降临此世!”
    其余六名黑袍护法也慌忙撤招,齐齐跪倒,额头触地,身体因敬畏而微微颤抖。
    正道眾人心头却是一片冰凉。
    张南山握著酒葫芦的手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天宝真人桃木剑上的雷光早已黯淡,眼中只剩下骇然。海山大师与金刚寺武僧维持著阵法,但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那金色的钟形虚影在这无边黑暗与浩瀚威压中,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化作原形黑豹的戚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威胁嘶鸣,身体紧绷如弓,那是面临绝对死亡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封常远和封烈背靠著背,手中的丹药和玉符似乎都失去了重量,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陈安然挡在苏婉身前,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就像萤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汪洋!
    大师姐……
    陈安然猛地回头,却见大师姐不知何时已抬起头,静静地望向那片黑暗的中心。她的脸上没有其他人那种极致的恐惧或绝望,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总是温婉柔和的眼睛里,此刻映照著无边黑暗,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无边威压震慑得近乎窒息时,那片吞噬一切的“黑”,开始缓缓向內收敛凝聚。
    最终,在原本祭坛顶端的位置,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起初还有些模糊,仿佛由最浓郁的阴影构成。但很快,轮廓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男子。
    他身著玄黑色、样式极其古朴的宽袍大袖,袍服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流动著暗沉的光泽,仿佛將夜空裁剪披在了身上。长发如墨,未束未冠,隨意披散在身后,几缕垂落额前。
    “大乾盛世……”
    “如今已过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