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6章 雾锁前路
    “时辰差不多了。”张南山扫视眾人一眼就说道:“柳五爷引路,海山大师率金刚寺僧眾护卫左右。我与天宝道兄、云隱宗两位、戚蓝道友、封家两位贤侄,以及姜家两位精通地脉的长老,组成核心探查队,直往阵眼可能所在。其余道友,请按昨夜分配,分守山庄及周边要道,接应巡查,护持民眾。”
    眾人齐齐应声。
    天宝真人从褡褳里取出几张泛黄的符纸,分发给核心探查队每人一张:“这是『定魄清心符』,贴身佩戴,可抵御深层阴浊之气对心神的影响。那阵法周围,恐有心神攻击之险。”
    陈安然接过符纸,入手微温,隱有檀香。他依言將符纸贴身放好,看向身旁的苏婉。
    苏婉今日换了身深青色运动装,长发简单束起,温婉之余多出一份利落。更將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展露,惹得在场许多年轻修士忍不住的往苏婉身上瞄。
    苏婉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些目光一样,她將符纸仔细收进內袋,对上陈安然的目光,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准备好。
    戚蓝依旧戴著那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她將符纸隨意塞进外套口袋,双手插兜,琥珀色的竖瞳扫过柳家笼子,又望向西北山林,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封常远和封烈均已换上便於行动的装束。封常远背著一个样式古朴的药箱,封烈则腰间鼓鼓囊囊,除了法器囊,还多掛了几枚不同顏色的玉符。
    姜堰领著两位姜家长老走来。两位长老一高一矮,皆著深灰色工装。
    “这位是姜岩长老。”
    高个子的姜岩朝著张南山和天宝真人拱了拱手。
    “这位是姜磊长老。”
    矮个子姜磊也如姜岩一般作礼。
    “此二位都是我们姜家勘探地脉的一把好手。”姜堰介绍道。
    张南山回了一礼,就郑重道:“二位长老,此行就拜託了!”
    姜磊咧嘴一笑,“二位老天师放心,自古正邪不两立,吾等自会尽力。”
    天宝点了点头:“有劳二位。事不宜迟,那就出发吧!”
    柳五爷手中蛇杖轻点地面,嘶声道:“走!”
    两名柳家子弟率先抬笼出庄,柳五爷紧隨其后。金刚寺十八武僧分列两侧,海山大师手持月牙铲压阵,僧袍拂动间隱有低诵梵音。
    核心探查队跟在后面。张南山与天宝真人並肩而行,神色沉凝。陈安然、苏婉、戚蓝、封家兄弟及两位姜家长老呈扇形散开,彼此照应。
    姜家除了这二位长老,其余人並没有跟来,而是在姜堰的带领下赶往了他处,进行灾后的救援工作。
    队伍离开姜氏山庄,沿著山路向后山行去。
    清晨的山林本该是鸟语花香、生机勃勃,但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寂中。
    薄雾不散,带著湿冷的阴气缠绕在林间。
    地震留下的痕跡隨处可见,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缝,一些树木歪斜倾倒,露出虬结的根系。
    柳家抬笼的子弟脚步极轻,几乎踏叶无声。笼中的嗅尸犬却愈发焦躁,不断用爪子抓挠笼壁,发出沙沙的声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北方向。
    走在路上,陈安然小声感慨,
    “以后出世的邪修会越来越多,这世道会越来越不太平。”
    苏婉脚步未停,淡淡说道:“所以他们不该活著,他们活著只会带来更多灾祸。”
    陈安然思考片刻就点头,“师姐说得不错,邪修不该活著。”
    苏婉怔了一怔,脚步也不由停下。
    陈安然见此,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婉,“大师姐?”
    苏婉回过神,又来到陈安然一旁,於是二人又继续跟著队伍往前走,“我还以为你会认为我……心性偏激。”
    陈安然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偏激,如果非要说偏激,那么他也是这“偏激”里的一员。
    不是说陈安然多么正直,多么看不惯邪道做派,不然他也不会为铃鐺和石头隱瞒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心中认为这些邪修严重危害到了他们云隱宗,对他的三位师姐是隱性威胁。
    其实陈安然也知道,要是让世间修士知道他们云隱宗三位师姐的情况,恐怕不止邪修,很多正道修士恐怕也会为之疯狂,为之不择手段。
    所以陈安然真想说的是——无论是正道还是邪教,要是谁敢来惹他们云隱宗,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陈安然目光扫过路边一株被阴气侵染得发黑的野草,草叶边缘还在滋滋冒著细小的黑烟,他口中说道:
    “回头的机会得给值得的人。那些搅动地脉、用生灵血祭的邪修,不值得同情。”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隨即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说话间,前方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柳五爷手中的乌木蛇杖重重顿在地上,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对劲,怨气浓得化不开了!”
    眾人立刻警惕起来。陈安然凝神感知,果然发现空气中的阴浊之气比刚才浓稠了数倍。
    前方的山林越发幽深,树木扭曲怪诞,枝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仿佛浸透了陈年血污。地面上的裂缝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匯聚成肉眼可见的淡灰色薄雾,在林间缓缓飘荡。
    “笼子里的『小傢伙』要炸了。”戚蓝盯著那不停震颤、几乎要挣脱黑布束缚的笼子,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前面有大傢伙,或者……不止一个。”
    抬笼的柳家子弟脸色发白,手臂青筋暴起,竭力稳住笼子。柳五爷眼中厉色一闪,蛇杖猛地往地上一插,口中念念有词,一圈暗绿色的波纹以蛇杖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压制住了笼中嗅尸犬的狂躁。
    “就在前面山谷。”柳五爷嘶声道,乾枯的手指指向雾气最浓处,“血祭的源头,残留的怨念几乎凝成实质。小心,这里的地气……被彻底污染了。”
    张南山与天宝真人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天宝真人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颤巍巍地指向山谷深处。
    “阵法核心的干扰太强,罗盘只能指明大致方向。”天宝真人沉声道,“姜长老,二位可能探明地下灵脉的具体流向?”
    高个子的姜岩长老早已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铜质圆盘,上面密布著精细的刻度与符文。他单膝跪地,將圆盘平放在地面,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圆盘中心。矮个子的姜磊则从怀中掏出数枚拳头大小、刻满符文的金属球,扬手掷向四周不同方位,金属球落地即没入土中,只留下淡淡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