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压下心中的震动,抬头看向陈安然,“安然,此物非同小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安然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嘿嘿一笑,就开始了信口胡诌:“我在广市找二师姐的时候,遇到一间叫做『云石艺』的小店,店主是个老者,他的店內摆放著各种修真者才用得上的东西,其中就包含这聚灵石。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找二师姐要一千四百万的原因。”
厅內再次安静下来。
封小鹿眨巴著眼睛,看看陈安然,又看看他手里的布包,似乎在估算里面还能掏出什么宝贝。
苏婉轻轻摩挲著手中温润的聚灵石,感受著其中稳定而柔和灵气波动,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安然。”
“大师姐?”陈安然心头一跳。
“你可知,真正的聚灵石,乃是天地孕育的灵物,內蕴天然聚灵阵纹,非人力所能轻易仿造。即便是在古籍记载中,也罕有现世的记录。”苏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安然脸上,“俗世財物,或许能买到一些不错的符材、灵药,但绝无可能买到三块品相如此完好、灵气如此充沛的聚灵石。”
陈安然打了个哈哈,正绞尽脑汁想怎么矇混过关时,苏婉却没再深究下去,魏青衣和封小鹿也是一样。
“好了,”苏婉將聚灵石轻轻握在掌心,“此物既由安然所得,便是他的机缘,也是我云隱宗的机缘。具体细节,不必再深究。”
封小鹿爱不释手地摩挲著聚灵石,喜滋滋地道:“有了这个,我的修为肯定能在这半年里突飞猛进!”
魏青衣也郑重地將石头收好。
苏婉將话题拉回正轨,“明年在我宗举办的正道大会,吉凶难料。宗门修缮需加快进度,我们的修为,也需儘快提升。”
她看向陈安然:“安然,李胖子此人,你打算如何安排?”
陈安然早有腹案,答道:“大师姐,李胖子精於世故,对山下俗务熟悉。宗门日后若想自给自足,光靠先前那些积蓄和……偶尔的『进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想可以让他在山下筹备经营一家农家乐,一来可作为宗门对外的窗口,打探消息;二来也能为宗门提供稳定的財源。”
苏婉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此事就由你与他商议著手去办。注意分寸,莫要过分引人注目。”
“明白。”陈安然应下。
“至於林小蛮……”苏婉沉吟道,“她既诚心改过,又懂得药理,后山那片药田便交由她打理。”
计议已定,夜色已深,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几日,云隱宗上下显得忙碌而充满生机。
工匠们在张老实的带领下加紧施工,主殿、厢房內部结构逐渐完善,广场也彻底铺砌完成。
李胖子得了陈安然的授意,干劲十足,第二天一早就下山去考察选址、办理手续,忙得脚不沾地,却毫无怨言,反而精神焕发。
林小蛮对分配给她的药田工作格外上心。后山那片药田因宗门人丁稀少、疏於管理而近乎荒废,杂草丛生,土质贫瘠。但她並未气馁,每日清晨便带著工具上山,清除杂草,翻整土地,忙得满头大汗也毫无怨言。她过去所学虽偏邪门,但对辨识草药、了解其习性却颇有心得。她仔细勘察了药田的土质和光照,心中已规划好哪些区域適合种植何种基础草药。
苏婉偶尔会去后山看看,见林小蛮如此勤勉,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讚许。她找来一些宗门內存放的普通草药种子交给林小蛮,让她先试著培育。
李胖子那边进展也颇为顺利。他凭藉多年经商积累的人脉和眼力,在山脚下靠近旅游线路的一处清幽地段,相中了一个因经营不善而打算转让的旧式农家院。他兴冲冲地跑回山上向陈安然匯报,唾沫横飞地讲述著那地方如何依山傍水,如何有潜力改造成集餐饮、住宿、品茶於一体的高端“农家乐”。
“陈仙师,您放心!手续我都跑得差不多了,价格也谈妥了,绝对物超所值!”李胖子拍著胸脯,胖脸上泛著红光,“咱们这农家乐一开,不仅能有进项,还能帮宗门打响名气,以后谁提到云隱山,不得先想到咱们这『云隱小筑』?”
陈安然对他的效率和想法表示肯定,拨付了前期款项,让他全权负责装修和招募人手,只叮嘱务必低调,莫要过於张扬与修真界扯上关係。
宗门內的修缮工程也接近尾声。崭新的屋舍,平整的广场,让整个云隱宗焕然一新。张老实带著徒弟们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领了丰厚的酬金,千恩万谢地下山去了。
后面的日子有条不紊的过著。
师姐弟四人都在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半年后的正道大会和金刚寺那未知的阴谋。
至於小玲儿,除了日常修炼外,苏婉也並没有让她加练。
没有谁会想著让个小女娃去应对半年后的危机。
等来到九月,魏青衣还是打算去一趟学校报导,苏婉他们没有阻止,毕竟有了聚灵石和灵米及各类饱含灵力的蔬果的加持,在哪都是修炼。
秋日的山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著云隱宗院內新栽的翠竹,沙沙作响。
魏青衣的行李很简单,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那些被她翻得有些卷边的复习资料和崭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她站在修缮一新的山门前,晨光为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苏婉替她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衣领,柔声道:“此去求学,亦是修行。记得常与宗门联繫,莫要太过劳碌。”
“大师姐,我记下了。”魏青衣点头。
封小鹿凑上来,塞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绣花钱包,挤眉弄眼:“二师姐,这里面有我新画的几张护身符,还有……嘿嘿,一点『活动经费』!大学里也要吃好喝好,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傢伙,报我……报我们云隱宗的名號!”她本想说自己,想了想还是拉上了宗门做大旗。
陈安然笑著摇头,將一个小布袋递给魏青衣:“师姐,这里面是一些灵米和晒乾的灵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小铃儿抱著魏青衣的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二师叔,你要早点回来看小铃儿呀!小铃儿会想你的!”
魏青衣弯腰摸了摸小铃儿的脑袋,心中柔软,“嗯,二师叔放假就回来。”
放假那会儿,正好是过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