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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挑明
    赵昱扫过台下眾人的脸,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顾虑。那孤今日,就把话跟你们说开了,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孤到底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孤之所求,正是皇宫里的那张龙椅,是这大宋的万里河山。”
    哗——!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谋反!夺位!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位收留他们的永嘉郡王,竟然要做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在眾人震惊失神之际,赵昱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一道身影从高台的暗处走了出来,站在赵昱身侧。
    王怀安看清那人的脸后,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脱口而出:“夏太尉?”
    来人正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执掌三衙禁军的太尉,夏震。
    夏震对著王怀安挤出了一个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毕竟,要是赵昱能成事,这位估计就是执掌禁中的大宦了,夏震提前示好总是没错的。
    隨即,他转过身来,对著赵昱一躬身:“臣夏震,参见殿下。”
    赵昱抬手虚扶了下,对著台下眾人朗声道:“这位,是当朝殿前司都指挥使,夏太尉。整个临安城的三衙禁军,尽在夏太尉的掌控之中。有禁军为內应,此番大事,必成无疑!”
    他左右环顾一周,沉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当初挥下那一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谋一个出路,搏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不再被人瞧不起,不再受人欺辱吗?”
    “可最终,你们还是被刷了下来,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进去。你们受尽了白眼,尝尽了冷暖,活在这世间的最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而现在,孤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通天的机会!这条通天大路,就摆在你们面前,就看你们敢不敢跟著孤赌一把了。”
    赵昱的话,一下惊醒了底下大半的人。
    台下眾人看到连执掌禁军兵权的夏太尉,都已经投靠了自家大王,一个个心神激盪,眼中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们是被逼到绝境的人,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敢对自己下最狠的刀,骨子里本就藏著极端与疯狂。
    而辟邪剑谱乃是至阴至邪的武功,修炼日久,更是会扭曲人的心智,让他们变得越发狠戾极端。
    笑傲世界的林平之便是最好的例子,从一个见义勇为的少侠,变为亲手杀妻的畜生,前后也没用多久。
    这些自宫的太监,心思自然更是偏激。
    如今,赵昱把一场泼天的富贵,摆在了他们面前。
    赌贏了,就是从龙功臣,荣华富贵;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们本就烂命一条,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更何况,连执掌禁军的夏太尉都反了,自家大王又教会了他们这神奇的武功,这大事,未必不能成!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台下眾人眼中的犹豫,尽数被疯狂所取代。
    “噗通!”
    最前排的那个高瘦汉子,第一个跪倒在地,高举长剑:“我等愿为大王效死!”
    “愿为大王效死!”
    如同潮水一般,三百余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长剑高举,一个个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就跟著赵昱杀出去。
    赵昱看著跪倒在地的眾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人心可用。
    “好!”赵昱朗声道,“都起来吧,今夜事成之后,孤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大王!”眾人起身,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赵昱隨即挥了挥手,吩咐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检查兵器,整理行装,一刻钟后,隨孤出发。”
    “遵命!”
    眾人轰然应诺,纷纷散开,三五成群地检查起了手中的长剑,打磨剑锋。
    还有不少人,直接就在演武场上演练起了辟邪剑法。
    剑光闪烁,快如闪电,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看著眼前这一幕,赵昱欣慰地笑了。
    两个月的心血,终究没有白费,这三百名辟邪剑客,今夜,必然会让整个临安城,都记住东厂的名字。
    这时,夏震走到赵昱身边,脸上带著几分担心:“殿下,您真的要定在明日早朝时发动吗?届时文武百官都会齐聚皇城大內,一旦动手,消息瞬间就会传遍临安,再也瞒不住了。”
    杀金国使团,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在明日的早朝之上。
    可自古以来,宫廷政变,都是在暗中进行,选在夜深人静之时,以雷霆之势控制住皇宫与皇帝,从未有过在大朝会时发动的。
    夏震迟疑著继续说道:“殿下,我大宋素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政变之事,只要控制住了官家与皇宫,也算有个遮掩,百官就算不满,也只能接受。”
    “可若是在大朝会上动手,万一失手杀了人,怕是会激起天下士人的群起反对,到时候两淮、京湖、四川的制置使若是打著勤王的旗號起兵,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
    他虽然被赵昱下了暗示,但只是影响了他的立场,他的思维方式並没有改变。
    出於本能的考量,他还是想让赵昱暗中行事。
    可赵昱早有计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太尉,你的顾虑,孤都清楚。只是,这天下早已被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蛀得千疮百孔了。”
    “孤要的,不是一个延续旧制、苟延残喘的大宋,而是一个能北伐中原、还於旧都的新朝。有些脓疮,必须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挑破了才行。”
    他的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开口吩咐道:“你只管按孤的吩咐,把人手布置到位,控制住皇城四门,盯紧皇城司与杨次山的中军,听孤的號令行事即可。其余的事,孤自有安排,你不必再管。”
    见赵昱心意已决,话说到这个份上,夏震也不好再多劝,只能无奈地躬身拱手:“臣遵命,这就去布置人手,確保明日万无一失。”
    赵昱点了点头,夏震隨即躬身告退。
    演武场上,只剩下了赵昱与王怀安二人。
    赵昱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王怀安,似笑非笑地问道:“怀安,现在你知道孤要做什么了,心里是怎么想的?怕不怕?”
    王怀安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这条命,本就是大王给的,大王要谋天下大事,奴婢又何惜此身?无论成败,奴婢都跟著大王,大王但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赵昱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他拽了起来,“孤果然没有看错你!今夜这都亭驛的第一功,孤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带著东厂斩了金国使团,就看你的了。”
    王怀安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请大王放心,奴婢定不辱命。今夜,定让都亭驛里的金狗,一个都活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