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南部,官道崎嶇。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李恢身著鎧甲,腰悬佩剑。
他率领五百亲兵,快马加鞭,朝著南中疾驰。
虎符被他贴身藏好。
蜀锦和粮草的车队,紧紧跟在身后。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阵阵轰鸣,在山谷间迴荡。
一名亲兵策马上前,凑近李恢,声音压得极低:“將军,已过越嶲边界。”
“再往前,就是雍闓的势力范围了。”
亲兵的神色,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警惕。
李恢勒住马韁,抬眼望向远方。
群山连绵,林木茂密,地势险要得很。
这地方,分明就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李恢心中暗忖】:雍闓狡猾多疑。
他得知我前来,必然会半路截杀。
此处地势凶险,必须格外小心。
李恢抬手,示意全军放缓速度。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弓箭手列阵在前,步兵护好粮草车队!”
“切勿贸然前行!”
“诺!”
亲兵们齐声应下,队伍迅速调整阵型,个个警惕地向前推进。
话音刚落,一声呼啸突然从山林间响起。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蜀军。
“有埋伏!”
李恢厉声大喝,反手拔剑格挡。
箭矢擦著他的鎧甲飞过,带起一串火星,溅落在地。
下一秒,数百名叛军从山林中衝出。
他们个个手持长刀,面目凶悍,朝著蜀军猛衝过来。
为首一人,正是雍闓麾下的大將。
“李恢!”那大將厉声嘶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奉我家將军之命,特来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劈出,直取李恢首级。
李恢神色不变,挥剑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火星四溅。
“雍闓鼠辈!”李恢怒喝一声。
“不敢亲自前来,反倒派你这匹夫送死!”
他手腕发力,长剑顺势挑飞对方的长刀。
亲兵们见状,立刻上前廝杀。
蜀军虽只有五百人,却个个都是精锐。
加之早有防备,一时间,与叛军杀得难解难分。
李恢一边激战,一边观察战局。
他发现,叛军人数眾多,还熟悉地形。
久战下去,蜀军必然不利。
【李恢心中盘算】:硬拼必败。
不如假意突围,引叛军追击。
再设伏反击,既能脱身,又能挫伤他们的锐气。
李恢虚晃一招,击退身前的大將。
他高声喊道:“全军听令!弃粮突围,往东侧山谷撤退!”
蜀军闻言,立刻佯装慌乱。
他们丟弃部分粮草,纷纷朝著东侧山谷疾驰而去。
叛军见蜀军弃粮而逃,以为他们已无斗志。
个个大喜过望,纷纷紧隨其后,奋力追击。
他们全然没有察觉,这正是李恢的诱敌之计。
待叛军全部进入山谷,李恢突然抬手。
他点燃信號弹,一道青烟直衝云霄。
早已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二十名精锐亲兵,立刻射出火箭。
山谷两侧的乾草,瞬间燃起大火,阻断了叛军的退路。
“不好,中计了!”叛军大將惊呼出声。
他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恢翻身下马,挥剑冲入叛军阵中。
剑光闪烁,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叛军大乱,死伤惨重,哭喊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激战半个时辰后,叛军死伤过半。
剩余之人,纷纷跪地投降。
那名叛军大將,也被李恢一剑斩杀。
李恢收剑而立,望著满地尸体,神色依旧凝重。
【李恢心中暗惊】:雍闓竟派出这么多兵力截杀。
看来他早已收到消息。
定是司马懿的暗线,给她通风报信了。
他俯身,捡起叛军大將身上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大大的“雍”字。
背面,还有一道与司马懿玉佩相似的纹路。
“果然是司马懿在暗中相助。”李恢握紧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笔帐,日后必与他们清算!”
他转过身,吩咐亲兵:“收拾战场!”
“留下部分人看管降兵,其余人即刻启程!”
“务必儘快抵达南中腹地,联络忠於蜀汉的部族!”
“诺!”亲兵们躬身应下,迅速收拾妥当,继续向南中进发。
与此同时,成都皇宫之內。
刘禪端坐於龙椅之上,神色沉稳。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漆黑如墨,正是董允从死士身上找到的那一枚。
董允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
他语气急促:“陛下,臣有新发现!”
“讲。”刘禪声音平淡。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玉佩上,眼底却早已暗藏锋芒。
“臣暗中排查,发现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中,有一人行踪诡异。”董允低声稟报。
“昨日深夜,他曾悄悄出宫,与一名陌生男子接头。”
“臣派人跟踪,却被对方察觉。”
“只捡到了这个。”
董允双手递上一枚小巧的传信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与那枚漆黑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刘禪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刘禪心中暗忖】:果然,暗探就在朕的身边!
难怪董允一直查不到。
竟是朕最信任的贴身侍卫。
看来司马懿的布局,比朕想像的还要深。
他抬眼望向董允,沉声道:“此事切勿声张。”
“你继续暗中监视那名侍卫,摸清他的接头对象与传信方式。”
“朕要引蛇出洞,找出所有潜伏的暗线。”
“臣遵旨!”董允躬身应下。
他心中愈发敬佩刘禪的沉稳——陛下明知身边有暗探,却依旧不动声色。
这份隱忍,绝非寻常帝王所有。
董允退下后,刘禪独自坐在大殿內。
他手中握著令牌与玉佩,神色凝重。
【刘禪心中谋划】:司马懿安插暗探,无非是想窥探朕的动向。
破坏南中平叛大计。
朕不妨將计就计,让暗探传递假消息,引司马懿入局。
他抬手,召来另一名心腹侍卫。
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卫躬身应下,悄悄退了出去。
魏营之中,司马懿正端坐於帐內。
他手中,依旧把玩著那枚漆黑玉佩。
神色阴鷙,耐心等待著南中的消息。
一名亲卫快步闯入,单膝跪地。
他递上一封密信:“太傅,暗线传来消息。”
“李恢途中遭遇伏击,虽侥倖突围,却损失惨重。”
“粮草也丟弃了大半。”
司马懿接过密信,匆匆瀏览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司马懿心中冷笑】:刘禪小儿,你以为派李恢深入南中便能成事?
有雍闓在,李恢必死无疑。
南中叛乱,终將成为你的心腹大患!
他抬手,召来亲卫,沉声道:“传本太傅密令。”
“让南中暗线加快步伐,督促雍闓儘快除掉李恢。”
“同时,让潜伏在刘禪身边的暗探,密切关注刘禪的动向。”
“一旦有南中相关的密令,立刻传报於我!”
“诺!”亲卫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帐外。
他望著南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刘禪,诸葛亮,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阴狠。
南中腹地,孟获的营帐內。
孟获正端坐於主位,听著手下匯报李恢的动向。
“首领,李恢途中遭遇雍闓的伏击,损失惨重。”手下躬身匯报。
“如今,他已绕道前往牂牁郡,想要联络当地部族。”
孟获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案。
神色犹豫不决,心中拿不定主意。
【孟获心中暗忖】:雍闓勾结东吴,司马懿暗中相助。
看似势大,可刘禪派李恢前来,许以部族自治、免税三年之诺。
若归降蜀汉,部族便能安居乐业,不必再受战乱之苦。
“首领,雍闓派人送来书信。”手下又递上一封书信。
“让我们出兵相助,一同除掉李恢。”
“事后,与我们瓜分南中之地。”
孟获接过书信,匆匆看了一眼。
隨手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雍闓鼠辈,只顾自己利益,勾结外敌。”孟获沉声道。
“迟早会连累整个南中。”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李恢与雍闓的动向。”
“暂不出兵,静观其变。”
“诺!”手下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孟获走到帐外,望著远方的山峦。
心中,已有了决断——他要亲自见一见李恢。
看看刘禪究竟有何诚意,再决定部族的未来。
此时,李恢已抵达牂牁郡边界。
可他却发现,当地部族早已紧闭城门。
无论如何呼喊,都不愿与他相见。
【李恢心中暗惊】:难道雍闓早已派人联络了牂牁郡的部族?
若是如此,想要拉拢部族,分化叛军,便难如登天了。
他正思索之际,一名亲兵快步上前。
低声道:“將军,有人求见。”
“说是孟获首领的使者。”
李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恢復了凝重。
孟获此时派使者前来,究竟是善意,还是陷阱?
而成都皇宫之內,那名潜伏的贴身侍卫。
正悄悄躲在角落,將刘禪故意泄露的“假密令”抄写下来。
准备传递给司马懿的暗线。
他不知道的是,董允早已在暗中布下眼线。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李恢能否说动孟获?
孟获的使者究竟带著何种目的?
潜伏在刘禪身边的暗线,能否被顺利揪出?
司马懿的阴谋,又会出现怎样的变数?
南中平叛之路,愈发凶险。
而蜀汉的命运,正悬於一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