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独狼的那只机械义眼惊得来直接卡了壳,另一只眼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镇门方向,在飞扬的尘土中,三辆重型改造重卡就跟三个移动堡垒一样,带著引擎的轰鸣声,驶入镇內。
后面,还有数量军用吉普和装甲车,上面的防火墙战士手持武器全副武装,看得“血环商会”的眾人冷汗直流。
车队在距离独狼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沉重的诡钢防撞角深深犁进了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几个商会护卫嚇得手里的散弹枪都掉在了地上,他们这几个月在废土上劫掠,见过最硬的傢伙也就是焊了几层铁板的破皮卡,哪见过这种移动堡垒?
而那些变异诡驮兽之所以发疯,是因为战车上的“源点一型·诡钢装甲”,是用噬金诡龙的鳞片炼製的。
残存的高级诡异的恐怖气息,对於这些低级诡兽来说,就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没让你们久等吧?一群不长眼的狗杂碎!”活塞从头车的防盾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他甚至懒得去握前车机枪的把手,而是拍了拍身边的铁疙瘩,那张常年被硝烟燻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不是说大炮射程之內才是规矩吗?”
“来,大炮来了,让爷爷看看你们的规矩有多硬!”
独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自己手下有些溃散的阵型,那股子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凶性被激发了出来。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给我打!把他们的铁皮给我掀了!”
独狼嘶吼著,端起手里那把从黑钢要塞搞来的,加装了爆裂弹的魔改版高斯步枪,对著活塞所在的机枪塔就是一通狂扫。
商会的护卫们也如梦初醒,各种重机枪、火箭筒、散弹枪,像暴雨一样倾泻向三辆战车。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广场上炸响,火花四溅,碎石乱飞,硝烟瞬间瀰漫了整个视线。
“哈哈哈哈!就这破铁皮,还想……”独狼狂笑著放下了枪,准备欣赏战车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然而当烟尘散去的那一刻,他的笑声像被一只大手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前面三辆战车毫髮无损地停在原地,不仅没有被击穿,灰黑色的装甲板上甚至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那些足以撕裂普通钢板的爆裂弹和穿甲弹头,在接触装甲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某种看不见的排斥力场,竟然直接崩碎成了粉末!
最重要的是,三辆战车前面还架起了黑盾墙,替后面的军用吉普、战车、战士等挡下了子弹。
“打完了?那该轮到老子了。”
活塞猛地推下双联装sc-2电磁重机枪的保险,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兴奋。
“开火!”
隨著一声暴喝,战车顶部的双联机枪发出电磁蜂鸣声。
几辆战车同时开火,霎时间响起的不是旧时代火药武器“噠噠噠”的响动,而是一道道连成了线的蓝色金属风暴!
电磁加速的钨钢穿甲弹,带著恐怖的初速和动能,瞬间扫平了血环商会用来当掩体的简陋武装皮卡。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商会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要被擦著个边,就连人带枪直接被撕成了两截。残肢断臂混合著漫天的血雾,像割麦子一样在广场上倒下。
这就叫降维打击,这就叫火力碾压!
“疯了!这帮人是魔鬼!”
眼看著手下瞬间死伤过半,独狼机械眼疯狂闪烁报警。他知道今天碰上硬骨头了,硬得足以崩碎他的牙。
“妈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狗急跳墙的独狼猛地冲向关押异化者的囚车,接著像个疯子一样,抓起一把“抑制剂”……
“咔嚓,咔嚓——”
隨著一阵碎裂声响起,黄色的药剂瓶碎了一地。
紧接著独狼拉下囚车的总闸,解开那些因为停药而正在痛苦嘶吼的异化者身上的束缚。
“去!给我撕碎那些铁皮!杀了他们!杀光他们!”独狼指著源点的战车疯狂大吼。
失去了压制,那些原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的残次品异化者,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体內的诡异细胞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反噬他们的肉体。
长著暗红色鳞片、半边身体正在溃烂的异化者,发出一声咆哮,双眼变得一片血红,肌肉诡异地膨胀了一圈,竟然顶著密集的电磁弹雨,像一枚肉体炮弹一样,硬生生撞向了头车的防撞角。
“砰!”
异化人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大拳头,狠狠砸在诡钢装甲上,巨大的力量让重达十几吨的战车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火星四溅中,异化者引以为傲的变异骨刺当场崩断,诡钢装甲车在一瞬间启动,直接將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砸进了一旁的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吐著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这……这怎么可能?”独狼看著自己最大的底牌竟然连个凹痕都没砸出来,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崩溃。
“就这点能耐,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嘻嘻……就这也叫异化人?”
“呸,垃圾。”
伴隨著清冷的声音,战车厚重的侧门被一脚踹开,两道穿著特製黑色战术服的轻盈身影闪电般掠出。
虽说同样是“异化者”,但双子姐妹接受的可是受过严格验证和实验的“序列诡异细胞”的移植,並且还被沈林用各种拥有逻辑锁的高科技装备武装到牙齿。
她们手中提著散发著高频蜂鸣声的振盪刀,面对双臂粗大如刺的异化女,95只是轻巧地一个滑步闪到她身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手中的振盪刀带著极其微弱的蓝光,精准无误地顺著异化女变异骨板的缝隙刺入,猛地一绞。
“噗嗤!”
几刀下去,精准地挑断了这个畸形怪物脆弱且变异的脊椎神经节。
与此同时,94速度快到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游走在异化人之间,几乎在眨眼间,刚才还狂暴肆虐的异化者们,瞬间接二连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只能发出痛苦无力的抽搐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五分钟。
独狼刚想转身逃跑,一只沾满血污的大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机械眼上,將他整个人踩在了泥水里。
活塞用滚烫的枪管顶著独狼的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不可置信的佣兵头子。
“你不是说,在荒原上,大炮射程之內才是规矩吗?”
活塞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狞笑了一声。
“巧了。我们领主大人的规矩,刚好比你们硬一点。”
事实上这场战斗根本用不上双子姐妹,根据沈林的评估,活塞等人就可以轻鬆解决这些异化人。
只是双子姐妹在源点閒的太久了,每天除了压榨一下沈林,几乎没有任何消耗精力的地方,於是乎就向沈林申请出来透透气了。
而正因为双子姐妹的加入,才让这些本可以在枪炮下支撑一段时间的异化人瞬间被解决,轻易撕碎了独狼的底牌。
……
黑水镇的中心广场上,硝烟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红唇小丑叼著雪茄,踢了一脚地上半个被打碎的金属下頜,而这半颗脑袋,正是独狼的。
一旁的活塞,则指挥著城防军麻利地搜刮著血环商会的物资。
“这帮孙子,出门带的货倒是挺肥。”红唇小丑脸上笑开了花,之前被独狼噁心的怨气一扫而空。
活塞停在一辆全封闭的铁笼车前,这车用粗大螺纹钢焊死,外面还缠了一圈手臂粗的铁链,锁头有拳头那么大。
活塞皱了皱眉,举起手里的sc-2电磁步枪。
“砰!”
淡蓝色的电磁针瞬间將巨大的铁锁打得粉碎,接著他招了招手,一眾防卫军在他身后列队举枪米昂准。
活塞上前一步,一把掀开覆盖在铁笼上的厚布。
“呕——!”
防雨布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著排泄物、变异体液和腐烂血肉等极其浓烈的恶臭,拍在了眾人的脸上。跟在活塞身后的两个新兵蛋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战车就开始狂吐。
活塞捏著鼻子,从腰间摸出战术手电,强光扫进了昏暗车厢內部的钢铁笼子里。
车厢底板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影。他们不仅手脚被儿臂粗的铁链锁住,连脖子上都套著沉重的金属项圈。
手电筒的光柱扫到最左边的一个男人,他正痛苦地蜷缩著,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嘶嘶”声。
最骇人的是他的左臂,整条胳膊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暗红色,就像是一块刚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烧红烙铁。
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手臂散发的高温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那男人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手臂边缘的皮肤都会因为高温而开裂,流出黄色的组织液,然后又在瞬间被烤乾,结成噁心的硬痂。
中间缩著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整个人瑟瑟发抖,当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时,眾人这才看清少年的双眼没有一丝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仿佛能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他痛苦地用双手捂著脑袋,仿佛周围细微的风吹草动,像刀子一样切割著他的神经。
最右边则是两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女人,她们的背部诡异地高高隆起,几根锋利的带著倒刺的灰白色骨刺,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皮下蠕动,仿佛隨时可能刺破皮肤钻出来。
“老大……这、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强尼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还是异化人……只是比之前那些要好一些,算是抑制住了身体异化的那类。”活塞回答道。
强尼目光偷偷瞥了一员远处嬉笑打闹的双子两姐妹,低声说道:“就像……领主大人的两位亲卫一样?”
“不,远不如她们。但是……”活塞欲言又止。
这些异化人和独狼之前驱使的那批不同,他们脖子上的项圈暴露了他们的“出生”——
高塔的试验品。
而按照高塔颁布的《净化法案》,这种濒临失控的残次品异化者,一旦被发现,必须立刻用燃烧弹或者大口径武器爆头销毁,以防他们变成到处吃人的诡异灾厄。
活塞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有些复杂。
他虽然不为高塔做事,但也知道这些异化者的恐怖。
之前独狼控制的那批不成熟的,实力都堪比荒原上的低阶诡异,但凡能熟练控制……
活塞也想到了双子姐妹,她们曾经在组织中中也是被当成怪物和杀戮机器的存在,但现在她们不仅神智清醒,还是源点之城最可怕的战力。
“这帮傢伙如果能清醒过来……或者若是能利用他们对付高塔……”活塞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把枪放下。把这辆车掛在拖车后面,连夜拖回源点!”
……
不得不说活塞的判断是正確的,因为不止是源点的技术局,就连沈林也对这些殖入了诡异细胞的异化人很感兴趣。
虽说双子姐妹算是异化人的进阶版,但两人的价值远高於“被人研究”,因此无论是沈林和技术局,都不可能把她们当做研究材料。
而这批异化人的出现,无疑给了技术局“原材料”。
在得知活塞捞到了一批没有完全异化的“异化人”时,技术局副局长立马让人整理出了一片实验区,准备迎接这些“原材料”。
至於机油王,作为一个“机械飞升”的忠实粉丝,他对这些异化人的兴趣倒是不大。
不过当这些异化人被搬进实验区的时候,新的问题和麻烦就接踵而至。
那个手臂出现高温反应的男人,排异反应正在急剧恶化。
他的左臂温度一路飆升,甚至连用来捆绑他的精钢铁链,都被烫得隱隱发红,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按住他!快按住他!”
一名老研究员满头大汗地喊著,手里拿著一支装满了大剂量常规抗生素和镇静剂的注射器,试图扎进男人的静脉。
但针头在接触男人的一瞬间,就被烧红变软了。