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现身,场中气氛凝重到极点,之际。
一直在地下耐心潜伏的郑奇,终於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彼此吸引,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郑奇在地下,早已从那个专门存放符籙的储物袋中,一口气掏出了厚厚一叠符籙,大概有几十张之多!
其中以土黄色的“石墙符”、青色的“风矛符”、赤红色的“融火符”为主,都是威力不俗的初级高阶符籙。
他双手各握一沓,法力悄然注入,瞬间將这些符籙悉数激发。
紧接著,他运起土遁术,迅速地潜行到了战场的侧面,距离背对著他的封岳,大约只有十多丈远的一处草丛之下。
时机成熟!
郑奇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从地下骤然显现出身形!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以至於地面上正在紧张对峙的四人都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他將手中那沓早已激发的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人所在区域猛地一把撒出!
“不好!还有埋伏!”
“小心!”
那清虚门道士和灵兽山弟子几乎在郑奇身形显现、灵光波动的同一瞬间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然而,他们的警示终究慢了半拍。
郑奇的动作行云流水,在撒出符籙的同时,口中已然低喝一声:“疾!”
首先是那十六张“石墙符”!
符籙离手即燃,化作数道浑厚的土黄色流光没入地面。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巨响声中,四人周围,四面厚达一米有余、高达两丈的灰白色岩石墙壁,瞬间拔地而起!
它们精准地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石牢”,將封岳、清虚门道士、灵兽山弟子、巨剑门弟子四人,分別严严实实地封锁在了里面!
除了面对郑奇的这个方向,因为是他站立之处,预留了一个缺口外,其他三面以及头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墙彻底封死!
这石墙乃是初级高阶法术所化,坚固异常,即便是手持符宝的封岳,想要瞬间打破一面逃出生天,也必然要耗费一番手脚。
而那三个与封岳对峙的修士,也都在石墙升起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不得不说,这几人不愧是各派精英,虽然仓促,但护身手段瞬间放出。
那清虚门道士反应最快,在惊呼的同时,左手已然探入袖中,闪电般摸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
看其灵光波动,竟也是一张初级高阶的防御符籙!
他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一拍,“啪”的一声轻响,浓郁的金光迸发。
瞬间形成一个如同倒扣巨碗的光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光罩表面隱约有符文流转,看起来颇为不俗。
那灵兽山弟子则是脸色狂变,但还是咬牙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最大的灵兽袋。
“哼哧!”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兽吼,一头体型庞大如牛犊、浑身覆盖著厚实褶皱黑皮、獠牙外露的野猪类妖兽被他召唤出来。
这黑皮野猪双目赤红,喷著粗气,显然是一级上阶的妖兽,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被他指挥著挡在了自己身前,作为肉盾。
只有那巨剑门弟子,似乎更侧重於攻击,防御手段相对单一。
他见势不妙,立刻手掐剑诀,低喝一声。
“御!”
只见他腰间储物袋,竟然又飞出一口与之前制式相同的黑色巨剑!
两口黑色巨剑在他身前交错飞旋,速度越来越快,剑光连成一片,瞬间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漆黑剑轮圆盘,將他护在中央。
就在四人或开启防御,惊疑不定地看向忽然出现的郑奇时。
郑奇的第二波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左手一甩,四张青色的“风矛符”脱手飞出,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四道深青色的凌厉光华!
“嗖!嗖!嗖!嗖!”
破空尖啸刺耳欲聋!四根长达三丈有余的青色风矛瞬间成型。
如同被巨弩射出,,分別射向被困在石牢中的四人!
与此同时,郑奇右手也是毫不留情地一挥,四张赤红色的“融火符”紧隨其后激发!
“呼——!!”
炽热的气浪凭空涌现,四道粗如碗口、赤红中带著金白色光芒、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熔岩火柱,自符籙中咆哮而出,紧跟在风矛之后,朝著石牢內喷涌焚烧而去!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青色风矛率先狠狠撞击在四人的防御手段上!
“砰!砰!砰!砰!”
清虚门道士的金色蛋壳光罩剧烈晃动,表面涟漪狂涌,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灵兽山弟子身前的黑皮野猪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嚎叫。
它厚实的黑皮被风矛撕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庞大的身躯被衝击得连连后退。
巨剑门弟子身前的漆黑剑轮圆盘与风矛正面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火星四溅!
剑轮旋转的速度明显一滯,操控它的弟子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而封岳的黄罗伞光罩,也在风矛的撞击下向內深深凹陷,灵光狂闪,发出“咯吱”不堪重负的声响。
虽然最终没有破裂,但那剧烈的波动显示它承受的攻击绝对不轻。
风矛还未完全消散,那四道灼热恐怖的熔岩火柱已然接踵而至!
“轰——!!”
烈焰与熔岩瞬间將石牢內部化作一片火海!
高温使得空气剧烈扭曲,连那灰白色的石墙都被炙烤得迅速变红,发出“噼啪”的细微爆裂声。
清虚门道士的金色光罩在风火交加之下,如同暴风雨中的肥皂泡,仅仅坚持了不到两息,便“啵”的一声脆响,彻底碎裂开来!
灵兽山弟子身前那受伤的黑皮野猪,更是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就在炽热的风火中迅速变成了一团剧烈燃烧的焦炭。
后面的弟子本人,身上仓促升起的一道淡蓝色水盾,但却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整个人在恐怖的高温与风刃切割下,眨眼间便没了声息。
巨剑门弟子的情况同样悽惨,他的剑轮防御在风矛衝击下本就岌岌可危。
再被这熔岩火柱一衝,两口黑色巨剑顿时灵光尽失,被烧得通红变形,打著旋儿飞了出去。
他本人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火焰之中,几乎是在一瞬间,衣物化为飞灰,躯体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变成了一具扭曲的焦黑乾尸。
场中还在苦苦支撑的,只剩下了凭藉“黄罗伞”这件极品防御法器护身的封岳,以及那清虚门道士。
他在金色光罩破碎的最后一刻,似乎又咬牙施展了某种保命手段,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晕。
勉强抵挡著残余的风火之力,但也是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
封岳身处黄罗伞的光罩之內,感受著光罩上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恐怖力量,心中早已是惊怒交加,更有一股难以置信的憋闷。
他一边拼命將所剩法力灌入黄罗伞,维持著光罩不破,一边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是哪家结丹老祖的宝贝疙瘩偷跑出来了?!初级高阶的符籙啊!一张就价值不菲!”
“这孙子怎么就跟撒豆子一样往外扔?!石墙符困人,风矛符、融火符配合得还挺嫻熟!”
“可哪有这么斗法的?!这简直是用灵石砸人!就算贏了,这一把符籙撒出去,得亏多少灵石?!”
“败家子!十足的败家子!”
他眼光瞥向那道在石墙缺口外,身形被符籙激发时的灵光和各色攻击光芒映照得有些模糊的身影,心中又急又气。
他並非没有反击之力,那柄小刀符宝一直被他握在手中,寻找机会催动。
但郑奇的攻击实在太密集了!
风矛与熔岩的持续攻击,让黄罗伞的光罩波动不休,他需要投入大量的心神和法力去维持,根本难以分心他顾。
更別提精准操控符宝进行反击了,稍有不慎,防御一破,他立刻就会步了另外两人的后尘。
“这小子……一口气扔出这么多高阶符籙,就算他是某个老怪物的亲传,身上的存货也该见底了吧?”
封岳只能这样在心中自我安慰,咬牙硬撑。
“对,一定是这样!他不可能还有更多!只要撑过这一轮,等这风矛和熔岩的威能消散,就是我反击的时候!”
“到时候定要將这藏头露尾的小子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封岳和那清虚门道士各自在风火炼狱中苦苦支撑之时——
郑奇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他仿佛没有看到清虚门道士那哀求的眼神,也没注意到封岳那透过火光投射过来充满怨毒的目光。
他只是在顺手收起巨剑门弟子和灵兽山弟子那被烤得滚烫的储物袋,和地上灵光暗淡的几件法器之后,面无表情地再次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四张符籙。
两张青色,两张赤红。
正是“风矛符”与“融火符”。
他看也不看,隨手一扬,两张符籙再次激发!
两道青色风矛,和两道炽热的赤红熔岩火柱,分別射向还在苟延残喘的封岳和清虚门道士!
“不——!!这位师兄饶命!我愿意投降!献上所有宝物!只求饶我一命啊!!”
那清虚门道士看到这一幕,终於彻底崩溃,脸上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地开口求饶,声音充满了绝望。
郑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位清虚门的道友,此时此刻,生死相搏,你莫不是在说笑?”
话音未落,那新增补的符籙,已然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了两人的防御之上!
这道不是郑奇吝嗇符籙,只是系统任务说要打劫这些人身上的物品,数量越多奖励越高。
郑奇怕用太多符籙吧他们的储物袋破坏了,到时候没啥收穫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