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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战友遇见战友(新书求追读,求收藏)
    马车在顛簸中继续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於缓缓停住,敲门声响了起来。
    “杜朗团长,圣默努尔德驛站到了,我们准备换马。”僕人低沉的说道。
    “知道了,谨慎行事。”陆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来驛站的路上,他已经跟所有人交代清楚计划,安排好各自的身份,车內是剧团演员,车外的僕人负责杂物,而剧团巡演的传单也都已经准备妥当。
    他即將面临穿越后的第一个重大考验,歷史上,路易十六到了驛站之后,没有老老实实待在车里,而是打开了车窗,探头东张西望,恰巧被驛站站长认了出来。
    陆毅不想重蹈覆辙,此时他正安静的坐在车厢內,握著玛丽的双手,微笑的望著她和两个孩子。
    但陆毅清楚,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肯定会有意外发生。
    果然,隨著一阵喧譁声和脚步声逼近,敲门声再次响起,依然是僕人的声音,“团长,驛站站长要求检查车厢。”
    “好,我先出去跟他谈谈。”该来的总会来的,陆毅轻轻握紧玛丽的手,示意她安心,抓起一沓传单,露出一副戏謔的神情,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开始了他的“表演”。
    马车外面,並没有出现龙骑兵,看来他们听从他的吩咐躲到了暗处,这个可疑的部分可以消除了。
    僕人身旁站著一个身材结实神情警觉的青年男子,身穿驛站制服,应该就是站长。
    当他看到陆毅的脸孔后,明显震惊了一下,但立即恢復如常。
    陆毅明白站长认出了自己,但他並没有慌张,而是快步走上前,向站长伸出了手,说道,“哎呀,你就是站长先生吧。”
    “你好,我是圣默努尔德驛站站长,让-巴蒂斯特·德鲁埃。”站长伸出手和陆毅握了一下,严肃的说道,同时犀利的目光一直审视著陆毅。
    陆毅笑道:“德鲁埃先生,看你刚才的表情,一定是觉得我很眼熟吧?”
    德鲁埃神色一怔,似乎並没想到陆毅会问这种主动暴露的问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毅將手中的传单递给了他一张,笑著继续道:“你是今天第三个把我认成他的人,哈哈哈。”
    说完,拍了拍德鲁埃的肩膀。
    德鲁埃扫了一眼手中的传单,警惕的问道:“你是国王剧团的团长,杜朗?”
    “正是在下,我也是剧团的主演,我们剧团目前正在全国巡演,这都是託了这几年的福。你瞧瞧我这张脸,是不是像住在凡尔赛那位?”陆毅神態自若的笑道。
    德鲁埃从兜里掏出来一枚埃居,这埃居是当时发行的银幣,他在埃居的侧身像和陆毅的侧脸之间扫视了几遍,疑惑的说道:“像,確实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嗨,別提了。”陆毅立刻接过话头,开始讲述他编的那个故事。
    “起初我根本就不知道,自从在孔代龙骑兵团退役之后,得找个生计,就想去巴黎闯荡闯荡,结果刚到巴黎,活计没找到,人却被逮起来了,说我冒充国王,给关进了巴士底狱,关了好多年。
    这不前一阵子巴黎民眾把那鬼地方给打下来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倒是没人再在意我跟国王长得像了,不过就是好多人一开始都会认错,这不,我在狱里就经常给犯人演国王,就趁机组建了个剧团,现在,我专门演国王。”
    这个故事在路上时他已经和大家都讲过,而且为了跟德鲁埃拉近关係,特意说自己在孔代龙骑兵团服过役,因为德鲁埃就曾经在那里当过骑兵,他得让德鲁埃消除疑心,否则这小子就该跑前面去堵截了。
    果然,德鲁埃听到“孔代龙骑兵团”的时候眼神一亮,面露惊讶之色,问道:“您说您在孔代龙骑兵团服过役?”
    “没错,第二中队的,出身不好,一直是个普通士兵,到了1784年只能退役,可惜没赶上现在的好时候啊。”陆毅观察著德鲁埃的反应,心里燃起了希望。
    德鲁埃神情顿时变得庄严起来,向陆毅敬了一个军礼:“前辈好,我也在孔代龙骑兵团服过役,第三中队的,1788年退役。”
    陆毅回了军礼后,上前拥抱德鲁埃,拍著他后背,亲热的说道:“哎呀,原来是战友啊,太巧了。”
    鬆开手后,陆毅再次望向德鲁埃的脸,对方不再有疑惑或严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他乡遇故知的亲切神情。
    “想当年,咱们团在斯特拉斯堡的演习,那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啊。”陆毅趁热打铁,继续强调共同的经歷。
    德鲁埃笑容满面的回道:“斯特拉斯堡!没错!当时我还是一个新兵呢!杜朗前辈,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战友,快跟我来,咱们得喝一杯,好好敘敘旧。”
    “那车里……你还要看吗?”陆毅適时问道。
    德鲁埃摆摆手:“还看啥,老战友还信不过嘛!”
    说完,德鲁埃就拉著陆毅走向驛站里角落摆著的小桌旁。
    两人坐下后,驛站的人端上来几瓶香檳和下酒菜,两人就开始举杯对饮起来。
    陆毅对德鲁埃的经歷早已了如指掌,所以总能聊到让德鲁埃兴奋的地方,几杯酒下肚之后,德鲁埃和陆毅简直都成了莫逆之交了。
    见马车已经换上了新马,陆毅就准备告辞,但德鲁埃拉著陆毅又跟他说了一句意外的话,“杜朗前辈,今天跟您真是一见如故,特別亲切,我甚至都希望您不是杜朗,而是国王路易十六,如果国王像您这么平易近人,肯跟我这么一个小小驛站站长把酒言欢,我绝对会誓死追隨他。杜朗前辈,马车换好了,今天太匆忙,没好好招待您,等下次,一定专门招待好!”
    陆毅跟德鲁埃握了手后,就回到了马车上,对玛丽眾人微微一笑,马车再次启动。
    坐在车里的陆毅开始回味德鲁埃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认出了自己吗?
    正在思索时,马车突然停住,僕人的声音传来,“团长,站长拦住了马车。”
    陆毅心头一紧,难道还是被识破了?
    玛丽也紧张的握住了两个孩子的小手。
    陆毅推开车门,看到德鲁埃站在马车前,手里拎著两瓶香檳,看到陆毅出来,他走上前来,將这两瓶香檳递给陆毅,“杜朗前辈,我这也没啥好东西,这两瓶特產就当做给您饯行了。”
    陆毅接过两瓶香檳,“那就多谢德鲁埃老弟的美意,下次一定专门在圣默努尔德驛站来一场表演。”
    陆毅再次回到马车內,玛丽见到他手里拎著两瓶酒,站起来激动的抱住了他,小声说道:“哦,我的路易,不,我的杜朗团长。”
    马车再次出发,陆毅抚摸著怀里的玛丽,摸了下玛丽的头,两人坐了下来。
    陆毅拉开窗帘,看到站在马车外的德鲁埃正满面笑容的向他挥手告別,陆毅也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望著德鲁埃远去的身影,陆毅立刻向驾驶马车的僕人说道:“向东走,抓紧去瓦伦!”。
    马车再次出发,向著瓦伦的方向快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