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二人才分开。
天狐紫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角还带著一丝未乾的泪痕。
但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
她看著陆寻的眼睛,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脸,还有劫云散去后露出的漫天星光。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嗯。”
陆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你……”
“怎么了?”
“你的衣服。”
天狐紫低下头,目光落在陆寻的身上,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陆寻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掛。
雷劫之下,他的衣衫早就化为了灰烬。
那些普通的布料如何能承受天劫的威力?
第一波雷霆落下的时候,他的衣服就被烧得乾乾净净,连一块布片都没剩下。
只是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雷劫上,全在那些烙印上,全在雷劫液上,浑然不觉。
现在危险解除,精神放鬆下来,他才意识到。
自己什么都没穿。
一阵夜风吹过,凉颼颼的。
陆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虽然不是什么拘小节的人。
但光著身子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天狐一族的圣女,还是他的女人。
还是刚刚和他缠绵了数日的爱人。
这份尷尬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天狐紫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带著一丝羞涩,又带著一丝欢喜。
“公子,奴家帮你。”
然后,她蹲下身。
陆寻低头,看著她蹲在自己面前。
“阿紫……”
天狐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还有篝火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公子,別动。”
陆寻便没有动。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带著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將周围照得通明。
火光映在天狐紫的脸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唇很软,很暖。
像是在他的身上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那簇火苗从下到上,从外到內,烧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良久,天狐紫才站起身来,拉著他的手。
抱著他,从山巔上一跃而下,坠入山脚下的那条大河之中。
河水很凉,但在夏夜的山涧中,这份凉意刚好。
不冷也不热。
河水从上游奔涌而来,带著山泉的清冽和泥土的气息,冲刷著他们的肌肤。
天狐紫在水中像一条鱼,灵活而轻盈。
她將陆寻拉到河水的深处,让他靠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然后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扑通,像是一面鼓,在她耳边不断擂响
他们在河水中缠绵,在河水中相拥。
在河水中说著说不完的话,做著做不完的事。
河水冲刷著他们的身体,將雷劫留下的焦痕和血跡一点点洗去。
將他们身上的疲惫和紧绷一点点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河水將两人送上了岸。
天狐紫依偎在陆寻的怀中,他的后背靠著一棵大树,身前是一堆篝火。
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陆寻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她的长髮湿透了,贴在肩上,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三条银白色尾巴从他的腿间穿过。
一条缠绕在他的腰间,一条搭在他的腿上,一条在地上轻轻摆动。
尾巴尖上的绒毛被河水打湿,一綹一綹的。
“公子。”她轻声唤道。
“嗯。”
“你已经修炼到四十六龙四十六象,单臂三十万斤力量,冠绝古今。
你打算何时突破搬血境,踏入洞天?”
陆寻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不急。”他摇了摇头。
“体內还有一丝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没有彻底炼化。
等它们完全吸收了,我应该能突破到五十龙五十象。”
“可是公子,如此极境,会耽误大量时间。”
天狐紫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会不会影响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陆寻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九天十地將会有一场大机缘。
那场机缘,涉及到荒天帝的崛起,涉及到九天十地的未来,涉及到无数强者的命运。
他虽然有系统在身,虽然已经修炼到了搬血境从未有过的高度。
但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无视那场造化。
那场造化,他必须去。
必须。
“阿紫可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內再次打破极境?”
天狐紫的嘴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说。”
“龙象阴阳诀。”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
“与至强女子双修,集眾女之纯阴之气……”
“不行。”陆寻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公子,奴家知道你不愿。”
天狐紫低下头,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著圈?
“可是三年时间真的太短了。那场造化,公子若是错过,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陆寻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天狐紫说的对。
那场造化,他不愿错过,也不能错过。
但他也不愿用这种方式来突破。
双修与天狐紫,是他心甘情愿,是他情之所至。
但与陌生女子双修,只是为了突破境界,他做不到。
“还有別的办法吗?”他问道。
天狐紫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
生死大战。
无穷无尽的生死大战。
逼出体內最强的潜力,加速两大精血的转化。”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生死大战,这是他的强项。
从山巔下来后,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被血纹豹王追了三天三夜。
和金蛟鱷大战到肉身破烂。
两大精血衝突差点爆体而亡。
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走过来的?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原地踏步。
“阿紫,你们天狐一族,可有用来生死大战的地方?”
天狐紫点了点头。
“有。
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秘境。
第一层里,遍布搬血境、洞天境、化灵境、铭纹境四个境界的妖兽。
越往下越强,越往下越危险。
不过,古祖失踪之后,除了拥有古祖精血传承的族人,没有人能再进去了。
公子体內有天狐古祖的精血,应该可以。”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秘境?
遍布妖兽?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场所吗?
不用他满世界去找妖兽,不用他担心被人打扰。
只需要在秘境中一场一场地打下去。
將自己逼到极限,將两大精血彻底炼化。
“好。”他点了点头。
“那就去天狐秘境。”
“公子,秘境已经多年未开启了。”天狐紫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里面的凶兽可能成长了不少,危险程度远超从前。”
陆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地揉了揉。
“放心吧。生死磨礪,本就是我的路。”
天狐紫看著他的眼睛,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篝火的光芒,还有她不甚清晰的影子。
她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坚定,读出了自信。
读出了那种从不后悔、从不退缩的倔强。
“好吧。公子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夜。
明日一早,奴家带你回天狐祖地,开启古祖秘境。”
陆寻点了点头,將她揽入怀中。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火星飞上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河水流淌的声音在耳边迴荡,哗啦哗啦,永不停歇。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天狐紫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是一面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温热的、带著一丝汗意的、属於他的独特温度。
她的尾巴缠绕在他的腰间,毛茸茸的,痒痒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陆寻看著怀中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
古祖精血、纯阴之气、数日的陪伴和照顾、无尽的担忧和眼泪,还有天狐一族的秘境。
他欠她的,太多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只能將她抱得更紧,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阿紫。”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怀中传出来。
“谢谢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他抱得更紧。
她的三条尾巴同时缠绕上来。
一条缠在他的腰间,一条缠在他的腿上,一条缠在他的手臂上。
像三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抓著他。
篝火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夜色褪去,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陆寻將天狐紫从怀中轻轻抱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两人朝著天渊城的方向飞去。
晨风从身边掠过,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天狐紫拉著他的手,在前方带路,长发和尾巴在风中飘舞,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旗帜。
陆寻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天渊城中,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一切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床榻上的被褥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著他们缠绵后的气息。
天狐紫的脸红了,將被子叠好,推开窗户,让晨风吹进来,將那股气息吹散。
“公子,你先休息。”
她转过身,看著陆寻,眼中满是温柔。
“我去准备一些东西,明早我们就出发。”
“好。”陆寻点了点头,在床沿坐下。
天狐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条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陆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统哥。”
“嗯。”
“你说,天狐秘境里,会不会有危险?”
“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篤定。
“天狐秘境是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之地,里面的妖兽歷经数千年繁衍成长,实力远超外界同阶。
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在搬血境中无敌,面对洞天境巔峰也可以游刃有余。
但面对化灵境甚至铭纹境的妖兽,依然有生命危险。”
“有生命危险就好。”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危险,怎么叫生死磨礪?”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这心態,本系统很欣慰。”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四十六龙四十六象的虚影在丹田中缓缓盘旋。
明天,他就要进入天狐秘境。
面对无穷无尽的妖兽,面对生死大战,面对自己的极限。
然后,他將打破极限,突破到五十龙五十象。
然后去迎接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去迎接更大的挑战。
去迎接他的未来。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陆寻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脑海中还在想著天狐秘境的事。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三个人的。
其中一道步伐轻盈如猫,是天狐紫的。
另外两道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均匀。
显然是修为远高於天狐紫的存在。
门被推开了。
天狐紫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女子。
都可以称得上人间绝色。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两位天狐族的强者。
陆寻从床上身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天狐紫走到他身边,伸手介绍道:
“公子,这位是天狐月,我天狐一族的大长老,这位是天狐雪,我天狐一族的二长老。”
“两位前辈好。”
陆寻抱拳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天狐月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
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將他从头到脚剖开,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她的目光在他的胸口停留了片刻。
那里是心臟的位置,是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融合的地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
天狐雪的目光则更加温和。
像是在看一个晚辈,眼中带著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审视。
“你就是陆寻?”
天狐月开口了,声音清冷。
“是。”陆寻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不闪不避。
“你要进入古祖秘境?”
“是。”
“你可知道其中凶险?”
天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
“我知道。”陆寻的声音很平静。
天狐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在她看来,陆寻虽然气息不弱,但不过是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仗著几分运气得到了古祖精血,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这种心態,进了秘境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